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了几路公共汽车,最后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计程车才到达凌清城所住的郊外小区。放眼望去,还真是一片奢侈的豪华,果然都是土豪的地盘!
“没事吧,你的脸好青。”程云云担忧地看着一脸难受的以简晴。
“没事。”以简晴抚抚胸口,好让呼吸顺畅,比起凌清城驾车的风驰电疾公共汽车已经好很多了。
根据凌清城说的地址以简晴他们来到了一幢欧洲味十足的大别墅前。一看到这别墅,以简晴嘴巴吃惊的张成了O形,真的叹为观止,住在豪华小区也就算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是显摆还是喜欢孤独?不得不说,她上司真是一个土豪!
“有钱人就是奢侈啊!”
程云云白她一眼,“你家也差不多吧?”
“那是我爸的家!”以简晴严肃地纠正。
“是是是,像你这么有钱的人却喜欢平民生活,能这么特别的也就只有你。”
“你不懂。”以简晴不想跟她解释。
镂空的大铁门忽然从里往外打开了,往里面望去,只见凌清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等着她们。以简晴和程云云奇怪的面面相觑,好像她们没摁门铃来着,他怎么知道她们到了?
“云云,在他面前别说我家的事,知道了吗?”以简晴小声提醒她。
“懂了。”程云云点点头,她才没傻到那个程度。
凌清城今天穿着黑色的休闲服,平时固定的发型今天也自然垂落,有点长有点乱,随意中带着一丝慵懒,没有了平时让人感到压抑的严肃带着丝丝柔和。不过冰山还是冰山,那冷漠的样子还是让以简晴觉得他很欠揍。进到里屋,富丽堂皇得不成样子,说是迷你宫殿也不为过。可是以简晴怎么会感到一股更大的压抑而且室内的温度也好像下降了不少,明明是夏天。
凌清城坐在雅致的欧式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单手帅气的撑着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浓密卷翘的眼睫毛下黑水晶般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浑身不自然的以简晴和程云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高贵的傲气,似万丈雪峰上的一朵千年雪莲冷傲地俯视人间。“找我什么事?”依然是没有温度的语气。
以简晴有点不是很习惯,之前她感觉到的温柔只是幻觉? “董事长,为什么城南区的食街要拆迁建商业街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以简晴开门见山,被凌清城像盯住猎物一样盯着,她感觉快结冰了。
“很奇怪吗?”凌清城起身走到酒架前,竟然倒了一杯威士忌喝。“我今早就想和你说,是你要睡觉。”
“你都没说是什么事!”以简晴觉得冤枉,明明是他挂的机,这能怪她不知道吗!
“那现在也不迟。”
“......食街真的要拆吗?”
“你的意思是......不赞成?”掩藏在睫毛下的双眼高深莫测,暗涌流动有着一丝诡异。即使是刻意掩饰,她的失落还是一目了然。
一直安静待着的程云云探究的视线也掩藏在无意中,静静的一直在他们身上移动,凌清城对以简晴有意无意的注视理所当然的看到了。之前的不安此刻又心生,程云云忽然意识到,或许危险一直存在。
“……不赞成,食街临近市中心人口流量大,建商业街的话的确可以赚取高利益。”有点口是心非,以简晴仿佛知道了结果般,没有了来之前的气势,想着可以挽救的话就尽最大的努力。
“ 那你不赞成的理由是什么?”不爽与愤怒在心里一点点积累,凌清城尽量克制着自己。
“ 因为你不了解食街人们对食街的重要性,有些东西不是钱就可以买到的!”突然说出一句带着浓浓怨气的话,以简晴一愣,连忙低头不敢看向凌清城仿佛可以看透自己内心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着严重的寒气。
“但你要明白,有些东西旧了就要换新的,无论是人还是物。就算我不打它的主意盯着它的商人还有很多。你可以来找我商量,如果我拒绝你,那你要游行示威吗?”他的话很无情,说得以简晴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就好象她来找他根本就是多余的。
“无论如何你都要拆吗?”程云云不忍难过起来的以简晴,询问的语气竟也冷漠。
凌清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过去的都是该扔掉的存在,我不要的存在就必须消失!“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等到以简晴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家里的床上,而且还过去了一个小时。耳边还回响着临走前凌清城说的一句话:过去的都是该扔掉的存在。这才想起自己是听了这句话后忍受不了他的无情而愤懑离开。估计她的无礼让他很不喜欢吧,一个只求发展只求利益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小小秘书的意见呢?但是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有点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真的太高估自己了,也高估了他,她有什么资格可以那么有自信,在凌清城眼里她或许根本就微不足道。
半小时后,忽然响起敲门声 。
叩叩叩!
“来了。”才刚洗完澡出来,以简晴只裹了条浴巾就去开门,慢腾腾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及腰的秀发还湿哒哒的滴着水,妩媚的贴在雪白的香肩上。当她打开门,看见来人是凌清城时,震惊的一颗心脏像打了电击,想也不想“嘭”的一声立刻关上了门。
“以简晴,开门!”凌清城不满的用力敲着门扉,她居然那么大胆关他的门!
以简晴此刻贴在门背上,清楚地感受到背后的震动有多强,她的四肢因为极度的惊慌和紧张而有点颤抖。
什么情况!她是不是见鬼了?
“以简晴!”
真的,不是幻觉!
“你、你等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卧室,扯了浴巾迅速套上睡裙。当以简晴再次打开门时,凌清城的一张俊脸已经黑得很恐怖了。而凌清城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而且还气喘,眉头一皱。“刚才为什么不开门,屋里有男人?”
“我、我在洗澡。”声音低低的,以简晴仿佛做错事的小孩,脸颊不知因为什么而羞红着。有男人也是他!
“不请我进去?”
“哦哦,你请。”以简晴连忙让出一边让凌清城进屋,生怕怠慢了他又会让他眉头紧锁。这些日子她已经观察出来了,一旦有这个反应,证明他心情极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