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飞行,让西缅有了一种被时间抛弃的感觉,平时他是一个时间观念不强的家伙,认为自己反正能活很久,有什么事情,可以不慌不忙地慢慢来,而现在,时间似乎打算把它平时在西缅那里受的委屈,一次给还回来。
“我们走了多久了?”西缅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问龙小双这个问题了。
“我也记不清了。”龙小双回答。
现在空间里安静的令两人感到说不出的沉闷,没有海风、没有海鸟,甚至连海面都不见一丝波浪,仿佛整个大海变成了一面浅蓝色的镜子,西缅用脚尖点了点海面,发现还能划出一点轻微的波纹,才确定海里面装的依旧是水。
“你说会不会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物是人非,狐落与你姐姐已经老了,他们的孩子也比我们看上去成熟。”龙小双突然说道。
“这样也不错,看到同龄人已经变老,而我们依旧年轻,很定很让人羡慕。”西缅说。
“那你如果换个角度去想,”龙小双说,“万一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还是青春依旧,我们却老了,这不得哭死?”
“好了,换个话题,你这心态太消极。”西缅说。
“那你有没有感觉,这个空间里的时间不太对?”
“是有点...”
“我们一开始遇到了狐破,他的辈分比现在的天帝冥君还要大,就算他还活着,但回想一下,你不感觉那个狐破的年龄并没有实际那么高吗?”龙小双说。
“难道我们回到了过去?”
“我倒是认为,这个空间,装的是以前的世界。”龙小双一脸严肃地说,“这个空间是真实的,但里面的人和物,甚至连正在进行的战争,都是被它幻化出来的。”
西缅脸上的表情好像解出了一道难题:“嗯,听你这么一说,很多事情都能说的通了,我们第一次干掉的那个幽寒水母,其实是以前的她,是现在被妖血泉用妖气幻化出来的。”
“幽寒水母刚才说我们干掉了以前的她,很可能这里面的事情,不知在多久以前,是真真正正发生过。”龙小双说。
“在你印象里,听说过这么惨烈的战争吗?”西缅问。
“三界最近的一次大战,是神界与冥界的冲突,我也只是从偶尔爷爷口中听过,不过好像那次战争最激烈部分是龙云与鬼深的那一次旷世决战,其他兵卒伤亡并不是特别大。”龙小双说。
“这次战争神界与冥界似乎是一伙的,而且龙云鬼深决战时,狐破也早已经成为传说了...这难道是发生在...上古时期?!”
“这还是等我们出去,好好问一下我爹吧。”
“呜...呜...呜...”
正当两人陷入沉思之时,那号角的悲鸣之声突然响起,能量的洪流,又一次排山倒海般的扑面而来。刚才还寂静如死的空间,刹那间已支离破碎、无处容人,西缅紧紧抓住龙小双,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不会又得晕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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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缅与龙小双这一次倒是没有昏过去,只是在这股能量的浪潮中被冲得晕头转向,当能量逐渐消退,两人感觉好像落到了陆地上时,龙小双没什么心思睁眼去看一看周边的环境,不顾发型有些凌乱,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感受着满脑子的头晕目眩,西缅直接身子一滚,“哇”的一口便开始吐,此时的两人,说不出的狼狈。
半刻钟过后,两人可以相视而立,一刻钟后,发现能走直线了,终于决定探索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的妖气与鲨饮所见一样,血腥浓郁,但周围却不是空无一物,两人所处也是一座偌大的军营,却已不见一兵一卒,军帐里也是空无一人,满地只有被随意丢弃的杂物,熄灭的火堆还冒着一缕青烟,好像接到了什么紧急命令,整个军营的人全部转移了。
“这里是红色方的军营,也应该是妖血泉的最里层了吧,妖气都变了,可是这里的人呢?”西缅问。
“他们似乎走的很匆忙,是不是撤退了?”龙小双猜测。
“我记得狐破说过,白色方已经把他们重重包围了,还能往哪里撤呢?”西面说道。
龙小双看到地上一物微微发亮,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面精致的铜镜,上面雕刻着细腻简雅的花纹,龙小双似乎还隐隐嗅到了上面传来的微弱清香,本想对着镜子照一照,可拿在手中没多久,便化作红色的妖灵之气消失不见。
“我虽不知这军营里都有些什么人,但用这镜子的人,绝对是一个爱美如命的女子。”龙小双沉声说道。
“女人都爱美如命吧...”西缅察觉到龙小双似乎在压制自己的语气。
“所以,如果换做是我,无论走得多匆忙,我也不会丢下这完全可以随身携带的物件,除非...”龙小双顿了顿,“除非她知道,以后再也用不到了!”
“你的意思是,军营里的人,很可能不是去逃生,而是去赴死!”西缅震惊。
片刻的沉默之后,西缅指着远处一座格外高大的帐篷说:“那可能是这个军营的主帐,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走吧。”龙小双说完向那处帐篷飞去。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西缅追上龙小双说道。
“什么问题?”
“你肯定也随身带着一面小镜子,对吧?”
“切,我还用得着吗?”龙小双不屑。
“这不一定,越是长得漂亮的,越注重形象,就像一个人在某方面格外在行,很可能比一般人要更讲究。”
“哈哈哈,”龙小双忍不住笑了出来,“照你这么说,我看你那么能吃,怎么不见得你挑食啊?”
“呃...”西缅被呛的哑口无言,想了半天,硬着头皮说,“反正看你刚才判断的那么自信,你肯定也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
“我现在身上就没有。”龙小双心里满意,也不再与西缅犟嘴,悠悠地说,“刚才被那声号角吹的不知在天上翻了多少圈,估计是那个时候给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