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飞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上缠满了白色的胶带,周围充满了刺鼻的药味,他的左手上面扎着针管,上面很夸张的吊着一瓶水桶大小的药瓶。霉湿的小木屋,昏暗的环境,坚硬的木床,窗外耸立的苍翠树丛,一时间柳逸飞有些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支着床坐起,柳逸飞这才记起他本来正在往寝室赶的路上,突然觉得脖子一痛脑袋一阵眩晕随即晕了过去。
那么这里是哪里?完全陌生的环境让柳逸飞有些坐不住,强忍着痛拔掉手上的针筒,有些虚弱的扶着木床爬起,木床的质量显然不是很好,被他摇晃得一阵吱吱作响。
一块木板做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那个让柳逸飞有些一见倾心的阎凝欣。
阎凝欣看见爬起的柳逸飞表情有些冷淡:“你醒了?”
柳逸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气愤,这是什么态度?电视剧里面受伤的人苏醒过来,照顾的人不是都嘘寒问暖的叫他不要起来,多休息吗?为什么偏偏这个小妮子对待自己这么冷淡?
不过看到这个小妮子,柳逸飞也明白那个所谓的头晕并不是那么回事,根本就是那个怪老头派人干的。柳逸飞捂着脑袋问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何必问我?你不是自作聪明的以为我们不敢对你做什么吗?”阎凝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气的柳逸飞直咬牙。
是的,当阎凝欣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他的头痛并不是一般的头痛,而是他们已经把杀手之王的记忆植入了他的脑袋里,甚至都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你们,你们已经把那个家伙的记忆植入了我的脑袋?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柳逸飞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二十一世纪的科幻电影拍的不错,但是真要让他相信现在就已经有了移植记忆的技术还是有些难度。
“你昏迷了将近一个月,慢慢的植入你脑袋中的记忆才会复苏,你急什么?”阎凝欣的表情有些邻家女孩的味道,这让柳逸飞一阵失神,他没有想过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傲公主也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很快柳逸飞就反应过来,貌似他们根本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擅自给自己移植了一段记忆,而且这个大美女正是他们的同伙。
“你说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做?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竟然在我的脑袋里植入了别人的记忆。”柳逸飞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生气之极的咆哮起来。
“好像我早就提醒过你,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松手吧!”
“你——”柳逸飞气极,这个女人难道就不能对自己说一声抱歉的话吗?“这里是什么地方,赶快送我回去。”
“我有必要提醒柳先生一点,这里已经不是那个繁华的燕京了,现在你脚下的土地已经是太平洋对面的南美,这里是随时都隐藏着危机的亚马逊,柳先生如果要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
“那你们想要怎样?”柳逸飞看到阎凝欣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假话,好汉不吃眼前亏,柳逸飞可是知道凭自己这点能耐想要从这里回到燕京,困难重重。
先不说亚马逊森林中隐藏的危险他是否能够度过,就是出了森林全是些外国人,要是全是些土著语言不通,他柳逸飞想要混口饭吃都将相当困难。
“柳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我们也并不想为难柳先生,只想要柳先生在亚马逊森林中呆上一年半载的。在这一年中,将由我来负责培训柳先生,直到柳先生能够将脑海中的记忆完全激发并运用为止。”阎凝欣的表情依旧冷淡。
“哦,你和我,一起在这里隐世同居?然后由你一个女人来负责培训我?”柳逸飞语气中不自觉的带有一丝轻视,这个看起来弱柳扶风却又傲气像个公主的女人,一看就是一个没吃过苦的大小姐,这样的人还要监督自己,这简直就是最好笑的笑话。
“这里就我们两个,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
“那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事?”
“不怕,你不敢!”
柳逸飞还要询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不敢的时候,阎凝欣却是突然冲了过来,两只手就这样轻轻一提,柳逸飞竟然就被她提在了手中,顺手一丢,柳逸飞屁股差点被她摔得开了花。
“也做不到。”阎凝欣继续说道。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轻视,可是现在她有了轻视柳逸飞的权利,柳逸飞却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他已经开始有些绝望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要知道自己可是一百五十多斤,可是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就像是馒头包子一样,想怎么扔就怎么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想要从这个女人的视线中逃走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柳逸飞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边小声的“嘶”声吸着气,一边抱怨道:“你这个女人就不能轻点吗?难道你没看到我是一个伤员吗?”
柳逸飞一边痛呼,一边却是看到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女人脸上挂着的那一抹嘲笑。他心里很纳闷,为什么这个女人实力这么强,脸上的皮肤还嫩白的像是陶瓷一般,而且看她的谈吐手段简直就是一个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女强人,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奇怪、强大的女人?
“你伤到的只是脑袋而已,而且就这么一点伤就躺了一个月。”阎凝欣毫无掩饰的轻视让柳逸飞有些怒火中烧。伤的只是脑袋,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脑袋是人体内最重要的一个部件?躺一个月是自己想要的吗?还不是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做了这样一个危险的手术。
之前阎凝欣告诉过柳逸飞这个手术需要他的配合,这样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天知道他们在没有自己配合的情况下,把那个手术做的多么惊心动魄。
想到自己的性命已经在无意间被这些怪人拿去做了一场赌局,虽然现在貌似是赌赢了,他心中还是很不高兴。
“好吧,我同意你们的计划,在这个天然的森林中呆上一年半载,还有一个美女作陪貌似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以后我们就要,哦,在一起同居了,以后我就叫你凝欣怎么样?不好,这样还不够亲密,你说叫你凝儿好还是欣儿好?”柳逸飞尽量往自己脸上贴了几块金子,还以为自己能够调戏一下这个冰山美女。
阎凝欣却是仍然一脸的淡漠说道:“随便。”
这就像是一个巴掌拍在柳逸飞脸上,感情人家根本理都不想理你,这让柳逸飞从心底产生一丝的挫败的感觉。不过这个女人长得祸国殃民倒是有让他产生挫败感的资格了。
“欣儿,这里有没有吃的?我快要饿死了。”柳逸飞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肚子已经空了一个月了,虽然有葡萄糖补充,但是一个月不进油盐这还真不是人受的。
“我忘了告诉你,从你醒过来,你的训练就正式开始,没有现成的食物,要吃自己想办法去找,这么一片森林饿不死人。”
在确认阎凝欣并没有开玩笑后,柳逸飞只好一脸黯然的冲出了木屋,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绝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像就没有一丝更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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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儿,你吃啊,你看我烤的鱼多香啊,虽然有些地方被烤黑了,但是你看,哦,鱼尾巴的位置还是黄的嘛!”
“欣儿,把你那条鱼给我尝尝吧!你看那尾巴都被你烤黑了,尝尝我的,就刚刚好尾巴没烤黑,尝尝不同的地方,尝尝鲜嘛。”
阎凝欣看了看手中金黄的鱼与柳逸飞百分之九十烤成焦黑的鱼,最终没有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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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儿,只有一张床,我们怎么睡啊?”
“哦,欣儿,我们的想法一样,这个地方晚上天气挺冷的,我们睡在一起也可以温暖一点,这还真是不错的想法。”
“哦,欣儿,这把军刀好精致漂亮啊,你之前都是贴身收藏吗?不过你把它插在床中央是什么意思?”
虽然矛盾很突出,危险无处不在,不过柳逸飞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和阎凝欣这个大美女同居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