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必担忧,相识即是有缘,相信王爷一定能为妹妹寻到名医治好妹妹的伤的。”娴妃不忍见原纱无泪经受如此打击,只得安慰道,虽然她自己心里面也没有把握。
“罢了,一张皮囊而已。”原纱无泪苦笑了一下,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她除了接受也没有办法做别的事情。
“娘娘,王爷说今晚怕是赶不到远归城了,就地扎营休息。”马车刚停下来,就有人到车窗处对里面的娴妃说道。
“好。”娴妃说完,便转过身来望着原纱无泪,“外面风大,妹妹体弱,还是就在马车中休息吧。”
“不了,躺了这么久,也想出去走走,况且,还没有向你家王爷道谢呢。”原纱无泪说着,便已经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
“如此也好,妹妹的衣服被烧坏了,不知道我的衣服你穿着还和不和身?”娴妃一面护着原纱无泪,一面询问着。
“呵呵,很合适呢,劳姐姐费心了。”原纱无泪瞧瞧这身衣服,很是素雅,倒看得出来这娴妃娘娘的心性。
在娴妃和可儿的帮助下,原纱无泪从马车上下来,脚才刚落地,一抬头,面前便站着一名陌生的男子。
男子看着不过二十七八,如今正对着原纱无泪礼貌地微笑着,原纱无泪遂明白了一二,欠身行礼道:“原纱无泪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姑娘快起,我本就不喜那些皇室规矩,你也不必行如此大礼。当日姑娘性命垂危,只要有人看见都会愿意帮助姑娘的。”那逍遥王沈羽书赶紧将原纱无泪扶起,无论是声音还是相貌,还是礼数和修养,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多谢王爷。”原纱无泪此时体弱,在救命恩人面前自然成为了一个难得的温婉女子。
“只是姑娘脸上的伤,羽书一定尽力为姑娘想法子救治。”看着原纱无泪包着纱布的伤口,沈羽书的心里也不由得为她叹息。
“这种事情得看无泪的福分了。”原纱无泪心中有些不快,但是也没法强求。
“瞧妹妹说的,怎会是没有福分的人呢?不然也不会遇上王爷了。”身旁的娴妃立即安排着原纱无泪,沈羽书听了也不由得欣喜了一番。
“呵呵,姐姐说的是。”原纱无泪笑着说,倒是觉得这里人的举止倒是与寻常的皇室之人不同,丫鬟和侧妃同王爷只见也没有什么规矩,倒是有些人人平等的感觉。
原纱无泪同沈羽书和娴妃在准备好的毯子上坐下,在聊天之中,原纱无泪才知道这南羽国的逍遥王名为沈羽书,自小便不喜欢皇室规矩,而是喜欢逍遥自在,从少年起就开始游历四方。如此沈羽书便被当今皇帝也是沈羽书的同胞兄弟封为逍遥王,赐予逍遥府邸。
“不知无泪姑娘为何会被大火所困?”沈羽书一直就想知道这个问题,见原纱无泪竟然能够孤身一人从火中逃生,况且单从衣着打扮便已经知晓她不会是寻常女子。
“此事说来话长,只是被仇家追杀,上天庇佑才能够死里逃生。”原纱无泪虽然说得是轻描淡写,但是人人都能听得出里面的悲凉。
“不知是何等仇家,竟然如此狠心对妹妹下手。”娴妃惊了一下,不由得感叹道。
“我若说是我的亲生妹妹,你们会相信吗?”原纱无泪笑着说着,眼里却是深藏恨意。
“什么?”娴妃正要进一步追问,却被沈羽书的眼神制止了。
“不好意思,说到了你的伤心事。不过无论是任何人想要对无泪姑娘下毒手,我沈羽书绝对是会让无泪姑娘毫发无伤的。有需要羽书的地方,无泪姑娘尽管说,能帮的羽书自然会尽力。”沈羽书说话时的认真态度,让原纱无泪不由得不感动,让她遇见如此贵人,确实是她原纱无泪的福分了。
“大恩不言谢,无泪日后定会好好报答王爷的恩德。”原纱无泪的心,已经因为沈羽书的这番话而牵动,这样的人,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知己。
原纱无泪同沈羽书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不过还是没有涉及原纱无泪的私事。这让原纱无泪很是喜欢这沉稳聪慧却又热心助人的逍遥王,心中对他更是充满了好感,不过仅仅是限于友情而已。
在沈羽书的眼里,他们两人相遇是因为缘分使然,但是他们两人能够聊得如此投机,便是心性使然了。原本当初沈羽书他们并不打算经过那间破庙那条路的,恰好因为另一条他们应该经过的道路正在整修,所以才转道遇见了晕倒的原纱无泪。
第二天一大早,沈羽书的队伍便开始赶路,赶路赶得如此紧急,也是为了让原纱无泪能够尽早得名医医治脸上的烧伤。刚刚好在正午的时候赶到了远归城城门外。
“王爷,前面好像在检查着什么?”沈羽书旁边的一护卫禀报道。
沈羽书抚了抚马脖子,有些忧心,又是那些检查的人。不过还好这已经是洛城境内的最后一座城了,穿过这远归城,便是南羽国的管辖之境,事情也就方便许多了。
“你去打理,不过要注意不要惹上什么麻烦。”沈羽书吩咐着手下,便牵着马儿调头往原纱无泪和娴妃所乘坐的马车过去。
“你们呆在马车里不要出来。”沈羽书只是吩咐了一声,也没有说清楚什么事情,不过娴妃倒是已经见怪不怪的样子。
“发生了何事?”原纱无泪询问着,不过只是看娴妃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没再说话了。
“怎么?南羽逍遥王爷的马车你们也敢搜吗?里面坐的可是娴妃娘娘,岂是能让你等检查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马车没行多长,外面便想起了声音,原纱无泪听话地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车外的动静。
“小人不敢,只是上头吩咐要例行检查,小的也不敢违逆,既然是王爷和娘娘驾到,小人便也不敢惊扰。”守城的门卫只是战战兢兢地说着,向来便听闻南羽逍遥王待人宽厚,倒没想到手下的人竟是如此的跋扈。不过这守城之人又如何知道,这跋扈也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如此才对,还不让开!”沈羽书的护卫喝了一声,守城的卫士们也不敢不放行。
马车徐徐前进,原纱无泪轻轻撩起车窗帘子,露出一只眼睛向外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吓了一跳。城门旁竟然张贴着自己的画像!
原纱无泪赶紧放下帘子,一个悬着的心更是跳动得厉害。这还是在洛城境内,必定是洛沂南设置了这些关卡,想要搜寻自己的下落。
见原纱无泪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娴妃虽然注意到了,但仍然没有多问,就想沈羽书嘱咐她不要问原纱无泪这些事情一样。
沈羽书的车队顺利进城,进城之后的要紧之事便是为原纱无泪寻找能够帮助她恢复容貌的医师。不出一日,远归城中大大小小的郎中都报到似的全到原纱无泪面前走了一遭,可是却没有一人说出一句中听的话来,不是摇头就是叹息请罪。
“王爷,这已经是第五个了,远归城本就不算什么大城,郎中不中用也不必在意,回去之后不如找太医看看吧。”娴妃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三分是因为这些郎中医术不精,七分却是为了沈羽书此刻担忧的神情。
“还剩几个?”沈羽书现在不知为何,虽然原纱无泪毁了容也仍旧让人动心,他却一心希望她能够完美无缺。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娴妃有些黯然神伤,幽幽地说着。
“无用的家伙!”沈羽书甩袖,心中郁结难解,正欲出门再寻名医时,却见侍卫房林进来了。
“禀告王爷,外面有一江湖郎中求见。”房林一一禀报。
“这些江湖郎中大多都是骗吃骗喝之人,怎么这也要来向王爷禀报?”娴妃不觉得这房林今天做事有些不经过大脑了,昔日可不是如此。
“那江湖郎中说与王爷是旧识,得知王爷四处寻医,便前来相助。”房林将外面那郎中的话转述了一次,不过却将话语改得不那么张狂了。
“哦?请进来瞧瞧。”沈羽书一听,反倒有些兴趣来,他虽然四处寻医,但是为了不惹出什么事端,也只是暗中将那些郎中请来,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如此关注着他。
“是。”房林退了出去。
不出一会儿,还未见到人,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进了原纱无泪和沈羽书他们的耳中。沈羽书一听,眉眼不由得舒展开来,心中欣喜万分。但是这样的笑声听在原纱无泪的耳朵里,心中虽是震惊,但却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