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双拍了拍衣服,一脸嘲讽地看着幽寒水母,尽管此时她一脸苍白,身上防护层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
“小姑娘很果断啊,你就忍心这样和你的心上人分离吗?”幽寒水母语气戏谑地说,“你看那小子,现在正一个劲地撞禁制呢!我看他的劲头,会把自己撞死的,你不回头看一眼吗?”
“我虽然不想用你俩的命换我的命,但我的命能换他的命,这就值了。”龙小双忍着没有回头。
“哼,我如果把幽寒触须松开,你外面的防护层还能多撑一会。”幽寒水母挑了挑手中的细线,细线另一端紧紧缠着龙小双的胳膊,幽寒水母很轻微地往上面注入着寒气,缓缓加速着龙小双防护层的消耗。
“你自己的防护层不也是正在消耗?”龙小双说。
“我只是消耗指尖的一个点,你可是胳膊上的好几圈。”幽寒水母说。
“这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一刻钟,你们两个的也会被这妖气耗光。”
“你说什么?!”幽寒水母没有想到,除了自身的元力,妖血泉里的妖气也在消耗着防护层。
“那你看看鲨饮,”龙小双一脸轻松地说,“他从进入封印阵,可是一点元力也没舍得用,现在他防护层的光芒,是不是也比刚进来时弱了不少?”
“你这个贱人!”经龙小双一说,鲨饮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大怒之下,一耳光向龙小双扇去。
鲨饮没敢用元力,肉身也没有幽寒水母强悍,龙小双一抬手就挡住了这一耳光。
“那你就再把我们带出去!”鲨饮恶狠狠地说。
“西缅可不会打女人,关键时刻,你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啊。”龙小双语气鄙视地说道。
“你想死!”
“别上了她的当,她就是想故意激怒你。”幽寒水母说。
“还有,”龙小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想法被揭穿而生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刚才我俩往外跑地时候,若是鲨饮能稍微舍得用点元力去阻拦一下,给你争取点时间,说不定我俩真的一个也跑不了,你这个儿子,看来也不是很孝顺啊。”
“一派胡言,我杀了你!”鲨饮这次可是实实在在地把元力聚到手上了。
“住手!”幽寒水母呵斥住了鲨饮,脸上的阴沉一闪而过,继续对龙小双说:“鲨饮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小姑娘你可不简单啊,见缝插针地就想挑拨我们母子二人。”
“在我眼中,你俩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龙小双竟有几分妩媚地说,“女人有时是很善于挑拨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的。”
“你还有这种心计啊!”幽寒水母看着龙小双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冷冷地问:“你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是!”龙小双回答地非常坚决。
“嘭!”阴阳树的顶端,又绽放了一次烟花,可几人却没心思欣赏了,烟花散去之后,又一股强劲的妖力开始往上涌动,鲨饮发现自己身上的防护层又暗了许多,而龙小双的已是弱不可见。
“现在怎么办?”鲨饮问。
“冲进泉眼。”幽寒水母说道。
“泉眼?”鲨饮疑惑。
“妖血泉的泉眼中,可是别有洞天。”幽寒水母说。
“还有此事?”鲨饮问。
“我准备了五千万年,可不是打算在这里死掉,待会你就自然就知道了。而至于你...”幽寒水母看着吃惊的龙小双,面露杀机,“既然没什么用了,就慢慢享受在心爱之人面前死去的痛苦吧!”
“你...”龙小双没有来得及说下去。
“极寒触须,冰爆!”
幽寒水母一声轻喝,缠绕在龙小双胳膊上的触须细线应声爆裂,一层寒冰从龙小双胳膊往全身蔓延,此时她身上的防护层也消耗殆尽,只感觉元神被一股寒气逐渐冰冻,吸入的妖气也让自己头昏脑涨,在这双重作用之下,龙小双开始意识模糊,最终看不清禁制外的西缅,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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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非列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气息奄奄。
龙老二派出的手下把相非列抬到几人面前时,狐落已经服下几粒回元丹,虽然脸色还是比较难看,但在龙三儿的搀扶下,已经可以勉强坐起身子了。
“无相鬼阁西海分部副阁主,执法处大长老,‘爱考察的’相非列,你也有今天啊。”龙老二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相非列说。
相非列现在说不出话,只能用瞪不起来的双眼恶狠狠地看向几人作为回应。
“我以前曾经接手过几起与他有关的案子,手段之残暴令人咋舌,有时想到这种危险之人还逍遥法外,我也是如鲠在喉。”站在龙老二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辛苦前辈亲自走来一趟了。”龙老二对这位被称为“处罚者”的男子十分尊敬。
“保护地区的安定本是分内之事,而且,是应该感谢这位少侠,年纪轻轻就有此作为,不只是了我一桩心事,也是西海之福!”这位处罚者说完向狐落又是一礼。
狐落身体不便,勉强向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前辈你不要客气了,我这身体实在不方便还礼。”
“哈哈哈哈,你这年轻人真有意思啊。”中年男子笑道。
“那么,该怎么处置他?”龙三儿问。
“他这修为,若是关在普通的监狱里,等他伤势有所缓和,肯定是个麻烦。”中年男子说。
“不如就直接把他扔进那地方吧,能不能活就是他的造化了。”龙老二说。
“虽然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但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啊....”听到龙老二与处罚者的对话,地上的相非列发出沙哑挣扎之声,双目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一阵抽搐之后,最终咽了气。
龙老二翻出相非列已经断成两半,失去光芒的元神牌,叹了口气说:“宁死也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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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龙小双身体外的那层冰已经在西缅鲜血淋淋的怀抱里融化了。
可是丝毫感觉不到龙小双的元神有任何波动,无论西缅已经输了多少元力,喊了多少次龙小双的名字。
西缅已不知道吸入的多少妖气,除了逐渐模糊的意识,还感到一种强烈的灼烧感围绕着自己,鲜血从皮开肉绽的地方渗出,暴露在妖血泉暴戾的妖气下,就想要烧着一样。
“啊.....”西缅想呼喊龙小双的名字,可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为什么我听他们说,吸入妖气之后会变得狂暴无比,元神燃烧耗尽而死,我却觉得想要睡觉啊...”西缅颤抖着把龙小双放到了地上,用力拍打自己的头部,试图换来一丝清醒,他可不认为睡去之后还会在一张舒服的床上醒来。
“好烫啊!”西缅拍打的动作连带了背部的伤口,鲜血再次涌出,在妖气的催化下,仿佛变成了腐蚀自己的毒液,剧痛的刺激之下,意识倒是有所恢复。
“这是...这是在玩我啊...”西缅恨不得在地上打上几个滚,可动作越大,伤口出的血就越多,自己就越痛,然而身体不痛意识就开始模糊,意识清醒可这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啊哈...要死了...”西缅在又一阵抽搐之后,倒在了地上,“真的不行了,小双,我陪你一起吧...”
“其实,我更喜欢叫你米粒,因为我是菜汤嘛,你说我活到现在,有三件事情让我后悔万分,一件是在光明道院和你分开的时候,一件是现在救不了你,有两件都跟你有关系,你不能耍赖吧?”西缅握住了龙小双的手,就在他准备闭上眼放弃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幻觉,好像看到了龙小双嘴角微弱的一颤,“啊...我都要陪你了,你生什么气啊...”
“生气?”西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竟一下跳了起来。
“啊啊啊...好疼啊,小双还没死!米粒还没死!啊啊啊...不疼,一点也不疼!我在干什么啊,男人哪能说不行啊,既然不能带你出去,那就找到幽寒水母,她肯定能解开你的!”
“呼呼...小时候冲凉水澡,水凉不敢冲,一点一点的打湿才受罪,不如直接一下冲个遍,就不觉得冷了,呼呼...我可不想在这里耗着,物极必反,疼过去了就没事了,再说了,刚才看你倒下的时候,那感觉可比现在疼多了...”满头大汗的西缅挺了挺胸膛,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随手从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上又扯下了一块,团了一团便咬进嘴里,气息一沉,元神之力倾泻而出,“狗粮饿横和后哇(就让我疼个够吧)!啊啊啊...”
元力汹涌不停地释放,西缅以前受过无数次伤,没有一次这种痛苦相比,腮帮子咬布条咬得要抽筋不说,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都鲜血四溢不说,巨大的疼痛之下,他感觉自己的元神好像也烧着了,随后,一种什么东西苏醒的感觉一闪而过,脑袋里“嗡”的一下,两眼已变得如黑洞般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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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西缅呆呆地看着树端刚刚爆裂的一朵妖灵烟花,口中呼出一口黑气,满身的鲜血已经消失不见。
西缅抱起了龙小双,发出如恶魔般的怒号,向着妖血泉泉眼,飞速而去。
“他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