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枭,你会和墨墨离婚的,对吗?”
沉默了许久,阮婧婧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是愈发的不安了。
她总觉得,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何绾墨那个女人摧毁的体无完肤。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我说过,只要她生下孩子。”
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的语气,只是敏感如阮婧婧,她总觉得,这几天的简时枭对何绾墨的恨意也并没有刚开始那么浓烈了。
“时枭。”
阮婧婧站直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和墨墨两个人也已经结婚一年了,可一年来,墨墨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不如,我们不要她生孩子了好不好?!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去做试管婴儿吧,好不好?”
原本阮婧婧以为自己可以等到何绾墨生下孩子的那一天,等到她彻彻底底被自己打败的那一天。
可是现在,她真的等不了了。自从那一天简南工程的开工仪式后,阮婧婧明显的感觉到了简时枭与何绾墨之间的不同寻常处。
二人虽还是秉持着一贯的状态,但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怕!她真的怕。
她怕再任由这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到时候自己会什么都没有的。
那个孩子,她已经失去了。因为那个孩子,她也无法生育了。
现在她唯一的筹码就是简时枭了,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她真的不能有着任何的差错。
她不可以输!
绝对不可以输!
“婧婧。你知道的,孩子,只能由她生出来!”
敛起了思绪,简时枭的眸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看待阮婧婧的那种温柔蜷缩。
那般冷厉的眼眸,犹如幽潭一般直沁人心,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阮婧婧从未见过的简时枭。
一直以来,在她的思绪当中,简时枭永远是会对自己温柔得体的。
纵然他对外人怎么样,可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过半点冷厉之色。
俗话说的好,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日益享受着这种温柔蜷缩之意,逐渐阮婧婧也忘记了,简时枭本就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是此刻,此刻的她全都记起来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简总裁简时枭啊!
对于他所做出的决定和说出的话,从来不会有人敢置噱半分。
那么,她刚才是……
一想到这里,阮婧婧瞬间变了脸色。
抿了抿唇,她再次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可是每当我看到我们三个人相处的这么难堪时,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懊恼。若是当时,当时我为你生下的那个孩子,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的过错造就了我们三个人如此的结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到最后,阮婧婧已经由一开始的哽咽变得小声哭泣了起来。
见她如此,简时枭自然也不好再冷着语气。毕竟在那件事情中,阮婧婧也是受害者。
“好了!别难过了,这事和你没关系。是她对不起我们在先,所以这个孩子必须由她生下来。婧婧,我答应你,只要她生下孩子,就立刻离婚。所以在此之前,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
说着话的同时,简时枭轻吻了吻她的秀发。
长臂一揽,阮婧婧顺势被揽在了怀里。
幽邃着双眸打量着窗外,眸底浮现的是深不可测的寒潭。
——
因多年未见的世交好友从意大利回来,第二天晚上,简老爷子特意命令简时枭与何绾墨一同随自己与叶汝去吃饭。
简家二老对何绾墨的好她是知道的,所以就算自己明明很痛恨与简时枭在一起的场面,却也不得不虚与委蛇。
这次并没有司机,简时枭开车,何绾墨径直坐在后座。
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中看到何绾墨那一贯清冷孤傲在看着手机的样子时,简时枭挑了挑眉,薄唇轻言。
“坐到前面来。”
“不必了。”何绾墨收起手机,正视着后视镜中的那双眼睛,讥笑道:“我不想看到你心烦。”
“丈夫开车,妻子不该坐副驾驶?”简时枭反问她。
闻言,何绾墨轻嗤,这可真是冠冕堂皇的一句话啊!
不觉得可笑得紧吗?!
“那是普天之下其他的丈夫和妻子,而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至少现在,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简时枭冷漠的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所以简太太,这种会让我们夫妻二人恩爱形象造成影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嗬!
这可真是荒谬至极啊!
何绾墨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普天之下怎会有如此之人?!
竟然能够如此冠冕堂皇的说出他们是夫妻关系。他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他以为,天下所有的夫妻关系都如他们一般畸形吗?!
通过后视镜,简时枭的那双厉眸一直在盯着她看,没有办法,何绾墨只能从后面下车坐到前排副驾驶。
只是刚刚系好安全带,她的手腕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攥住了。
侧头,回眸,她对上了他的眼睛。
“怎么?简先生想在车里动手不成?”
何绾墨反复挣脱着他的束缚,可是在他如此大力的禁锢下,她又怎么能够逃得过去?
她只能任由着自己的手腕被牢牢的攥住,挣脱不开任何。
简时枭手腕上的那块石英表发出着滴滴答答的响声,纵然那声响十分轻微,可在此刻如此寂静的环境中,何绾墨还是听到了。
且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只是过了十几秒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以为简时枭不会说话时,他开口了——
“简太太的伶牙俐齿果然是一如既往。只是,何绾墨,别忘了,在我面前,你区区一个杀人凶手罪魁祸首没有任何可嚣张的资本!”
又是这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话啊!
又是这些被莫须有冠上的凶名!
兀自笑了笑,何绾墨并不言语。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她所有的辩解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想说的,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