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身兼数职,理所当然就会考虑孰轻孰重。无论从心态、收入、名誉等角度考虑,箫支平也理所当然的喜欢脑力劳动,而不会选择体力劳动。这体力劳动者,给人的印象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可不愿做一辈子平平庸庸、有其名、无其实的“领导阶级”。
可八小时锁定的体力劳动工作,咋可能让箫支平,既要做“倒爷”,又要做“律师”呢?
唯独办法,就是装病。好在“部队”吃的那几年苦,稻草没捞到,还弄出肠胃不好的毛病。瘦不拉几的他,一眼看去,就是“病怏怏”样子。
起初,他三天,五天的打病假条。这方法还真的合算,既不要上班,工资还照发。这也不能怪他“道德品质败坏”。谁要管理机制有那么多的弊端呢?能占便宜,傻子才会不去占呢。
可这三天两头的去开病假条,确实也挺麻烦。认识的医生毕竟有限,你也不能老在一、二位医生手上开病假条对不?
一个偶尔的机会,让箫支平茅塞顿开。在一次跑“单帮”业务中,他认识了一位朋友,大帅哥胡佳贵。
胡佳贵比箫支平年长近10岁,三十五、六的他,长得是一表人才。颇有美男子之风。是让不少女性见了就会有种心动、飘飘然、云里雾里感觉的哪种男人。
他原在某冶金设计院从事后勤总务工作,社会圈子活动范围比较大。在那生活作风并不属于生活小节问题的年代里,男女关系复杂的他,似乎很难在单位混下去。只好装病在家,也做起了倒买倒卖计划物质材料单的“倒爷”行当。
可一天要抽两包香烟的他,竟然会是以“肺结核”病的名义,常年在家休病假,成了白吃白拿国家60%工资的“吃劳保”人员。这也非怪,要不然,如何体现出社会主义优越性呢?
碰巧,年轻好胜、又具有不服输性格的箫支平,在一次和同学小聚会的宴会上,和彼此颇有点成见的同学拼酒。结果,本身胃就不太好的萧支平喝的是胃出血。
本来住上个把星期就能痊愈出院的萧志平,借此机会找人疏通,一住就住了几个月。后来干脆转到中医院去养病,反正那时住院支付费用又不需要自己垫钱掏腰包,全是凭张既没有照片,也没有性别的医疗卡记账登帐。就是别人冒名顶替使用,也不会被人发觉。七弄八弄,也弄了个病全休,拿60%的工资在家全休,不用上班了。
这次,这位一直挺欣赏箫支平能力的商界朋友胡佳贵,又遇上了一项发大财的好机会。他邀请箫支平加盟。胡佳贵邀请萧支平的加盟,一方面是想要箫支平集资出点钱,二来也是吃不准这次的机会是否妥当。当然,更主要的是看重萧支平敏锐的眼光、雄辩的口才和洞察、辨别是非的能力。
这次加盟团队的人员可不是一帮等闲之辈。他们有老干部子弟,老红军后代。当然,肯定是离距二线老干部,是有职无权的领导人物。要不然,也不一定会与萧支平这类的“贫头百姓”为伍了。
在这帮人群中,就年龄而言,箫支平还算是个小老弟。可就能力方面而言,所有人都不敢小视他。萧支平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并且对事务,总是分析的透透彻彻。
老胡领着小箫在高档宾馆与京城来的两位,一男一女的不速之客会晤。一见面,给箫支平的感觉,来者也算是位上档次的人物。来者男性五十挂零,戴副金丝边框眼镜。就是无法分别到底是近视眼镜?平光镜还是老花镜。
总之,来者的着装、打扮、风度总是给人肃然起敬的感觉,他们详细介绍了这次来省城的意图。他们来省城目的,就是过来筹建“国际财务公司本省分公司”的,一叠相当正规的打印文本、以及盖好公章的红头文件齐全。
可空手是套不了白狼,干手是沾不了芝麻的,当务之急,是要本省的胡佳贵等“有志之士”筹到10万元现金,在京城的国际财务公司老总要急等着这笔钱去海外引资呢。
在八十年代中期,还没有开始脱贫的人们,10万元可是笔巨款呀!马虎不得。像箫支平这等让人刮目相看的万元户也是了了无几,即便他们这帮先富起来的少数人,所有家底加起来也只不过有两三万元了当不起。可拿当时来说,算得上够牛的富翁了。
可这“财务分公司”也太吸引人了,一干人决定,大家一起亲临北京探个究竟。一大帮人进京并非是显示人多势众。而是,在最高面额还只有10元的年代,10万元人民币现金,可得用两只密码箱来装呀!
……。
一班人浩浩荡荡开赴京城。做梦都渴望进京看看天安门的萧支平,平生还是第一次乘坐卧铺。他异常兴奋,没有一点睡意。他都觉得有点后悔,大家没有必要去花比自己半月工资还多的卧铺车票钱。
在车上,通过这位京城“钦差”的自述,大致了解到,这位让箫支平仰慕,而又崇敬的“老先生”,也是有过辉煌经历的人物。
“钦差”原籍山东人氏,姓韩,名政。没想到,他曾还是位不小的官,军人出身的他,原是上海警备区副师职干部。由于没认清形势,稀里糊涂的站错了队被贬。好在没列入“黑干将”名单,才没被关进“提篮桥”。
有着五年军旅生涯的箫支平,也是在南京军区某**军服役,同属一个战斗序列。这似乎让他们有着战友般的感觉,这一老一少非常谈得来。尤其是箫支平,他那严谨的工作作风、慎密的逻辑思维,着实让老韩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