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离开了嫂子家,直奔卫生所。
电话里面,听起来羽霖灵似乎非常的着急,不知道是所为何事,但是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他应该也不能大半夜给他打电话。
回到卫生所的时候,屋里的灯都已经闭了,苏辰敲了敲门,大声道:
“灵姐,我是苏辰呀。开门!”
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打开了灯,羽霖灵开了门,看到苏辰之后,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眼神之中的惊慌失措,依旧还能够看的出来。
“你快进来!”
羽霖灵说道,赶紧把门再一次锁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
苏辰十分的诧异。
“有人用石头砸玻璃,打门,你们,那边的窗户碎了一块。我都要吓死了。”
羽霖灵脸色很难看,一个女人,深更半夜被人砸门砸玻璃,这不得吓得花容失色,怪不得羽霖灵不顾一切要将自己找回来。
“你最近不会得罪什么人了吧?”
苏辰问道。
“没有。”
羽霖灵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李二柱那混蛋?”
苏辰眉头一皱,羽霖灵也是一愣,这家伙这么混蛋吗?大半夜的,还不得吓死人。
“苏辰,你……能不能别走了,在这住几天。”
羽霖灵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还是她主动要轰走苏辰的。
“行吧,已经这么晚了,赶紧睡吧。有我在没事,要真实李二柱那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辰笑道。
“谢谢你。”
羽霖灵由衷的感激,要不是苏辰,她根本不敢睡觉了。
听苏辰说不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屋睡觉去了。
而这个时候,苏辰也是准备休息了,外面也没有了什么异常的响动。
可是,没过多久,约摸半个小时左右,苏辰就听到了隔壁一阵低沉的闷吭之声,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苏辰终于忍不住了,隔着隔断问道:
“灵姐,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我……我……我没事。”
羽霖灵声如蚊叮,听起来就是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跟我说灵姐,医者父母心,咱们都是学医的,你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苏辰说道。
“我就是胸口有点疼,吃点止疼药就好了。”
羽霖灵说完,便是起身来到了苏辰的房间,他是住在仓库药房的,止疼药刚好在他这里。
“你的脸色这么差,灵姐,你确定没事?”
苏辰有些担忧,看她额头上都是汗珠,而且捂着胸口,十分的痛苦,绝对有大问题。
“我……”
羽霖灵刚要说话,疼得直接晕倒了,瘫软在了苏辰的怀中。
苏辰一把抱住了羽霖灵,才导致了她没有摔倒在地,不然一个后仰,都容易磕出脑震荡,运气不好摔死都有可能,后脑着地可是非常危险的。
软香在怀,苏辰被羽霖灵身上的一阵芬芳,冲的头昏脑胀。
羽霖灵很漂亮,很冷酷,也很有女人味儿,苏辰当年在大学里的校花,就跟她长得特别像,这样的女神,多半都被有钱人追到手了,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的。
但是苏辰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将她扶到床边,羽霖灵想要挣扎着脱离苏辰的怀抱,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羽霖灵都办不到,疼的满头大汗,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了。
“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灵姐。”
苏辰急道。
“我……我有乳腺肿瘤,而且已经发展成了乳腺癌,可能,已经活不过三年了。”
羽霖灵忍着疼痛,红唇紧咬,脸色惨白。
“你帮我找一下止疼药,就要第三排第四个抽屉里。”
羽霖灵说完,苏辰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无比的震撼。
她也是癌症,她也活不过三年了,苏辰突然间觉得,羽霖灵跟自己好像,他们之间好有缘分,但是这缘分,其实……不要也罢。
癌症一直都是人类难以攻克的难题,只要得了癌症,不管是哪一种,生存几率都是非常的低。
乳腺癌更是困扰着无数女性的致命疾病,而且还伴有乳腺肿瘤,可以说羽霖灵的命运,非常的惨,这样的病生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身上,那是多么的可悲,多么的可怜呀。
同是天涯沦落人,苏辰看向羽霖灵的目光,更加的柔和,更加的亲切。
在最后的时光里,她也毅然选择了为人民服务,了却自己的一生。
这一刻,让苏辰忽然间想到了一句话,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她的品格,也让苏辰感到震惊。
“止疼药都有极强的副作用,越吃效果越低。”
苏辰低沉道。
不过忽然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可笑,身为医生的她,又怎能不知道呢?
“没关系,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去化疗,不想把最后的生命,浪费在无用功上面,我想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
羽霖灵闭着眼睛,双手捂着胸口,疼的她说话都是有气无力,但是同样是癌症患者,苏辰眼中只有同情。
“乳腺癌并不一定不能治愈的,你不该这么年轻就放弃。”
苏辰说道,不过还是把药拿给了羽霖灵,并且给她接了一杯水。
吃了药之后,羽霖灵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但是仍旧十分的难看,由此可见,疼痛并没有就此减弱太多。
“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呢?不认命,又能如何呢?”
羽霖灵自嘲一笑,但是痛苦的感觉,依旧十分的强烈。
苏辰心中一动,在药王典之中,有一种治疗女性胸部疼痛的首发,叫做仲景揉术,苏辰心里想着,是不是给羽霖灵施展一下呢?
不过在古代这种方式尚且是非常保守的,不管是男人女人,就算是死,有些人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用手去给胸部做按摩的,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对于女人,也是荡妇的行为。
“灵姐,我有一种办法,或许可以减轻你的疼痛,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辰低声道。
“什么办法?”
羽霖灵看向苏辰,眼神一亮,她现在被病痛折磨的太痛苦了,生不如死。
“就是……我给你按摩,用手,我精通一种揉术,能够让你缓解疼痛,我觉得癌症也并不是不能治愈的。”
苏辰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给我滚!”
羽霖灵顿时间脸色骤变,死死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