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霓虹绽放,冬夜的城中,别具一番韵味,屋檐前的冰凌,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彩斑斓。
街头并没有车水马龙,只是星星点点地,时而会有车辆经过,谁愿意在这种零下十多度的大晚上出来闲逛。
钱贝吃力地背着钱文飞,在天桥上凄凉地挪动着步伐,喘出的粗气,在大冷天里,幻化成一道道白雾,钱文飞比钱贝个头大,更壮实。
此时的钱贝真的有种想痛哭一场的冲动,自己的女神让别人牵着,想回去睡一觉,却偏偏要背上烂醉的钱文飞。
“钱文飞,我说你是猪啊,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臭显摆你的酒量干什么?这大晚上我连辆车都打不到,我招谁惹谁了,我得背着你头猪在街上挪。”
“那……个,我,我可……告诉你……你啊,你……最,最好……留点,点,点力气,要不然,嗯……”钱文飞说着醉话,拖着长音。
“你猪啊你,在我背上舒坦呢是吧,不用走路,开心了是吧,我该怎么办啊。”
话说间,总算是两人艰难过翻过了天桥,醉倒的钱文飞,哪里能乖乖地在钱贝身上安静的趴着。“我爱你,我滴家,我滴滴滴家,我的个天堂……”一脸贱笑着高歌起来。
“祖宗,您能不吵么,我耳朵啊。”受不了噪音的摧残,钱贝用手揉了揉可怜的左耳,压根忘记身上还有个壮实的孩子,一只手压根没挽得住,钱文飞华丽地从钱贝背上滑落,腾空,垂直落地。
“啊……哈啊……”剧烈地惨叫声在整座城市盘旋回绕。
“兄弟,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长这么胖啊。”钱贝看着钱文飞在地上打滚,实在觉得那副贱样太欠揍,狠狠地在钱文飞肩头拍了一掌。
“啊……啊啊……摔了我还打我,啊……救命啊,有人要谋杀啊。”
娴一和桑鹏餐毕压着马路,和自己亲爱的压马路,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两人手牵手,彼此倾诉着心中的或是喜悦,或是烦躁,或是甜蜜,或是沧桑。
谈及高兴处,两人相视一笑,给彼此传递自己的幸福之感,谈及伤感处,互相慰藉,给以鼓励,让彼此都相信有你的世界最好。
路看不到尽头,爱算不出时长,就这样,一路走着,嬉笑着,朦胧的月色,也为之增添一份缠绵之美。
忽然桑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娴一,静静地看着。随后渐渐扬起嘴角,欣然微笑着,紧紧地将娴一揽入怀中。娴一脸紧紧地贴在桑鹏地胸膛,徐徐地温度,包围着娴一整个面庞。
此起彼伏的心跳声逐渐加大,娴一抬头看向桑鹏,一笑以回敬。桑鹏轻柔地抚摸着娴一的小脸,缓缓将自己脸贴近,贴近。
即将要亲到娴一的那一刻,只听到一声很响亮的“你是猪啊”。
“钱贝?”娴一为之一惊。
“你怎么知道是钱贝?”桑鹏很是不解。
“呵呵,他的这种男高音太独特了。”
两人跟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钱贝,远处隐约看见一个抓狂的男人,用脚踹着路边的围栏,另一个男人躺在在上扭动着全身。
“钱贝!”娴一高呼了一声。
钱贝停下了暴躁的举动,钱文飞撑起身子向他们的方向看去。
“你俩?咦,钱贝,你身上。”
“别提了,都是他,不会喝酒喝那么多干嘛,我去扶他,他就朝我猛地一吐,恶心死我了。”钱贝看了下地上的钱文飞,既生气又娴气。
“谁让你摔我,哈哈,一一啊,不怪我,真的不怪我,都是他,要不是他摔我,我怎么会吐他,嘿嘿。”
“你小子现在说话倒挺利索了啊,你是不是没醉给老子装醉呢?”
“咳咳”,桑鹏咳了一下,“你们别在这打闹了,天色也不早了,天气又冷,睡地上别冻感冒了。你们在这等我,我去拿车,送你们回去。”说着走向娴一,给娴一拉了拉衣领,“宝贝,照顾好自己啊,别冻着,在这等我,我取了车一会儿就来。”
“嗯,慢点开。”
桑鹏一路小跑向停车场跑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放心把娴一交给钱多多这两个不靠谱的人。
娴一看着身边两只猴子,捂着嘴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娴一,不带这么幸灾乐祸的啊。”
“我可没有那么缺德,只是报应了吧?”
“什么意思?”
“谁让你俩一路跟踪我啊,再说了,可不是我让你们喝酒的啊。”
“什么?”钱多多两人异口同声。
“你,你说你看见我们了?”钱贝不放心,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在电影院的时候啊,我买完票,无意间回了头就看到你们了。还有个常识问题想要告诉你们,那家电影院入口和出口分别在三楼和二楼,所以你们想要等我,应该在二楼出口处哦。呵呵呵呵,本来以为你们没等到就该回去了,哪知道还跟到西餐厅了呢。”
“没有,这个真没有。”钱贝伸手摇了摇。
“对,我做证。”钱文飞将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有点像是发誓的模样。
“嘀嘀”,桑鹏转眼间已经将车开到了他们面前。
“哇,玛莎拉蒂诶。”钱文飞从地上一跃而起,急吼吼地打量起车来。“诶,娴一,这货到底是谁啊,怎么认识的?富二代啊。”
“要你管,赶紧上车,我们回去吧。”
身后一脸落寞的钱贝此时特别的尴尬,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小富二代了,进出向来都挺体面,可是在这么一辆玛莎拉蒂面前却有点怂了起来。
“钱贝,快上车啊,看什么呢?”
“不,不了,你们回吧。我这一身又脏又臭的,省得脏了这车。”说完帮他们关起了车门。
娴一探出脑袋:“钱贝,你真不跟我们走吗?”
“不了。”脸上呈现出一丝苦笑,挥手摇了摇,转身向车后方奔跑而去。
也许喜欢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她幸福就够了。钱贝自嘲起来,笑着,他的笑那么苦,那么涩。
娴一是个好女孩,她应该有这份幸福,自己没有能力给娴一的,只要其他男人给得起,他就会支持,她开心,他就高兴,她幸福,他就快乐。
“娴一,一定要幸福。”钱贝轻轻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