只见陈修曈贼眉鼠眼的走了进来,身上衣服上都粘着稻草叶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稻草人。
看到我爷爷非但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开心:“我就看着您家房上冒着紫气,原来是大愣叔回来了,这下楚萧这娃子有救了。”
谁知我爷爷这时候竟然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走到陈修曈跟前,接着一脚就揣在他肚子上。
陈修曈连人带着稻草仰头躺在地上,差点半会没上来气,挣扎着站了起来,嘴里叨叨着:大愣叔,咋回事嘛,咋回事嘛。
没想到我爷爷都回来了,这陈修曈还嘴硬,装的一脸无辜。
爷爷年岁大了,可力气可不小,一只手就把陈修曈拽了起来,“说,到底把我孙子的魂藏哪了?”
陈修曈两个脚尖点着地,紧忙说:“大愣叔,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陈修曈就算是在混,也不会欺负咱自己村子的人哇。”
爷爷逼问道:“你还不承认?不是你吹灭娃子的魂灯,抽走他的魂,娃子的魂还能被狗吃了?就你这点道行,糊弄别人还行,想糊弄我,门都没有。”
“误会喽,误会喽。”陈修曈把稻草人拿到我爷爷面前,说,“前天娃子他妈找到我,说娃子撞邪了,我立马就来了。果不然,娃子站在太阳底下,影子的动作总是比他本人慢半拍,我当时就知道这娃子的魂灯灭了。”
“魂灯灭了?不就是你用太极图扇灭的吗?”爷爷继续逼问,同时也把他放了下来。
“大愣叔,我来的时候娃子的魂灯已经灭了哇,当时就想着给这娃子续魂。可我道行浅看不出是三魂中的哪盏灯灭了,只好借助太极图了。至于取娃子的指尖血和拔他的头发,这不就是最好的解释?”
陈修曈说着举起手中的稻草人给爷爷。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爷爷却能看出眉目,狐疑着说:“这稻草人的血肉,便是我孙子的血?这发肤便是我孙子的头发?你是要用这稻草人替我孙子续魂?”
“不愧是我们镇的第一先生,大愣叔,您本人都站在这了,我还敢蒙您?”
原来陈修曈看出我三魂缺一,久之伤身,又没有道行能找回这一魂,没法点上魂灯,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
他昨天从我家离开,便找来今年的稻草,扎了稻草人,把头发插在稻草人头顶当作发肤,把血也沾上,用它帮我续魂。
要是这么说,我们一家人还真冤枉了他。
想来爷爷的道行肯定远远在陈修曈之上,既然爷爷都说是冤枉了,那修曈叔肯定是真的为我好。
爷爷赔了不是,我也上前道谢。
陈修曈看爷爷都回来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爷爷却皱起了眉头,这魂要真是被陈修曈抽去,那还好办,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了,难道我这魂灯是自己灭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