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皮子,保暖又防潮,便宜的好货,快来看看!”一名瓜皮帽的小丫头吆喝着。
“十七,又来卖皮子了?”旁边摊位上一个卖水果的老汉开口笑道。
“瓦尔大叔,我师父打来的皮子可都是上好货,你不来一块儿?这冬天可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小家伙侃侃而谈之时,集市上不知何时来了几个身着中原服装的男子,左顾右盼的找寻着什么。
“头儿,好像在那儿!”一人开口。
燕鸣抬头看着不远处,脚步有些急促的走了过去:“慕容灵?!”
“有!”十七乖巧的举起了手,转身笑眯眯的问道:“小哥,是要买皮子吗?”
“你,你真是慕容灵?青龙皇朝第十七公主慕容灵?”燕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市侩气息,一身干瘪青涩好像没长开的豆芽菜一般的丫头会是十七公主?
是传闻中那个妖孽十七公主?
十七公主……这四个字突然在脑海中炸裂开来,一瞬间让十七僵在当场。
慢慢的眼神变得觑暗不明,可看在燕鸣的眼中,却是只当她已经默认了。
燕鸣看着她的反应,俯身单膝跪倒:“十七公主,微臣奉命将你接回皇宫……”
十七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一群人,嘴角抽动了几下,回宫?现在让她回宫?不,现在她还没准备好,她还不能……
想到这里,十七朝着地上的燕鸣傻笑了几声。
就在他也无奈的扯着僵硬嘴角想要笑颜以对的时候,十七突然将手上的皮子丢在燕鸣的脸上,转身拔腿就跑……
“……十,十七公主?”
燕鸣扯掉脸上的皮子,看着已经跑远的女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身后的四五个人闻听,马上撒开腿喊道:“十七公主,你别跑啊!”
十七在前面跑得气喘吁吁,转身吼道:“不跑难道还要留下来让你们杀吗?我又不是傻子?”
燕鸣在人群中追得苦哈哈的,抬起手喊道:“不是,十七公主,你听我说,我们是奉命接你回皇宫,不是要杀……”
“救命啊!师父,救命啊,有人要杀十七啊!”鬼吼神嚎的嗓音在空旷的小巷中传了出去。
燕鸣抹了一把脸上的悲伤泪,谁要杀谁啊?
明明是他们几个被眼前的小丫头揍得满脸包还不敢回手好不好?
突然一道凛冽的冷风一掌朝着他面门拍了过来,燕鸣吓得浑身一抖,跳出圈外。
身前多了一个人,脸上带着鬼面,阴森森的盯着他,冷言道:“是你们要对我的小十七下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师,师父,就,就是他们,他们,他们要杀我啊!”十七双手叉腰,喘着气的叫着。
鬼面森然的瞟了一眼燕鸣,燕鸣马上摆手说道:“壮士,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奉命来接十七公主回宫的!”
“废话,十七早在十三年前就跟皇朝没有半点关系了,现在你们要接她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这……壮士,现如今皇上身体违和,不知什么时候就……他甚是想念十七公主,想要见她最后一面,所以我们才奉命!”
“屁话,当年十七的母后被皇上赐死,她小小年纪被丢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不见皇上想念?事到如今在这里装什么好父亲?”鬼面吼着。
“这,这个……现如今皇上身边已经再无其他亲人,他想念唯一的血亲,也是情有可原。”
燕鸣只能说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十七站在鬼面身后,脑海中又浮现出一片片杀戮的景象。
那是一个黄袍加身的男人目光狰狞的朝着自己的亲人举起了手中的屠刀的景象。
那又看到一个女人在火海中凄烈的绝望的呐喊……
“慕容凡要死了吗?”冷冰冰的嗓音从十七的口中传来,让在场之人都愣了一下。
鬼面转身,也有些愕然的看着十七,轻声说道:“十七?!”
瞬间又回过神来,十七摇了摇头,垂下头敛下眼睑,可双手却已经难以自持的握紧了拳头。
嘴角抽动了几下,燕鸣开口说道:“这,十七公主,皇上的名讳,您,您还是禁口,您要叫父皇!”
“……父皇?呵呵呵,你要我叫他父皇?哈哈哈……”十七突然张狂的大笑,将周遭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十七,你别怕,一切都有师父在,师父决不允许有人再伤害你。”褚沛然坚定的说着。
十七抬起头,冰冷的视线似乎可以瞬间将燕鸣的身体射穿,冷酷的声音说道:“他让我回宫?”
“……是,公主,皇上现在甚是想念你,还请你跟我们回宫。”燕鸣踟蹰之后,再次低声下气的说着。
鬼面皱紧眉头,冷骇的说道:“想要带十七回宫,倒要让你们先问问我手中的这把剑!”
说话间他已经抽出了闪烁着寒光的宝剑,而十七却突然又开口说道:“好啊,我跟你们回去!”
鬼面背脊僵硬,转身说道:“十七,你说什么?你不能回去,宫里的事情你不懂。”
“……师父,你放心,十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然那里是我的归处,我就该回去。”
此刻的十七终于笃定的开口,眼中尽是一片绯色:慕容凡,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了,我看……这次咱们两个人也该好好叙叙旧情了。
“十七,你怎么?”
鬼面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前的少女,却一瞬间惊愕的看到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似乎就像是一只已经找寻到渴望已久猎物的豹子般犀利而致命。
十七冷冰冰的视线盯着燕鸣,低声开口:“什么时候启程回宫?”
本以为会是大费周章,却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燕鸣马上又跪在身前,“只要十七公主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身。”
十七瞟了一眼地上之人,随手不怒自威的说道:“起吧!那就明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