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小赶紧扑过去捂她的嘴,不停地念:“假的,假的,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易容术,明白不?你看看!”她抽出纱巾,几下将脸上的油彩抹干净了。
小莲呆在当场。
“事情是这样的。在家里,姐姐一直嫉妒我的样子,我如果安然回来,怕她再害我……”吕小小解释。
“啊,小姐,你的脸变啦!”小莲失声惊呼,“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吕小小哭笑不得。
她本来就不是苏映月,认识才怪呢!
不过,她不能将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随便扯了谎:“我去山上烧香,路上碰到了山贼,他们弄伤了我,有位云游的老道长救了我,并给我施了法术,将我的样子全改了,我怕家里人不认才画上丑妆。”
“那位老道长叫什么名字?”
吕小小摇头。
“您中的是什么邪术,有解么?”
吕小小再摇头。
小莲“呜”了一声,无比羡慕地说:“什么法术,这么厉害,我也想试试!第一次见中了邪术,还能变得比原来漂亮的!”
吕小小嗤笑。
砰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吕小小将弄脏的纱巾往枕下一塞,又重新弄了条新的围住脸,不慌不忙地往椅子上一坐,托着下巴。
小莲会意,立刻跑去开门。
“大白天的,房门关得这么紧干什么,难不成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张嬷嬷闯进来,眸光犀利地扫了一圈房里,好像里面藏了个野男人似的。
吕小小知道她此行来是为陆嬷嬷出头。
在罗府里,没有一个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小就是好姐妹,十三四岁时,跟罗老夫人一起在城中最大的绣坊中绣花,张嬷嬷年纪最大,算是老大姐,老夫人最小,陆嬷嬷第二。后来,罗老夫人靠亲戚介绍,进宫当了二皇子的奶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先是被封为锦元夫人,不久,连大女儿也被皇上选进宫当了贵妃。现在整个皇城,除了皇宫和两位王爷的府宅,就属罗家最大!
张嬷嬷年纪大,心性比陆嬷嬷沉稳,善于察颜观色,没等老夫人开口就将事情先办好了,深得她的喜欢。那是表面功夫,背后却比陆嬷嬷还猖狂,在罗家像半个主人似的。
“张嬷嬷,您来我这儿干什么?”吕小小明知故问。
“府里事多,老夫人最近太忙,没心情处置少夫人!不过,我劝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是我们罗家,由不得一个姓苏的小丫头上窜下跳!”
“我们罗家?”吕小小嗤之以鼻,“你不过就是跟老夫人绣过花的贱婢,也不知哪来的脸,竟敢跟我比高下。别忘了,我才是罗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张嬷嬷气得脸都青了。“在这个家,连老夫人对我都是客客气气,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说我!你算什么主子?给点颜色就敢刷墙了,看你这德性!呵呵,你还是醒醒吧,罗家怎么会娶你这样出身的丫头,不过是拿来给少公子冲喜的。现在,我们公子的劫已经化掉了……”
“就算我明天走,今天还是你的主子!”吕小小顶了一句。
“……”张嬷嬷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说不出话来。
楼梯口,突然响起一串清脆的鼓掌声,有个修长的身影飘然而入。
“说得好!”罗泽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脸上带着赞许。
张嬷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换作旁人,她早开骂了,可是他偏偏是罗泽云,罗家的独苗,老夫人的心尖肉,贵妃娘娘心心念念的宠弟!
“少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罗泽云没理会,冲吕小小道:“你说得没错,母亲就是太骄纵府里这帮老人了!平日时,他们目中无人,欺负其他小丫鬟习惯了,现在竟轮到本公子的头上。本公子的夫人岂是你能管的?”
吕小小听到“夫人”两字,感觉怪怪的。
嫁进罗家这么久,别人都拿她当累赘,只有他还将她当妻子!
“对不起,少公子!是老奴说错话了,请您恕罪!”张嬷嬷倒是善变,立马换上了恭敬的神色,眯起眼睛,“府里还有很多事要做,就不打搅你们小夫妻聚聚啦!”说完,匆匆离开。
吕小小冷哼一声。
这老太婆,逃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