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对阳欣的感觉

晚上洛晨、周铭给我打了电话，我在酒吧里找到了他们。

“你最近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总是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洛晨一见到我就这样问我。

“没有，就是工作累。”我喝的是酒保按照我的意思调制的。我以前曾喝过一次，味道挺特别的，叫‘蓝色风暴’。我又说：“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你们也尝尝。”

“去你的，就会这样跟我绕，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来咱们喝酒。”洛晨拿起杯子和我的碰了碰。

我们有空或是闷的时候就会来这儿喝酒，看这里的年轻人不知疲倦的蹦着跳着。也许在别人看来我还是很年轻的，可我自己却总是觉得已经好老了，我喜欢看着他们跳。直跳的满身的汗。

周铭只坐了一会就去找他那些‘相好’的‘女朋友’了，我知道他是坐不住的，每次来这里都会新认识几个‘女朋友’，我总是调侃他说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和电脑更新差不多了。似乎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是玩的，他有个好的家庭，家里有钱自是不用操心，一张脸长的也是很招女孩喜欢的那种。

周铭跳舞的时候我跟洛晨胡乱的聊着。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老天还是很照顾我的，给了我两个这么好的朋友。周铭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硬，随他本人的话就是：咱兄弟谁跟谁啊，兄弟有事，一个字――上。钱？女人？算个屁。虽然话说的粗了点，但让我很感动，相识多年来我了解周铭，他是一个很花心的人，但从不将感情太深入，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招惹的也无非是一些玩的起的女孩。和他在一起就是知道周铭有钱，可以让她们玩，分手时谁都不会流一滴泪。就像生了一场小病，它的确存在过但很快就能过去。周铭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凡事也不会计较太多，有时也会受别人的骗，嘴巴是出了名的大漏斗，所以我对他更多的是像弟弟一样的关心，有些比较秘密的事我不曾对他说过。对于洛晨则不同，我的秘密有时会说给他听，我觉得他是永远都不会背弃我的。从大学相识一直到现在已经有１０几个年头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永远不会背叛我，我可以很放心的告诉他我的一切想法。因为他总能给最明确的提示，帮助我走出困惑，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不会走到现在。

我说：“洛晨，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洛晨拿着杯子放在眼前晃了晃笑着说：“说吧，我就知道你有事。看你的样子不会是为了女人吧？”

我惊讶于他的直觉，同时低下了头：“我想可能是，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最近脑子里突然很混乱。刘影又从我的记忆回到了现实，我每天都会想到她。我不知道时隔这么久我对她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说这些的时候我很痛苦，仿佛是在撕自己的伤口一样，生疼生疼的。疼的可以让我这个大男人落泪。

洛晨放下杯子右手扶着我的肩膀顿了顿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了她，看来她给你的伤害真的太大。你一直都很理智也很果断，你想问我什么？”

“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很糟糕？我觉得我老了，一切好像都不该我拥有似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爱的能力。是不是老天已经把我摒弃了？”

“怎么会这样想？老天从来不会摒弃任何人，他只会给你很多，只是浇在我们身上的不一定都是阳光偶尔也会是暴雨。你不是很坚强的吗？工作上的你是那么的自信，拿出你的自信来，你老？那我是不是该死了？别忘了好歹我还比你大两个月呢，要死也要比你先走一步的。”

“去你的。”我一拳揍到洛晨的身上。

洛晨也笑了：“这不就好了吗？发泄一下，要不我们出去打一架？”

“我可不想脸上挂彩虹，要发泄你去吧，要不然顶一沙袋也成。”

“我有那么逊吗？朋友一场我再怎么狠也不会专打你脸的，放心我不揍你脸。”这小子仗着自己能打架总是这么冲。停了几秒钟，他问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被他的一问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吱唔了一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谁知道？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如果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可就陷入万丈深渊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我太久没爱了吧，提起来都有些难以出口了，刘影始终是伤我太深。”

“你不应该总停在过去啊，这世界大着呢，又不是只有刘影一个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着啊，难不成你听说车祸太多就不走马路了？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振作点！”

洛晨这句话猛地一下敲在了我的心上，是啊，我的生命里才只有刘影一个人来过吗？我为什么只看到了危险而看不到希望？对，自己如果放弃了自己就永远不会有人来帮我，我要为自己争取。我对洛晨说：“真的很谢谢你，你总是能一句话点醒我，这辈子我算没白认识你这个朋友。”

“你少肉麻了，不要让我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啊。”

“刚才还挺正经的，一会就贫上了。”

“说真的，你是不是喜欢阳欣啊？”

“我想可能……”嘎，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我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咽下下面的话我问洛晨：“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钻进我肚子里了？”

“我还用钻你肚子？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们白认识啦？看也看的出来。你什么对一个女孩这么容忍过？没有，从来没有，只有阳欣一个。”

“那，那你认为我是不是不配喜欢阳欣？别人会不会认为我老牛吃嫩草？她毕竟比我小了整整一个生肖轮呐。”

洛晨大概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口酒吐出来，揍了我一拳，骂道：“你不是吧你，都什么年代了，还想这些个东西。你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多想想怎么才得到她，让她认可你，可不是在这自我贬低。年龄？切，现在当爷爷的都能娶孙女作老婆了，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真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其实我是根本还不能确定我对阳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觉得她和刘影的影子在面前晃，让我不清楚她们两个对我的意义。”

“那你就自己多问问你自己，看到底是爱阳欣还是爱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