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到乾宁宫的时候,只见卫思烟抱着荣乐坐在赵云珏旁边,笑容十分惹眼。
她脑海里蹦出“一家三口”这个词,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
“姐姐来了,荣乐,快向你母后问好。”
呃
楚月忙摆手:“免了,免了。”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一套。
赵云珏虽然对卫思烟冷淡,但他看向荣乐的时候,眉宇间却也平缓了许多。
“天热了,卫淑仪先带公主回宫吧,免得一会儿中了暑热。”
接到他投来的戏谑眼神,楚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地别过视线。
卫思烟哪里肯轻易离开,她好不容易才结束了刑罚,和赵云珏的短暂相处还是靠着荣乐的面子才得来的,心中十分不甘。
“皇上,荣乐最怕热了,这会子日头越发毒了,不如就让臣妾母女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用膳吧。”
看她这般作小伏低,赵云珏又瞟了一眼外头的天气,的确有些热了,便松了口。
“罢了,你们就先留在这儿吧。”
他一放下手中的笔,夏权就带着早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进来,摆好了膳食,又加设了卫思烟和荣乐的碗筷。
四人成席,楚月比往常更安静了许多,她心里总闷着一股子怪怪的思绪,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
“皇后身子可好些了?昨晚上朕走后,可有难受?”
赵云珏看她只闷声吃饭,眼底也升起几分疑惑。
“好多了,谢皇上关心。”
卫思烟手里的筷子一顿,凤眼一挑,露出一丝嫉妒:“姐姐可是病了?”
楚月懒懒地答道:“不打紧,只是受了暑热,休息一晚也就好了。”
“那妹妹就放心了。”
“汤,汤”
荣乐伸着小手指着那碗丸子汤,嘟着嘴,软糯糯地说道。
奶娘立刻舀了点汤,缓缓喂到她嘴里,又将捣烂了的肉泥细细地喂给她尝味儿。
楚月痴痴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有数只怪虫在爬,一时烦躁不已。
她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姜美人也有孕四个多月了,皇上也该多关心关心她才是。”
赵云珏的神色越发深沉:“多谢皇后提醒,朕择日再去看看她。”
一顿饭吃得她很不是滋味儿,回到宫,她整个人恹恹的,躺倒在长椅上,望着屋顶发呆。
“娘娘这是怎么了?”
福允小声问道。
云雪摇摇头,不敢打扰。
“怕不是真病了吧?呸呸呸,乌鸦嘴。”
她凑到楚月跟前,试探着问:“娘娘,您是不是身子不适?亦或是心情不好?和奴婢说说,奴婢帮你想办法!”
“云雪,我的家人,都在哪儿?”
“原来娘娘是想家了。只不过,太傅大人和夫人早在两年前过世了,您还有个哥哥,是一等一的奖军,被皇上派去镇守北疆。”
楚月一听,坐起身来:“我还有个哥哥?皇上为什么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朝中大事,奴婢不知。”
楚月叹了口气,又躺下回去。
是啊,她想家了。这种金丝雀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