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莫名其妙,谜裳眼角的余光看到玻璃门又被推开了,玻璃上影映出一个男人高大挺拔、冷峻的身影,谜裳心里咯噔一跳,立刻一闪身躲在一盆铁树后面。
“三少!”
几个人边说着,竟然边朝谜裳的方向走来了。
谜裳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了一句,慌乱中抬起头,看见白色的塑胶水管,顿时美眸一定,踩着两只高跟鞋,以一个极优雅极俊俏的姿势,轻盈飞快爬了上去,站在二楼玻璃窗外面只有一寸宽的窗台上,两只手一扭,抓住浅绿色床幔,支撑她的整个身体。
被簇拥着走在最前面的陈赋蓁,刚走到谜裳的下面,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谜裳眸光一闪,糟糕!难道这小子发现她了?
陈赋蓁却冷笑道,“哼!既然他们要折腾,我就陪他们折腾到底!他们想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三少!”一个男人面带喜色道,“这下子那帮老头子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了,三少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明。”
谜裳眸光流转,借刀杀人?!
啊,她明白了,原来那些山龙帮,还有黑道上其他帮派的人都是他故意安排的。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呢?下一步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想来今天之前,他就放出了风声,今天他们虎啸堂会倾巢出动,到罗僚街找疤仔算账,所以其他帮派都派出了人,意欲趁这个机会灭了虎啸堂,血洗虎啸堂。
她看得出来,虎啸堂的那帮人,包括那个叫什么刀爷的所谓的虎啸堂元老,和陈赋蓁面和心不合。虎啸堂的堂主死了,现在虎啸堂内部的首要大事就是堂主位置之争,难道陈赋蓁想做堂主?刀爷也想做堂主?其他人的都想做堂主?
所以陈赋蓁才想出了“借刀杀人”这一计,借其他各个帮派的手,替他除掉虎啸堂内部想要阻拦他坐上堂主之位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男人也太有心机,太有城府了吧!
谜裳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后怕,那天如果不是古清,也许她还真逃不脱这男人的魔掌!差点就玩火自焚了吧?哎!以后还是尽量躲这个男人远远的……
陈赋蓁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凛,望向远方,随后漠然道:“鬼子,你去帝海大厦找沈叔,告诉沈叔,三日后,在虎啸堂举办仪式,我就是虎啸堂的堂主!”
“那么急?”另一旁一个看起来有些稳重的男人诧异道,“三少,不选一个黄道吉日吗?以前虎啸堂每次举行堂主仪式都是……”
陈赋蓁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我要这些叛徒,一个一个在临死之前,在父亲的灵位前,亲眼看着我坐上堂主的位置。”
陈赋蓁咬牙切齿,随后又浓眉一拧,“更何况,我要早日坐上堂主之位,查出父亲到底是谁杀害的。”
稳重的男人迟疑说,“沈哥不是说……是六月雪下的手吗?”
正抓着窗幔的谜裳脑子一抽,差点就松开手掉下来了。
谜裳光洁的额头上浮现出三条黑线。
无语!她什么时候成了虎啸堂堂主的杀人凶手了?
只听陈赋蓁冷声说,“不管怎么样,我要亲自去查,现在我谁也不再相信了,要是我查出来真的是六月雪下的手。哼!我要他成为六月血,而不是六月雪。”
谜裳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成为“六月雪,而不是六月雪”的,他在打什么哑谜?
眸光轻转,突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他……他……
这男人说的该不会是“六月血”吧?
谜裳的脑子又是一抽,没想到这一抽,手脚也跟着一抽,脚下竟然蹬滑了,她连忙提起脚,不过没想到人没掉下去,脚上的银色高跟鞋却闪烁着银光,以垂直的路线掉下去了。
眼看银色高跟鞋就要和陈赋蓁浓密黑发的头来一个亲密接触,谜裳心里哀鸣了一声,再也不管不顾了,三下五除二,在一秒时间内身轻若燕闪进了房间里。
稳重男人察觉到头顶有压力压了下来,他惊叫一声,“不好,有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