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您看起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这位先生,请问您昨晚是去上山了吗,是不是还大战了野猪啊?”
“让开,我不需要帮忙,不需要关心,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我要静静!!!”
一条由郊外通往燕城凯旋区的路上,一个神情落寞,头发凌乱,身上的西装稀巴烂,还隐隐渗血的男人,顶着一头熊猫眼,把挡在他面前的热心人给推了开。
宋洋国嘴唇颤抖着,眼泪绷不住地往下掉,干脆蹲到路边,把头埋了下来。
倒霉啊,太倒霉了!
宋洋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昨晚的经历。
被掉下来的墙砖再次砸晕,醒来后晚上十二点多。
发完信息后,想着已经那么晚了,干脆在工厂里睡一觉,谁知道一条眼镜蛇从天而降,落到他怀里,吓得他赶紧往外跑。
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从土坡上摔了下来,“啊”的一声,嘴还不偏不倚地包住了某种动物的粪便……
“呕——”
“陆烨,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死也不会!”
宋洋国仰天长啸,打了辆路过的出租车。
出租司机踩下油门,突然耳边传来四阵砰砰声,吓得他还以为谁在放鞭炮,仔细想想,不对啊!
司机眉头一挑,懵逼地跑下车,对着轮胎一瞧,脸当即黑了下来。
本来极度崩溃的宋洋国,看见这司机跟他一样倒霉,心里更觉得十分晦气,阴着脸就指着司机大骂。
“你这是什么破车啊,刹个车居然能爆四个胎,真是倒霉蛋!”
司机一听当场就火了:“神经病!”
“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告死你?!”
宋洋国趾高气扬,他可是律师哎,他怕过谁?!
司机闻言,鼓起拳头冲上来。
可看宋洋国这一身伤口,他还真怕不小心打出了事,回骂了几句后,就打起了修车电话。
宋洋国骂完就赶紧朝前走,眸色颓废又愤懑。
一大清早就遇到这么倒霉的人,他要赶紧离远点,省的影响到自己。
好在信息已经发出去了,集团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陆烨死定了!
他现在要去凯旋区分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马长天。
好不容易走到热闹点的地方,宋洋国看到了一辆公交车,赶紧伸手拦了拦,公交车在他边上刚刚停下,四个轮胎突然“砰砰”全爆。
“……”
宋洋国怀疑自己撞鬼了,那荒郊野岭的可不得见鬼嘛,不然自己怎么会碰到这么多倒霉蛋。
迫不得已,他只能扫了辆共享单车。
宋洋国坐在坐垫上,嘴唇撇得像是水波浪。
想他昨晚,还在开着法拉利跑车,路过各个街道都能引来羡慕的目光,现在,居然特么的在骑这什么破单车。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宋洋国憋屈地把头垂了下来。
一生要强的律师,绝不允许别人看到他落魄的一面。
可他刚骑了没几步,自行车刹车突然失灵了,眼看到了一个下坡路段,却怎么也刹不住,宋洋国只能被迫跳车,把自行车摔在地上狂踹:
“我嘈,我嘈,我嘈啊!!!”
宋洋国彻底绷不住了,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子就是走,也要走到凯旋区分局!”
宋洋国咬紧牙根,他就不信走不到!
这一走,便是足足从早上七点,走到了中午十二点。
正午的阳光照耀凯旋区分局,正是春风花开时,天气略有些热了。
宋洋国站在分局外面,看着局内熟悉的陈设,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终于到了!
宋洋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瘸着腿往分局里走。
张警官正在大厅办事,见宋洋国这副模样走进来,还以为他被打了。
心底笑他活该,表面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挖煤去了?”
“哈哈哈……”
这话顿时引来了其他警员的笑声,大家都很好奇,张警官什么时候居然会这么挖苦人了。
“我是来见马长天的。”
宋洋国脸一阵黑一阵青,但对警员可不敢发飙。
得知宋洋国来了,马长天喜上眉梢地来到了单独的会见室里。
宋洋国的落魄样映入眼帘,马长天刚到门口就愣了住。
“被狗咬了?”
“天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是陆烨!”
宋洋国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抓马长天,却被马长天嫌弃的躲过去。
“是陆烨,陆烨他想害你啊天哥!”
“他昨晚把我打晕,带到废弃工厂打了一顿,还把我踹下了山坡,对了,他还骂你,骂你是米国的走狗!”
宋洋国激动的语无伦次,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把门关上,和马长天面对面坐着。
他把自己经历的那些倒霉事全给隐瞒了。
说成是陆烨打的,那他可就是为了米爹和天哥,做出了重大牺牲啊。
说成自己摔的,能讨什么好,反而落得个不会办事的名声!
马长天心说:被狗咬,和跟被陆烨打有区别么?
陆烨他不就是龙国数亿分之一的走狗吗?
一坐下来,宋洋国的话茬立马就打开了:“不过天哥放心,昨天陆烨虽然把我往死里打了,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口。”
“陆烨不敢闹出人命,这才把我放回来!”
呵呵……
马长天嗤笑,陆烨要是不敢闹出人命,能杀陈雪儿?
“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发出去了,天哥尽管放心。”
“哦?”
马长天喜上眉梢,这下,他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事你做的很好,以我爸的实力,不出一天,就能来接我出去,到时候,我一定帮会帮你出气的。”
到时候,陆烨一定会被我亲手搞死!
“都是应该的!”
宋洋国故意“咳咳”了两声,佯装出一副伤势非常重,却还是十分诚恳的模样。
马长天止住思绪,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洋国,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不过看在他发信息的份上,就懒得戳破他了。
马长天尽情地伸了个懒腰,还没开始恢复的手突然“咔嚓”一声!
“啊!!!”
马长天突然叫了起来,他的手才刚接上啊,怎么又断了?
“天哥,小心!”
马长天头上的电灯突然掉了下来,宋洋国赶忙把他扑了开,却把马长天骨折的手压得更痛。
“啊,你给我滚开,痛啊!!!”
马长天叫苦连天,额头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起身后,他狐疑地看了宋洋国一眼,往后退了几步。
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种倒霉催的感觉,怎么跟以前那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