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辞欢若无其事般冲着顾别风开口,而后转身离开,却绕了一圈朝着那人的方位靠近。
只差咫尺之遥就能接近那人时,她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正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林辞欢顿住脚步,装作不经意般轻轻撩了撩头发,在人群中四下看了看,却没注意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参加拍卖会的来宾们正自顾自攀谈着,偶有几个人看她,也很快转开了眼神,似乎只是好奇她在乱窜个什么。
可刚刚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不像错觉。
林辞欢眯了眯眼,转身继续靠近角落里那人,肩膀忽然被轻轻一拍。
出于本能,她瞬间绷紧脊背,飞快捏住那人手腕,却没想到会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消瘦的青年穿着一身西装,局促不安的看着她讷讷开口:“林小姐?你,你怎么了?”
是雨梦的表弟陆言明?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她心中有些古怪,面上却一副有些记不清来人是谁的模样:“你是……”
“我是陆言明,那天晚上见过的。”
陆言明将手收回来,脸上表情似乎有点羞怯:“我先前看见你就觉得有点熟悉,才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林小姐,你也来参加拍卖会吗?”
“是啊,真巧遇到你。”
林辞欢点点头,心里有些莫名。
也就是说,刚刚跟着她的人是陆言明?
可他们点头之交,他何必过来搭讪?
“欢欢,拍卖会要开始了。”
她正揣摩男人的意图,身后却忽然响起顾别风的声音。
男人将她肩膀搂住,扬着下颌居高临下的看一眼陆言明,语气意味莫名:“遇见了朋友?”
林辞欢解释一句:“雨梦的表弟。”
陆言明看见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味莫名的光,表面一副很识趣的模样:“林小姐的朋友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下次可以来找我和梦姐玩呀。”
林辞欢点点头,目送陆言明远去,才惊觉自己好像因为这两人打岔忘了一件事。
她匆匆走向刚刚那个窥视自己和顾别风的人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顾别风好奇的跟过来:“怎么了?”
林辞欢微微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摇摇头:“没事,我们也回座位上吧。”
她遥遥看一眼已经落座的陆言明,莫名觉得刚刚的打岔,似乎并不是巧合。
他在刻意的阻止她接近刚刚那人……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几样展品都不过是开胃小菜,拍的人不多,也算是给拍卖会热了场。
直到临近结束,音箱里忽然传来激扬的音乐。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是我们本场拍卖会的重磅拍品,汉代半月白玉佩!”
林辞欢瞳孔微缩,连忙坐直了身子。
幕布缓缓升起,那经历了千年光景的玉佩露出了它的面目。
林辞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顾别风的侧脸,可男人只是兴致缺缺地撑着下巴,丝毫没有要将它拍下的意思。
感受到身侧的目光,顾别风微微侧目:“怎么了?你喜欢?”
林辞欢咬了咬唇,轻轻点头:“我感觉挺漂亮的,而且很有收藏价值,说不定你买下来……”
她还在斟酌如何劝男人叫价,顾别风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牌子,报了价格。
“四百万。”
不少收藏玉器的有钱人显然也看中了这块品相极佳的玉佩,虽然价格有些高,但还是咬牙叫了价。
可顾别风就像一个无情的叫价机器,无论别人给出什么价格,他都冷脸加上一百万。
最终经过几方抬价,玉佩还是落到了顾别风的手里。
主办方恭敬地用托盘将玉送了过来,顾别风亲手将它戴在了林辞欢纤长的脖颈之上。
冰凉的玉触及皮肤,林辞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那玉石一贴到它身上,她眉心微微的刺痛就莫名消散了。
林辞欢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身,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的身体似乎在渴求着这玉一样。
siri的界面适时亮起。
【欢欢,这绝对不是什么吸取灵魂的邪器,你如果担心,可以找专家去鉴定。】
林辞欢睫毛微颤,将手机丢给顾别风,缓缓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顾别风绅士地让开路,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她的背影之上。
微凉的水洒在脸上,林辞欢的心神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收拾好自己的状态打算重新回到座位,却听到隔壁男厕中传来一声诡异的笑。
“哈,你说这个顾别风自己送过来的拍品又自己给拍回去,究竟是图什么?”
另一个清朗些的少年音有些冷淡:“人家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
“也是,这次咱们老板估计光托管费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发些奖金。”
林辞欢推门的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了些复杂的情绪。
回去之后,林辞欢便找借口要离开了。
顾别风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舍不得林辞欢不舒服的时候跟他一起熬夜,便将人送了回去。
林辞欢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她便起身出了门。
siri的声音还在手机里聒噪地响起:“欢欢你就去鉴定一下吧,一定没问题的。”
林辞欢没理会他,而是径直去了陆雨梦给她的地址。
敲开门,陆雨梦惊喜的笑脸在看到她脖颈上的白玉之时戛然而止。
“欢欢,你这是……”
林辞欢抬了抬手里的零食:“我来找你玩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呢!”
陆雨梦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啊,欢迎。”
林辞欢进了屋像是什么事没有一样,轻松地坐在了沙发上:“雨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这边啊,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陆雨梦给她倒了茶水:“我也不确定你方不方便,怎么好麻烦你。”
“你这可太见外了,哪天我让别风做东,请你出去吃好吃的!”
陆雨梦身子一僵,试探地问道:“欢欢,你跟顾别风他……”
“啊,忘了跟你说了。”
林辞欢脸上露出一抹羞涩,“我要跟他和好了。”
也不管陆雨梦的脸色,林辞欢一脸小女儿做派:“我们俩本来就没什么矛盾,不过是吵架而已,现在说开了也就好了。”
陆雨梦有些焦急,作势就要来摘她脖子上的玉佩。
“欢欢,这个不会也是他送给你的吧,我不是跟你说过……”
林辞欢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手,无辜地眨眨眼:“雨梦啊,以后你还是少看点恐怖小说吧,你看你这都走火入魔了!你如果再这么空穴来风,我可要生气了。”
陆雨梦咬了咬牙,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欢欢,真的不是我吓唬你,但是这个玉佩的来历,真是很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