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家手中都有一颗不确定真假的舍利子,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各自为阵争相揣测,又是一天过去,时间来到了灵珠之争的第四日
四大门派的人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武林盟一方人马的踪影,想必是怕了这试药的环节,携着那颗不知为何物的小东西逃了,众人不想再等,仇千龙便是长袖一挥,喝道:
“罢了,这武林盟的人做了缩头乌龟,不必再等,咱们有四颗奇石在手,少了他们一颗,一样能试出真假来”
仇门主甩了甩头,示意试药之人走上前来,继续说道:
“试药之人,都站出来吧”
话说间,一个浓眉大眼的糙黑汉子便走上了前来,永青山庄和中岳倒也爽快,很快两个伤兵残士也被派了上来,然逍遥派却迟迟没有动静,众人瞧去,那白沐风也是一脸难色,吞吞吐吐道:
“逍遥派这试药之人……还没有选好,不如……一个一个来,你们先试吧”
谁不知道一个一个试,越先试的风险越大,白沐风聪明,仇千龙也不是傻子,这便讽刺道:
“不急,我们等着,逍遥派若实在连个有这三分胆量的人都选不出来,我看,白少侠不妨就自己上吧”
“家师已故,可算得是第一个验了这舍利子真假之人,此次仇门主统领四派,何不身先士卒,也让我逍遥派瞧瞧万仙门的底气!”
这话一出,众人才想到这逍遥派原本的领头人钟冥的确已经因为一颗假的舍利子送了命,仇千龙不再好逼他,想着反正也是要试的,我万仙门此次可不能在众英雄面前丢了这个胆儿,便是眼神示意那糙黑汉子将东西服下,汉子丝毫也不含糊,举起药来便吞进了肚子里,果然一柱香的时间不到,这汉子便是全身颤抖口吐白沫,最终毒发身亡,仇门主瞧了一眼不远处面无表情形同雕像的谭知怡,好狠的女人,这毒药果然不假,害我万仙门又损失一位兄弟,倘若今日找不出真的舍利子,必将你这贱妇千刀万剐!
接着,永青山庄和中岳的人也一一上前试药,不出意外都死在了毒药之下,虽然还是有些动容,但碍于知怡昨日就已经将丑话说在了前头,盒子是他们自己选的,当时也没什么异议,人死了也就罢了,只要能找到真正的舍利子,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五药已试其三,现在就只剩逍遥派和武林盟手中的两颗了,真正的舍利子一定就在其中一方的手上,如今武林盟已经逃了,消遥派这一试,很快就能确定舍利子的去向,他就是再想推,也推不掉了
“怎么样,白少侠,我们的人都已经试了,该你们了吧”
白沐风还是没有好脸色,要他自己上是绝不可能的,见弟子也喊不动,抬臂便从人群中随手抽了一个拉上了前来,许是前面三个人的死状着实将他吓破了胆,那人忙是跪地磕头求饶道:
“大人饶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啊!”
“少废话,你试药,还有一半活着的机会,倘若不试,现在就得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为逍遥派尽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瞧着众人都在看逍遥派和自己的笑话,白沐风这气不打一处来,我叫不动你,那也就只能送你去见阎王了,这便开始孕育掌力,打算一掌了结了这蝼蚁的性命,一旁的扶生见状却道了句:
“慢着!……你回去,这药……我来吃吧”
话说这庄扶生本来心肠就软,看不了这种惨状发生,想着反正师父也死了,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被人瞧不起,在逍遥派受欺负,在各大门派眼中也是个小透明,活人活至这般境况,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白沐风没说什么,只要吃药的人不是自己,谁都一样,随着那人磕头道谢并连滚带爬地退回了人群之中,扶生也眼泛泪光拿起了药来,还没喂进口中,却见这武林盟的人风尘仆仆般赶来,以之前不同和让人奇怪的是,手里竟牵着一个约摸两岁大小的男童,瞧着地上的死人一边走还一边言道:
“哟,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该不会你们的药都是假的吧”
来得正好!还以为这武林盟做起了缩头乌龟,你敢来,总算没有丢尽武林盟都的脸面,那白沐风见状便喝道:
“武林盟的人来了,那就他们先吃!”
是啊,只要武林盟的人先吃了,逍遥派就不用再试了,那小郡主一时没反应过来,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还问道:
“怎么样,你们的药都试过了吗?可找到真的舍利子了?”
“五药已试其三,真正的舍利子尚未找到”
小郡主四下瞧了瞧,见地上死了三个人,唯逍遥派的阵队面前还十分干净,这才明白了几分,又无脑地问道:
“这逍遥派,怎么不吃啊?”
“武林盟都乃中原神圣之地,逍遥派不敢僭越,还是请郡主先吃吧”
“好”
小郡主答应着,便将那小药丸掏了出来,刚要俯下身去喂入手中男童口中,杜淳喊道:
“郡主且慢,既然舍利子只剩最后两颗,其中必有一颗是真的,无论其中一方验出的结果是什么,另一方都无须再试,我看,要不还是请逍遥派先吃吧”
见场面有点尴尬,这仇门主开口道:
“虽然这药只剩最后两颗,但也未必能断定舍利子必在其中,万一……两颗都是毒药呢?我看这样吧,为公平起见,逍遥派和武林盟应同时服药,舍利子花落谁家,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好吧,我没什么意见”小郡主爽快答道,白沐风和庄扶生虽没开口,但扶生俨然已经举起了药丸并送入了口中,郡主也不是食言之人,举手便要将药丸塞进男童口中,男童却不知怎么地突然挣脱她的手跑了出去,众人吃了一惊,这才明白,这两岁大的孩子竟是武林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试药之人,两岁大的孩子也不放过,真不知武林盟这堆人安的什么心,明月翀见状问道:
“郡主,前两日并未见到这小小孩童,莫非……他也是武林盟都的人?”
“那当然,此乃我盟霍将军的独子霍阿德,论起来,还得叫我姑姑呢”
众人面面相觑,如此远行怎会带个小小孩童在身边,再说霍将军的孩子怎么会放心交到你一个毫无血缘之人手中,你说他是你们从武林盟带出来的,怎么偏偏到了今日才姗姗出现,众人心知肚明这武林盟现在才来,分明是不知从哪个农家抢孩子去了,但面对这翻说词,却也实在无力反驳
众人轻松地抓住了这个孩子,郡主毫不留情将那颗药丸塞进孩子嘴里的那一刻,知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年仅十八的姑娘,那一刻竟像极了杀人的恶魔!
孩子突地哇哇大哭了起来,哭得厉害便引起了呕吐,数次的呕吐,让那药丸混合着食物被吐出了大半来,但那必竟只是个两个岁大的孩子,身体承受和免疫力不及常人十分之一,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同样的症状便在孩子身上上演,伴随着全身的抽搐,孩子口吐白沫不醒了人事,和其它几位遇难者倒也相差无几
初为人母的知怡颇为震动,没想到自己为了保住林山临死前的一个决定,会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稚子无辜啊,众人瞧着也是愕在脸上疼在心里,摇了摇头一片唏嘘,但目光很快就被逍遥派吸了过去,没错,既然武林盟手中的东西也是假的,那真的舍利子就只能在逍遥派手中,庄扶生的肚子里!
再瞧此时的庄扶生,早已是大汗淋漓,青筯暴露脸色犯红,虽没有其它几人的症状,但看样子也并不轻松,他拽了拽拳头,血丝涨满了瞳孔,眼中竟放出道道红光来,扶生也感觉自己身体里仿佛多了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这股气憋得自己仿佛要爆炸了一般,那拳头猛地朝地上一击,好好的地面竟被他这一拳击出个大坑来,众人瞧得呆了,看样子这家伙不仅没死,内力还得到了不小的提升,林山派果然没有作假,真的舍利子就在他身上!
奇石现世,沐风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众人虽也有半分兴奋,但一想到东西不在自己手中,说什么也高兴不起来,那一刻也顾不得脸面,想不起自己之前答应过什么,便是一拥而上,恨不能将这庄扶生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内功大进的庄扶生又岂是好惹的主,一身轻功跃起便在众人眼皮底下来了个溜之大吉,想自己本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才来服这颗药的,没想到侥幸不死却还是会成为众失之地,或许从这一刻开始,逍遥派庄扶生的大名将响彻武林!
***
所有人,都散了,望着这满天霞光落日夕阳,知怡心中愧疚不已,林山的危机虽然化解,而我却成了出卖林山的千古罪人,林山守护了两百多年的舍利子被我亲手送了出去,不知往后余生,在林山乃至全武林还有何立足之地,想着此间种种,知怡万念俱灰,原本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也就没打算再活着,如今,也是时候自刎当前,去和林山的列祖列宗磕头赔罪了
突然,两声轻脆稚嫩的“阿娘”传入了耳膜,知怡寻声望去,见地上的那个男童正扭动着小小的身子,半睁着迷离的双眼,气息微弱地呼喊着自己最至亲的人,他没死!他居然活过来了!知怡内心最柔弱的神经在一刹那间被唤醒,她放下了手中的剑去好生瞧了瞧这个大难不死的小生命,竟突地想起自己的儿子少卿,不知现在他们到了南境没有,会不会顺利找到柳生家族的人,不错,她还有儿子没有接回来、还有重伤的丈夫需要照顾、还有满目疮痍的林山需要主持,她不能死!既然他们可以到我林山来抢东西,那原本就属于林山的东西,迟早有一天,我也可以再抢回来!
知怡将这个给予她无限能量的孩子紧紧抱在怀中,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慈爱却又坚定的光,林山可以做到,一定可以的!
***
3年后,冬,南境,柳生家族
做为南境实力最强的柳生家族,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那把隐藏着上神秘密的轩辕古剑,为防外人偷走,柳生家族把这把剑藏在黑风岭一座废弃的古堡之中,古堡之中不止机关重重,还弥漫着十分厉害的毒药,这么多年凡是怀着不良企图进去的,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作为南境国主最为信任的柳生族长赵颉,他有一个温柔贤惠药毒双绝的妻子阮心澜,还有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但一想到将来没有儿子来继承衣钵,心里左右不是个滋味儿,这日夜深人静,赵颉小心翼翼地敲开了夫人研药研毒的密室,心澜见有人进来,道了句:
“小心,踩了机关,我可救不了你”
“自己家里,还设什么机关,夫人,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睡吧”
“我听说,前些日子又有人闯进古堡去了,还有人破解了我留下的机关,是真的吗?”
“夫人,就算机关她破得了,夫人的毒却是天下无人可破,别担心了,我柳生家族的东西,就是神仙来了,也未必能带走”
“我还听说,国主又在问那把五行刀的去向,都十多年了,这把五行刀,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取啊?”
“夫人多虑了,国主也不过是一起兴起随便问问,终有一天,五行刀一定会拿回来的”
“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夫人想为我分忧,前几日我遇到个算命之人,那人说我命中注定会有个儿子,夫人若是真想为我分忧的话,不妨……咱们这就去吧”
心澜噗呲一笑,哪有什么算命之人,这胡谄瞎话也不过骗骗三岁小孩儿罢了,不过赵颉想有个儿子的愿望倒是情真意切,想到此处,心澜也不由长叹一声,这生儿子之事哪能尽如所意,或许她命中注定,就只能有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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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生族长接到兵卫来报,说殿外有两个中原人求见,赵颉愣了一愣,不由问道:
“中原人?可说姓甚名谁?”
“没有,只说……是从林山派来的”
赵颉恍如隔世,南境和中原向来没什么交集,他只记得五年前自己有一个表妹嫁到了林山,莫非……
不错,3年了,耀鸣养好了身体,和知怡阿德一起,前来柳生家族打听儿子少卿的下落,见到表妹,族长激动不已,冲身边的人吩咐道:
“都下去吧,准备好饭菜,本王今日有贵客要招待”
族长还是很疼这个表妹的,当年她要远嫁中原,当哥哥的便是不太同意,可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觉得当年一别,这辈子恐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今天……表妹一家能亲自找上门来,一家人其乐融融,难道是要证明给我看,你们过得有多幸福吗?
“柳生族长,别来无恙”
“几年不见,表妹便如此生分了,莫不是还在怪我,当年阻你二人共结连理之事吗?”
“不敢,若非柳生族长当年的激励,我和知怡又岂能有今天?”
原来,知怡当年坚持要跟耀鸣回中原,族长起先是很反对的,必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一个男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个女人哄到手,足可以看出他很了解女人,也接触过很多女人,为爱痴迷的知怡当局者迷,同为男子的赵颉却看得一清二楚,这才在同意二人离开之前留下了这样一番话来:
“姓许的,你给我听好了,表妹我只有一个,暂时就交给你了,倘若日后让我发现你对她不起,就别怪我柳生家族不远千里,也必要你和你的林山派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你们不止过得幸福,还有一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当真让人羡慕不已
“孩子都这么大了,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赵颉蹲下身来问道,小孩儿也不害怕,答道:
“我叫阿德,今年5岁了”
细下算来,除非知怡当年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怀孕,否则也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族长自然没心思去计算这些,摸了摸阿德的头,夸了句:
“真是个好孩子,此次到伯伯这儿来,定要多玩儿些时日才好”
此时知怡也开门见山,言道:
“族长,其实这孩子……其实我们此次前来,便是要向您打听一下,3年前,可有一个叫常安的人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前来找过您吗?”
“除了你们,还会有其它的什么中原人会来找我吗?
知怡这心凉了半截,瞧了耀鸣一眼,继续说道:
“表哥,我知道您对我和耀鸣在一起颇有微词,可那是我们两个唯一的孩子,3年前林山派遭遇重大变故,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托府管常安带着少卿前来找你,此事……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当然没有,莫说是你的孩子,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有投靠到我柳生家族来的,我也不可能没有印象,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根本没有来过!
赵颉叹了一口气,道:
“你说那是你们两个唯一的孩子,怎么,这个阿德……”
知怡支走了阿德,这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诺言,说阿德是她一个去世的朋友的孩子,而他们真正的儿子少卿,已经在3年前被常安带到了南境,赵颉非常理解这夫妻二人的心情,可这个叫常安的人也确实没有来过,更莫说什么几个月大的婴儿了,寻子未果的耀鸣大失所望,知怡也泪眼汪汪,不过好在赵颉答应他们,只要他们人在南境,往后柳生家族一定会多加留意,争取能帮他们找到这个可怜的孩子
***
“你……是从中原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花园里,这个名叫柳生闻俤的十二岁女孩儿正是柳生族长的大女儿,他一遇到阿德,就对他十分感兴趣,可惜,她说的话阿德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是个男孩儿,那可太好了,父亲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不如……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吧,走,我带你去玩儿”
闻俤说着,便拉起了阿德的手,心澜迎面走来,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黑着个脸向女儿问道:
“这个男孩是怎么回事?从哪儿来的?”
“母亲,他是从中原来的,怎么了?”
心澜带着两姐弟来到了殿上,弄清楚了阿德的来历,这才向耀鸣和知怡言道:
“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这孩子体内有毒吗?”
原来,心澜一眼就瞧出阿德曾经中过毒,而此刻,他体内的毒都还没有完全排出体外,听得此话的耀鸣和知怡好不震惊,想这药毒双绝的柳生夫人果然名不虚传,3年来他们也曾找过不少大夫,见阿德身体健康性命无忧正常长大,想着当年的毒应该对他没什么影响了,岂料心澜不过只是瞧了一眼,便说出这等话来
“不瞒夫人,3年前阿德的确中过毒,不过……毒应该是全解了吧”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有人狠心下毒,这毒要是再不全清出来,他的智力将永远停留在5岁,到时你们夫妇两个,恐怕就要后悔莫及了”
听心澜如此一言,耀鸣和知怡也是煞然间吓得不知所措,耀鸣吞吞吐吐问道:
“那……可还有救治的方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需要些时日罢了”
“要多久?”
“这……”
没等心澜说出口,赵颉突地接过话来,言道:
“我看,这孩子中的毒很深,想要全部清出来,再怎么……也要十年八年吧,夫人,你说呢?”
心澜又差点儿笑出声来,排个毒而已,哪要什么十年八年,他想儿子想疯了,这才千方百计地要把孩子留下,可那必竟是人家的儿子,都是血肉至亲,凭什么给你呀?
心澜不说话,赵颉便又言道:
“要不这样吧,二位且放心将这孩子留在这里,10年之后,我柳生赵颉必定亲自登门林山派,还你们夫妇二人一个活蹦乱跳的阿德”
赵颉也是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才敢提出这等要求来,耀鸣和知怡看了看彼此,想这孩子并非亲生,就算带回阿德,中原也未必能治得了他,再说寻找少卿之事还得仰仗表哥,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满足了他的心愿
“如此,就劳柳生夫人费心了”
“哈哈哈……应该的,你们就放心吧,这孩子聪明得很,将来必成大器,我们不会亏待他的!”
柳生族长终于有了儿子,这心里别提有多激动和兴奋了,心澜也庆幸如此荒唐的要求,这夫妇二人居然肯这么轻松地答应,莫非那算命人说得没错,他这命中当真注定有个儿子?
而听表哥这翻说词,10年后这孩子八成也是要不回来了,不过只要保住他的命,让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知怡心中的愧疚也才能少上几分,夫妇二人一脸愁容,没想到这一趟南境之行,不仅亲生儿子没找到,养子阿德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