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极度缺爱,又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回家”这两个字,带着致命的蛊惑。
我刚死掉的心,在这一刻又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不等我说话,顾安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很强势地从周景程怀里抢过玥玥。
他警告周景程,“周总实在无聊的话,不如去找个小姐,好好消遣消遣!”
“你在教我做事?”周景程眯了眯眼睛,语调里满是危险的味道。
看着他们这副剑拔弩张样子,我摇头苦笑。
不得不承认,沈宁晚还真是魅力四射。
要不然我生命中两个很重要的男人,也不会因为她,而针锋相对。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是古怪。
也是!
谁不爱看这种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
可是他们真的误会了,我可不是被争的那个女人。
我呀,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工具人。
“不敢,只是想提醒周总一声,手不要伸得太长,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周景程却充耳不闻,只是黑眸沉沉地盯着我,似乎再询问我的意见。
我仓促地低下头,掩下眼中的顾虑。
玥玥毕竟是顾安时的女儿,以后还得和顾安时一起生活。
周景程冷哧一声,没再拦了。
顾安时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牵着我的手,朝他车前走去。
我盯着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包裹着的手背,微微愣神。
自从生了玥玥后,顾安时就没有碰过我。
他说我恶心,骂我下贱。
可我天生恋爱脑,对他还是充满了幻想。
只是这份幻想,随着时间的消磨,一点点破灭。
顾安时粗暴地将我和玥玥扔进后座,关上门,然后走到驾驶位,开着车子,离开了miss酒店。
手心还残留着顾安时的温度,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高兴得整晚整晚睡不着。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恶心。
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我一点一点地擦掉不属于我的温度,直至原本白 皙的手指被我擦得通红,我才停了下来。
“林瑾言,我不希望我头上一片青青草原。”顾安时通过车内后视镜扫了我一眼,声音冷冽。
我怼了回去,“真巧,我也是!”
真是好笑!
他光明正大地给我戴了绿帽子,我还没说什么,他反而教训起了我。
红灯亮起,顾安时停下车,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你不要多想,我和宁晚之间没什么,今天的事情,我和她都不知道,是她家里人的主意,你放心,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他当然不会跟我离婚。
因为一旦离婚,我就要分走他一半的家产。
以顾安时这么抠搜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我分走他那么多钱?
更何况,我还没死,他和他的白月光,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当着玥玥的面,我是真的不想同他吵的,可是他说的话实在是太气人。
“顾怀栓,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没有什么,你们起了情侣名字,所有社交软件用的还都是情侣头像?”
“没有什么,你对她的话言听计从,让她坐你的副驾?”
“没有什么,你放着自己的亲女儿不要,抱着沈宁晚的女儿,怎么都宠不够?”
“顾怀栓,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什么吗?”
顾安时原名叫顾怀栓,沈宁晚原名叫沈招娣,在他们那破落的小山村,这名字再平常不过。
后来他们走出山村,来到京市后,就给自己取了情侣名字,并且沿用至今。
绿灯亮起,顾安时启动车子,很不耐烦地说:
“林瑾言,你不要胡搅蛮缠,名字是当初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起的,社交软件的头像也是很多年前换的,我一直没有换过。”
“坐副驾是因为宁晚晕车,还有,我什么时候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我和慕慕亲近,也是因为她生病,又没有爸爸,我多照顾她一点,有错吗?”
我以前没发现顾安时这么不要脸。
事实都摆到他面前了,他竟然能全部否决,反而倒打一耙,说我胡搅蛮缠。
“真要这么说,那你和周景程之间就清白了?”顾安时冷冰冰的声音饱含怒火。
“一个‘瑾’,一个‘景’,你们就不是情侣名了?你没坐他副驾?他没有当着我这个爸爸的面,和玥玥那么亲近吗?”
头一次见到顾安时这副样子,我心里多少有些惊讶。
惊讶之后,就是觉得无语和恶心。
我努力克制着我的情绪,不想同他翻脸。
“顾安时,你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不堪,我和周景程的名字,是两家长辈从我们一出生就起的,不是自己特意改的,明白?”
“他为什么当着你的面,和玥玥那么亲近,你难道心里没点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