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的住处是在几里外的潘老庄,蝉儿带着倾心一路走了半个时辰方才到达。一间简陋的卧房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头沉思着,陌易简则站在中间,来回踱着步,神色焦急却又怒气冲冲。
“咳……”一声轻咳扰乱了众人的思绪,回头,只见一抹清冷的身影犹如冬月腊梅般孤傲的盛开在原地,众人一惊,这女子,怕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也会为其容颜而羞愧吧!
迎着灼灼目光,倾心莲步轻移,缓缓的走上前去,床塌上那个面若涂脂的翩翩少年应该就是陆青雅吧!呵,还真是个“可人儿”呢?若换上女装,怕是比任何女人还要美上几分吧!只是,病痛的折磨使他太过苍白了点!这瘟疫,到底有几分厉害?竟能夺走如此之多的生命!倾心暗自思量着,伸出手来欲要替其把脉,却在半路被一双大手生生截住?
“王爷这是做什么?”
“不许碰他!”
“我想医治他而已!”
“我叫你不许碰他!”手不自觉的加紧力道,这个女人,是傻子吗?不知道瘟疫是会传染的吗?
“王爷,如此为难一个小女子,可说不过去!”刹那间怒气冲天,衣袖翻飞,倾心暗自运出一掌,紧握的手骤然松开,陌易简踉跄着倒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围坐的几人早已目瞪口呆,一番醒悟后,欲上前劝阻,却发现整个床塌四周已无缘多出一道无形屏障,任你如何,都进不得半步,而里面的倾心,正扬起尖刀,刺进自己的心窝。
滴滴鲜血唤醒了昏睡的人,却也刺痛了某人的心,看着那孤傲的小女人如一只温顺的绵羊般缓缓倒地时,陌易简再也无法忍受那揪心的痛,竟一头撞在那隐形墙上,身体却被无力的弹回,结果又一次冲撞,又一次弹回,如此反复,直到精疲力尽……其实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为何会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晓的女人有如此挂心的感觉,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全是出自本能,让他无法抗拒!
塌上的人悠悠转醒,揉揉惺忪的眼,他有些不敢置信,于是,再闭眼,再睁开,可那张绝美到只能在梦中出现的脸依然还在眼前,仔细聆听,呵,居然还有呼吸声呢!看来这不是梦。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意外的瞄到一处腥红,陆青雅陡然清醒,他怎么能忽略了嘴里如此浓重的腥甜,这女子,是用鲜血挽救了他的生命啊!丝丝涟漪在心中微微荡开,手不自觉的抚上耳边的一缕青丝,若可以,便让我守护你一生一世可好?
倾心逐渐有了意识,刚一睁眼,便撞见了一双放大的清澈瞳孔。
“可是好些了?”皓齿轻启,温软细语。
“你这结界可真是厉害的紧呢,你看我都没办法去帮你备些吃的,”众人又是一惊,这陆青雅陆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还有人传言,他只好男风,如今这一幕,确确实实的出人意料,陌易简更是怒的如着了魔般,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恨不能立刻冲进结界,抢回她!
倾心却无视这一切,站起身解了结界便端坐于桌前,“陆公子,现在你可以去备些吃的了!”
这人间的美食,诱惑还真大!
“好,在下这便去!”
“慢着!陆青雅,你以为,你救了她便是近水楼台么?”
陆青雅一顿,原来昨日所救之人便是她,难怪陌易简要他隔了幔帐去与她把脉,哼,就算不是近水楼台,他也要先得月!他看上的人又岂会轻易放手!
“陌王爷,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空气中的火药味浓之又浓,这天下,能让陌王爷结舌之人,怕也只有这陆公子了。倾心无奈,她的嘴还馋着呢!
“蝉儿,你带我去寻些吃的,可好?”
“嘻嘻,走吧姑娘”他们的战争,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