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又瞥了一眼哭的满脸鼻涕泡的丫鬟,上官皓轩只好作罢,这个胆小的女娃根本就不可能是楠楠,自己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以为那是楠楠装出来的,自嘲了一下,上官皓轩又陷入了沉思,既然楠楠不在这里,那真正的楠楠又在哪里……
虽说子默很是不满上官皓轩的作风,但毕竟自己的这条命是上官老庄主救下来的,就当是看在老庄主的面子,子默没有再出声。
反倒是躲在子默身后的楠楠由原本的抽咽变得有些嚎啕大哭起来,似乎在向人们证明自己有多么的委屈,有一声没一声的嚎几嗓子,心底却早已把上官家的上上下下全问候了一遍,什么狗屁少主,狗仗人势的家伙,真是越看越不爽,还好有子默给自己顶着,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想到这,为了加强悲惨的效果,楠楠又嚎了几嗓子。
“行了,别哭了,省一省吧,人都走光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过来。
“啊?都走了?这么快?”似乎入戏太深,楠楠有种没有发挥到位的感觉。
“快把脸擦干净吧,哭的难看死了。”不晓得这个女娃是不是水做的,演个戏都能哭成这个样子,真是拿她没则,想起刚刚没有来头的心疼,子默还真是吓了一跳。
也许是她装的太像了吧,子默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看着不再言语的子默,楠楠好心的问道:“子默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要是哭够了就赶快回房。”怕楠楠发现什么不对劲,子默急忙掩饰道。
反正人都已经走了,楠楠也没有必要继续演下去,再看看子默刚刚的态度,楠楠很不悦的眯了眯杏眼,在刚刚哭湿的某人的衣服上狠狠的蹭了蹭脏兮兮的小脸,还煞有介事的揩了揩鼻涕,然后旁若无人的走回了房间……
留下嘴角不停抽搐的子默站在原地,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刚才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虽说子默的府邸已经暂时算是太平了,不过上官皓轩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既然出动了二十四会的会长级人物,就一定要把楠楠弄到手。
而此时南宫羽等人也来到了上官家族所在的地盘……
南方潮湿的环境似乎并不怎么合乎心情,总是阴雨连连,虽说雨打芭蕉,也别有一番诗意,但是目前的状况可真是诗意不起来。
死气沉沉的书房,完全是黑色的格调,原本就压抑的天气再加上此等格调,显得更是压抑万分。
再看看身边冷着脸坐着的黑衣男子,还有眼前脸带白色面具单膝跪地的男人。坐在书房中的白衣男子只想仰天长啸一声“救命!”
“属下修鬼参见两位门主。”脸带白色面具的男子毕恭毕敬的开口道。
黑衣男子眼睛瞟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没有出声,白衣男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收起手中的折扇道:“起来说话。”
“谢门主。”
“说一说最近上官老贼那边的情况……”白衣男子自顾的端起了茶水喝着。
“禀门主,最近几日上官家族召集了二十四会的执事及执事以上级别的人物,除了被灭的三个会,已经到了不少人,剩下的会长大概都会在明天到齐。”
“哦?”听到这,轩辕凡一皱了皱眉头,这上官老贼召集这么多高手,难不成已经打算自保了么?还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上官老贼打算用这些人对付谁?你有没有调查清楚?”
白衣男子凤眼一挑,继续问道。
脸带白色面具的男子显然有点吞吞吐吐“禀门主,属下不知有一事是否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白衣男子听到这两眼一亮,修鬼可是少有的果断,能让他吞吞吐吐的事情,绝对有意思。
“上官家族召集这么多高手不是为了防御,也不是对付高手,而是找一位姑娘……”
“姑娘?”上官老贼的脑壳被驴踢了吧,这么大年龄还找姑娘,难不成是私生女,不过这算是丑闻吧,怎么这么大张旗鼓……
似乎对这件事情越来越感兴趣,白衣男子嘴角泛起弧度“有没有打听到这个姑娘到底是谁?”
“禀门主,属下查到这名姑娘是冯府的八千金,名唤冯小波,据说是上官皓轩亲自选中的新娘人选,但不知为何当晚便不见踪影。”
“哦?不见了……”白衣男子若有所思,旋即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望着身边的黑衣男子,似乎来这里比想象中还要有意思……
“门主……”连带白色面具的男子开口,似乎不明白白衣男子的意图。
“哦。”白衣男子这才回过神来,“今晚戊时将罗鬼和魅鬼带来见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是。”一个行礼过后,脸带面具的男子这才恭敬的走了出去,将门关好。
待房门关好,白衣男子扯出一贯的微笑说道:“羽,你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呢,看样子上官皓轩还真动情了呢……”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继续喝茶,似乎对刚才的话没有意思的感觉。
没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正是南宫羽,而另一个正是爱看戏的轩辕凡一。两人皆是殷红门三门之中的黑门门主,江湖人只知道黑门门主很是神秘,却从未听说黑门门主实则是两人。
而南宫羽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上官门分会的会长,由于平日里上官门的各个会长、副会长、执事都是面带不同面具,因此除了上官家族的真正主人才可以知道这些人的真正面目,也就是说除了上官老庄主,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
也正因如此,平日里就有身形与南宫羽极为相像的修鬼来代替南宫羽的身份,而刚才提到的罗鬼则是负责生意场上的所以事情,至于魅鬼,则是黑门的代理当家人,负责处理黑门的常规事务。
黑门虽说是成立最短的一个门派,但是所有门众都是出奇的忠心,这也是为什么短短十几年就能崛起的原因。甚至可以和其他两门抗衡,占据江湖的一席之地。
如果用江湖上的话来说,三门若非分立,那统一武林比为殷红门,不过话虽如此,三个门派各有所职,也不愿合作称霸武林,至此统一武林也只能是空谈。
似乎早已习惯了南宫羽的冷漠,一旁自娱自乐的轩辕凡一突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羽,你现在不想楠楠啊,把她一个人放在后院里?”
想起来到上官门的分会,自己对楠楠的说辞“和上官门会长交情不错,特地来拜访,商议完事再作打算,”因此以拜访之名把楠楠暂时只开了,让修鬼派了几个机灵的丫鬟照顾楠楠,也不知道现在这丫头逛到哪里了。
“……”听到楠楠两个字,南宫羽似乎突然有了反应,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多了少许温柔,可是马上就变成了深深的落寞。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很欠扁的话,轩辕凡一刚想改口,就听到南宫羽说道:“她,会好吗……”
语气中带着不安,还有少许自嘲,自从楠楠失忆,自己就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思念的时候也只能握住脖子上的荷包想念她调皮的样子;想她老是缠着自己的样子;想她动不动就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甚至是想她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淡淡芳香,只是现在的楠楠……
“羽,你放心……”刚想开口安慰南宫羽,就听到“啪!”的一声,一只杯子在南宫羽的手中硬生生的被捏碎了,手中的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有些刺眼。
“羽,你……”已经记不得这个家伙第几次这么干了,只能看到他手上各种细细的伤痕,似乎刚才的话又挑起了他的内疚,轩辕凡一也只好识趣的不再开口。
唉,叹息的摇了摇头,轩辕凡一也只好在心底默默祈祷“老爹,您要是在天有灵,就再发发慈悲吧,不然你儿子我是挺不过去了,轩辕家和南宫家要是绝了后,您至少要付一半责任……”
如果轩辕老庄主真的在天有灵的话,想必也是先扯个雷劈了这个不孝子……
天气一只黑压压的,透不出一丝光线来,楠楠百无聊赖的坐在子默的书桌上数点心。
“好闷哦。”楠楠眯着眼睛偷偷瞧了瞧正在看书的子默,一袭白衣,再加上倾国倾城的脸庞,怎么看怎么顺眼,只是这会楠楠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真的好闷哦。”楠楠试着又强调一遍,指尖在点心上乱划这,心里盘算着怎么拐子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