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段往事的真相，我们永远无法得知，因为千年前它就已经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而史书上记载的也不过是寥寥几段不知真假的文字！

成天九年三月初六，太子、梁王欲谋反，晋王奉旨诛杀。于同年晋王封太子，一年后，帝崩于太极殿，太子登基史称肃宗。

这一天大兴城内似乎格外的宁静。赵予燦抬头望着这一片寂静的天空，似乎又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芳儿，我还欠子明一个人情，总归是要帮他这最后一次的，只是若真的伤了丫头，还望你不要怪我。”

清晨时分，两名男子一前一后步行进入了大兴城身后还跟着几个贴身的护卫。就在二人进入宫门之后，瞬间，宫门便被关上了。而两侧高墙上方则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就在此时，正前方走来了一名身着一袭玄色衣衫的男子。他看着二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大哥，四弟，子明在此恭候多时了。”

那青衣男子终究年岁尚轻，不比二人稳重，忙道:“太子殿下在此，二哥这是想做什么？”

慕容封看着他忽然冷冷一笑:“父皇有令太子与梁王，欲谋反，特命本王派兵镇压。”

“你胡说。”慕容杰一面喊道一面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慕容成微微勾动嘴角，低垂着眼眸，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着:“我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

慕容封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大哥果然厉害，泰山崩于顶还能面不改色。”

“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慕容成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然而慕容成最讨厌的恰恰也是他的这份从容。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慕容杰有些不解的问道。慕容成并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慕容杰不要再开口。“兄弟之间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这样吧，今日你若能逼我出剑便是我输了，我输了任你处置，可我若是赢了，日后你需做贤王好好辅佐我，切不可再生谋逆之心。”

“真是大言不惭。”说着慕容封心一横，便抽出了佩剑向慕容成刺去。只见慕容成打开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便隔开了慕容封的剑。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赵予燦拿过了一名弓箭手手中的弓箭。一剑便贯穿了慕容杰的咽喉，慕容杰骤然倒地。慕容成有了片刻的分神，待他反应过来时，慕容封的剑，已经直面朝他刺来。情急之下，慕容成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下子挡住了迎面刺来的利剑。

“大哥你输了”慕容封笑了笑说道。

“是吗？”慕容成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朝着墙角的地方望了望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兄的箭法还是那么准。”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赵予燦从暗处走了出来。“子健你别怪我，是你太自信了，要知道你若出剑，莫说是子明，便是我二人联手也未必一定能胜过你。”

“我出不出剑有意义吗？”慕容成仰面看了看四周的弓箭手，笑了。“你们从未想过让我活着离开不是吗？”

“我曾经想过要把天下都让给你，甘心只做亲王辅佐你，可是你呢？那时候你想过放我一条生路吗？没有相反你步步紧逼，如今便也别怪我无情了。”

慕容封手中的剑，再次指向慕容成。慕容成的手却微微一松，瞬间剑便掉落在地。他张开了双臂，闭起了眼睛，处变不惊的说:“来吧，这么多年的恩怨就在今日做个了断吧！”

慕容封看着这样的慕容成，顿时生了几分恻隐之心，然而往日的回忆一下子涌现在了脑海中，瞬间，他的心又狠了分。“的确是时候该做个了断。”说着便一剑向慕容成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紧紧抱住了慕容成。慕容封猛然一惊，想到收剑却已来不及，只眼睁睁看着长剑贯穿了那女子的身体。

“杨儿”慕容封见状大声喊道，听见声音的慕容成，睁开了眼睛，却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婠妹。”

他扶住了怀中的女子，缓缓坐到了地上，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着:“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这么傻？”杨书婠看着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鲜血从她的伤口，不断的涌了出来，她朝着慕容风的方向，伸出了已经泛红的手，慕容封一下子，便跑了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封哥。”杨书婠轻声唤道。

“我在这。”慕容封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

“封哥，对不起说好要陪你一辈子的，我却失约了。”

“不不要离开我，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杨书婠伸出了手，轻轻拂过了慕容封的脸，笑了笑，不再说话。

随后朝着赵予燦的方向看去。“阿燦，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杨书婠，再次看向慕容封:“封哥，我想我真的是太累，我想，好好，好好睡觉。”慕容封强忍着泪水，替她插去了嘴角的血迹。随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你安心睡吧！”

说着慕容封，便将杨书婠打横抱起，随后向着宫门外缓缓走去。

亲手杀死自己这一生最爱的女子，然后再亲眼目睹她死在自己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生命，在时光里一点点的消逝，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阳光照耀在大兴城的上方，天地间成了一片血色，赵予燦，看着慕容封远去的背影，眼角不觉划过了一滴清泪:“丫头，终究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