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台一个接一个燃起狼粪,黄浊的狼烟直冲半天。烽烟起了!是由北面来的警报!除去呼图鲁兴兵还有谁呢?
沈冀惊异,但敌人侵犯的事,不敢隐瞒延误,随即入朝面圣。
御书房
凌宣正在批阅奏章,外面脚步声匆匆走近然后停下。
沈冀大声道:“启禀皇上,臣有要事禀奏。”
“进来!”
沈冀躬身行礼道:“皇上,呼图鲁发兵冒犯边境。”
“有这样的事?”凌宣拍案而起怒道:“呼图鲁真是自速求死了。”
沈冀答道:“臣亦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事。第一,呼图鲁有书信到来,不等回音便即兴兵,于理不合。第二,呼图鲁应该自己度德量力,何敢与天朝为敌?”
“慢着,呼图鲁什么时候有书信来?你为何不呈上来?”凌宣冷冷问道。
御书房内极静,这一声正如晴空霹雳,震得他耳鼓嗡嗡作响。
沈冀见他因为气愤面色有些发红。稍一迟疑,高声道:“皇上政务繁忙,臣能代理的事就不劳烦皇上了。况且皇上出宫期间一直是臣批阅奏折,四方蛮夷还以为我大汉易主了呢。”说完用挑衅的眼光扬脸看着他。
凌宣压住怒火问道:“他的书信是何内容?”
“是……启禀皇上,臣年迈体衰,长时间站立身体吃不消。”
凌宣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剑“赐坐”。
沈冀一撩袍角偏身坐在椅子上道:“是呼图鲁发现我们嫁出去的公主是假的,借口说大汉不把他放在眼里。以此为借口挑起战事。”
“真公主如何?假公主如何?朕已封她为安宁公主,她就是公主!如此无礼。是可忍孰不可忍!”凌宣一字一字道。
沈冀道:“匈奴实在太过猖狂,臣认为应该趁此机会重兵镇压,杀一儆百!”
凌宣道:“明日朝堂之上,朕自有安排,沈卿家你且退下吧!”沈冀略显意外,没想到这个小皇上已经完全挣脱了他的羽翼,处理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凌宣神色凝重盯着朵朵光泽的烛火,眼底一片茶白。沈冀的言谈举止让他觉得他已经掐着他的脖子,他快要窒息了。他想起曾经同母亲说过:他要做一代令主,自己主宰天下。一定要生擒沈冀,铲除沈氏一党。这一夜,御书房的灯彻夜通明。
第二天熬着赤红双眸的凌宣紧绷着深沉的脸色坐在宝座上,朝堂之上气氛很压抑,其实朝中大臣都已获知警报,但都不大相信。因为思来想去,呼图鲁没有理由起兵犯境。及至听完凌宣的话,得知有此一封书信,才恍然事出有因了。
凌宣厉声道:“呼图鲁欺人太甚,屡犯我边界,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不能让他蚕食我大汉疆土。吴王张敖对付匈奴素有经验,立刻派他前往。”
“启禀皇上”沈冀踏出来道:“请皇上稍安勿躁。和战大计,战有战的办法,和有和的打算!”
凌宣看着他:“哪里谈得到和字?当然要迎头痛击。”
“启禀皇上”弥渡踏出来奏道:“发兵一事,不可轻言。自古‘兵凶站危’而且似乎师出无名。”
凌宣高声问道:“什么叫师出无名?匈奴打过来,我们发兵抵挡,这叫师出无名吗?”
楚原踏出来道:“发兵御敌,理所当然。不过是想没有准备,战事就没有把握。臣以为能和的下来还是以和为贵。”
凌宣略一沉思道:“备战而和!”
楚原道:“请皇上指派谈和的专使。”
沈冀轻轻咳了一下。弥渡心身领会道:“臣以为沈将军充任专使最为适宜。”
凌宣微有沉吟再开口仍是从容果决:“朕就派沈将军丞相楚原充任专使,只要呼图鲁收回无理的要求,朕不会发兵。不过丧权辱国的条理一律不准答应。至于备战之事,传御前带刀侍卫辛承泽。”
“唯。”
承泽出来跪下道:“御前带刀侍卫辛承泽见过皇上。”
“辛侍卫,朕封你为‘镇远大将军’随同吴王一同出征。”
沈冀见凌宣雷厉风行,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又见派楚原同去,知道是牵制自己,不禁暗生警戒之心。道:“启禀皇上,臣认为辛承泽年少,不如申宗泰对付匈奴有经验,请皇上允许申宗泰将军同行。”
凌宣道:“不可。申将军驻守军机,岂可轻易离开。辛承泽虽然年少,亦是辛仲之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
楚原道:“皇上请放心,足食足兵。臣有把握,只带精兵点齐,即刻出发!”
“好”
非常意外的,申宗泰与弥度已在沈冀府中等候了。一番寒暄后,分宾主落座后。
弥渡道:“沈将军,臣认为关于和战的大计,应该有个最后的打算。”
沈冀道:“刚才朝堂上皇上不是已经作出裁决了吗?”
“及时补救还来得及!”申宗泰道。
沈冀冷笑道:“如何补救?”
“决不能打仗。”弥渡激动道:“师出无名,未战先败。如果说我们大汉朝为了一个妇人打仗。传出去只会让四方蛮夷笑话。”
沈冀道:“皇上的意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来此仗非战不可了。正因如此,对呼图鲁的交涉才不能委曲求全,只怕此行徒劳无功。”
申宗泰道:“皇上依然重视将军,但凡重要的事依然交给将军。可见将军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未必。”沈冀面色凝重道:“不是还有楚原随行吗?不过是来掣肘老夫一举一动。”
“难道区区楚原将军还制服不了吗?”
沈冀的眼里露出凶狠的目光:“既然皇上一意孤行,那就休怪老夫了。”
到达关外已是暮春的时候了。牛皮帐内清爽宜人,呼图鲁先发制人道:“我觉得大汉天朝很不够意思,说话不算数,还做什么皇帝?”
沈冀明知故问道:“不知单于这话从何说起?”
原来,安宁公主到达匈奴后,非常不适应此地环境,且语言不通。整天以泪洗面,后来说话不慎说漏了嘴,自己并非大汉公主。
呼图鲁容易冲动当时就想要出兵。
托缇苦苦相劝:“单于这样鲁莽出兵,大汗皇帝也会出兵应对。虽说我方兵力日益强壮,但终究比不上大汉天朝。若单于一意孤行,只怕对我方不利。”
呼图鲁冷静了下来,但仍按捺不住心头怒火问道:“你说怎么办?”
托缇沉思道:“不如单于修书一封送与大汗皇帝,看他有何说辞。在商议应对之计不晚!”
呼图鲁勉强应允。后来越想越气,按捺不住脾气,等书信送出,便带兵侵犯边境。
楚原道:”单于不是气量不是很大吗?你倒想想,我大汉天朝对你怎么样,你不能老想坏的,不想好的。且这位公主总是宗室女子,封为公主就是公主,那有什么真假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