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明月高悬,万里无云,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地泻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无数营帐形成的暗影点缀在辽阔的原野之上,连绵不断,犹如一匹灰布上的点点花纹。
跟在一个士兵的身后,舒雅凌慢慢地步入了其中一个营帐。
营帐里,床榻、被褥、桌椅……样样俱全。在一角落里的架子上挂了一把长剑和一副弓箭,架子下,是一张长案。
舒雅凌有些忐忑的在长案边坐下,
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双手紧紧地交握着,在寒冷的初冬,她的手掌竟是握出了汗水。
发现了自己的紧张,舒雅凌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嘲讽地笑着。
这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看到这张脸的一刻,她也不禁为之倾倒。
但——
美丽又如何?动人又怎样?终究逃不过沦 落风 尘的命运。
舒雅凌垂下头,看到了案上的一幅手绘地图,地图上描绘着整个天和大陆。
她看着这幅地图,不禁有片刻的失神。
天和大陆分为五大块,最中间写着魔鬼暗狱,而四周则按照方位分布着四国,分别是东边的东芜国、西边的西水国、南边的南越国、北边的北襄国。
因为魔鬼暗狱的存在,使得东芜和西水、南越和北襄不能直接连通。
舒雅凌正仔细地研究着案上的地图,一股寒意忽然笼罩了她的全身,让她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却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啊的一声,吓得尖叫起来,差点跌倒在地。
当舒雅凌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她不禁有些错愕,此人居然是自己在现代的丈夫南宫辰。
但下一刻,舒雅凌便意识到,眼前之人并不是她所认识的南宫辰。
他年纪不大,二十上下,炯炯有神的双眼微带着邪魅、摄人心魂的光,整个人透露着一种王者的风范和气魄,宛如天人一般的存在。
虽然他与南宫辰有着一样俊美绝伦的相貌,但他留了长发,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紫金发冠之中,一身紫色战袍,身披黑褐色盔甲,足蹬黑色战靴。
这俨然就是古人的装扮,又怎么会是她所认识的南宫辰呢?
舒雅凌猜测着,他会不会就是她今晚的金主——南越国大将军王南宫辰呢?
南宫辰, 南越国的皇九子,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八岁离开南越国,跟了一名隐士学武。
在他十六岁之时,东芜国、西水国举兵进犯,他单枪匹马,取了西水国将领的首级,西水过仓促败走。之后又以少胜多赢了东芜国,解了两国围攻南越国之困。
之后,他被封为大将军王,掌握着南越国一半的兵马,其他的皇子,包括太子南宫吟在内,无人能出其右,就连当今皇帝,也对他忌惮三分。
从那一刻起,他便享誉天和大陆,成了世人皆知的战神。
他治军严谨,杀伐决断,甚得将士忠心。
这一年来,他领着十万大军,深入东芜国,占城掠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夺取了不少城池。
舒雅凌看着南宫辰,发现他的身上弥漫着慑人的肃杀之气,而他的眼光正冷冷地盯着她刚才所看的地图。
她倏地一惊,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南宫辰向她一步一步靠近,舒雅凌则担心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被逼到柜子前,再无可退之处。
他真的误会了。
此时的舒雅凌万分恐惧,如果不尽早解释,也许再也没机会解释了,“大……大将军王……我不是……”
话未说完,南宫辰已经一把扣住了她的咽喉,把她举高过头顶,“说,是谁派你来的?”
被扣住咽喉的她几乎不能呼吸,更别说回话了,她只能不断地摇头,用可怜兮兮的眼光看着他,不是的,她不是细作,不是细作……
舒雅凌抓住他的坚如磐石的手,不停地挣扎着,泪水因痛苦而滑落,他真的误以为她是细作了!
被一个从腥风血雨里洗炼出来的男人误认为是细作,她还能有活路吗?
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穿越!
舒雅凌一脸青白,估计过不了半刻,她便会因窒息而死。
见她根本不反抗,南宫辰不禁有些奇怪。他摸到了她右手的命脉,一探,发现她内力全无,完全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他蹙眉,她居然毫无内力,她真的是细作吗?
南宫辰一直怀疑营中有细作,但却因为对方隐藏得太好,至今仍然没有找出来。
如果她死了,那岂不是断了查明幕后主使人的线索吗?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来个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思及此,南宫辰的手一松,舒雅凌便从空中摔在了地上。
可以呼吸的舒雅凌捂住发痛的喉咙,不断地咳着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此刻,她才觉得空气是多么的稀罕。
南宫辰眯着眼,打量着她,此时才发现她的衣着似曾见过,他蓦然想起送来的军 妓都是这种穿着。
这个细作冒充的是军 妓。
他的嘴角勾起,不知道这名假冒军 妓的细作会如何诱 惑他呢?
很好,今晚的他不会无聊了。
邪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浮起,他忽地一手环住了舒雅凌纤细的腰身。
突然而来的拥抱让舒雅凌吓了一跳,脸刷的一下红了,一脸的尴尬。
南宫辰把头埋进舒雅凌的颈项中,呼吸着她身上的玫瑰香气,手慢慢地向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