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斯看了眼一旁的张铭，没有答话。

“或许我可以帮助你。”张铭不死心地道。

艾萨斯这次看都没看张铭一眼，如同一座雕像般盯着悬崖下的郁郁葱葱。

张铭没有再多说，只是同样坐在艾萨斯的身边，看他所看的景色。

清风拂面而来，艾萨斯一头银发随风轻轻地舞着，难以想象他七百多岁的年纪竟然还能保持一副二十多岁的容颜。而一身的粗布麻衣，也似乎极不符合他传说级boss的身份。

神战世界内，天空中的骄阳开始西斜，终于，伴随着鸟儿的归巢之声，已经是沉了大半个在地平线之下。四周的环境开始转暗，树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落日余晖洒在两人的脸上，有一种温和的暖意四下弥散着。

“你的战斗天赋，很强。”艾萨斯突然开口了。

“一般。”张铭终于听到艾萨斯开口，微笑着谦虚道。

“你选错了职业，如果你当初选择了战士，那你的技巧会很适合你。但是作为法师，你的实力其实很一般。”艾萨斯平静地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来到这个世界才第三天，所以我不急，我会渐渐成长的。”

“帮助我你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艾萨斯突兀地来了一句。

“怎么帮你？”张铭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是直接问道。

艾萨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回忆中。张铭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待着。

“先听我讲个故事吧！”艾萨斯终于睁开眼睛，再次出声。

“好。”张铭在一旁答应到。

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艾萨斯终于开了口:

“神战第八纪元112年，我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开始成长。”

“8岁那年，我被送入大陆强者的摇篮——圣魔武学院，成为了一名黑暗法师学徒，修炼黑暗魔法。”

“五年之后，我以十三岁的年龄正式晋级为黑暗魔法师，震惊了整个学院。那一年，学院无数的惊才绝艳之辈尽皆向我发起挑战，却被我一一踏在了脚下，而同时我的实力还是在快速地提升着。”

“17岁，我通过进阶考核，以黑暗大魔法师的身份从圣魔武学院毕业，留下了一大串的记录，我开始游荡整个大陆。”

“23岁那年，我掌握了禁咒，开始四处对强者发起挑战。无数天空战士、禁咒魔法师败在我的魔杖之下。踩着他们的名头，我跨入了大陆绝顶强者之列。”

“25岁，我前往黑暗教会挑战其教皇，败。我应诺加入黑暗教会，成为储皇。”

“同年，我见到了当时的黑暗圣女——艾玛，我惊叹她的天人之姿，她钦慕我的强者风范，我们在卡米夏河畔相恋，约定厮守终生，不离不弃。”

“历代黑暗圣女须虔诚地侍奉神灵，不容许有丝毫儿女情长。我们的感情在暗中培养着，渐渐铭刻在了我们的灵魂之中。终于，我们二人初尝禁果。”

“次年，艾玛有了身孕，我们决定私奔。”

“黑暗教会储皇、圣女同时失踪，震惊了天下。教皇盛怒，亲自带着八位顶级剑圣前来追缉。就在这囚龙山之上，我与他展开了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我，再败。艾玛苦苦哀求教皇饶我一命，她愿独承罪责。”

“我拼命阻拦，但是在八名剑圣的剑下，我眼睁睁看着艾玛在与教皇一番对话之后，毅然从这座山崖之巅纵身一跃！”

“我悲痛欲绝，仇恨的怒火在我胸中燃烧，在这股怒火的灼烧下，我当场突破，成就法神。我带着满腔热泪，与教皇及八名剑圣，再战。”

“那一战，天空失色，大地裂痕，最终，教皇毙命，八名剑圣只逃回三个。我飞下山崖寻找艾玛的踪迹，却发现大战时教皇的一记禁咒，早已将艾玛的身躯化作了飞尘。”

“我万念俱灰，对余下的三个剑圣也再没了复仇的愿望。不愿艾玛孤单一人，我决定回到这山崖之巅，守护她至我生命的尽头。”

“三百年前，我与往日一样，站在这山崖之巅，看着艾玛融入的这片大地。就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一丝的时间法则。”

“我欣喜若狂，立刻便开始参悟这时间之力，妄图让时光倒流，使艾玛重新回到我的身边。这一参悟，就是两百年。可是当我醒来之时，我发现我在时间法则上的进步非常之小，远远不能达到回溯四百多年的程度。可是，我的生命，已经要走到尽头。”

“我毅然燃烧体力法神之力，开始研究单独使灵魂回溯到过去的方法，希望自己能有意识地改变曾经发生的历史。当我的体内只剩下了一名普通的黑暗魔法师的魔力时，我，成功了。”

“即将以灵魂穿越时间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即便是灵魂可以回溯到过去，但是灵魂中的记忆也同样会回复到出生的时候。如果我回去了，那之后的事情不过就是按着之前的轨迹重新发生一遍，艾玛依然会跃下山崖，我也依然会待在这里，直到死去。”

“我寿元将近，可是偏偏这最后的努力，依然不能挽回艾玛的性命。终于，我认命了，如果不能在人间长相厮守，能在冥界与艾玛不离不弃，倒也是一件幸事。”

“我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直到，你来到了这里。”

讲到这里，艾萨斯停了下来。

张铭安静地听着这个故事，时而为艾萨斯的强大而振奋激动，时而为他与艾玛的爱情黯然神伤，一时之间，竟是喜忧参半，脸色阴晴不定。

直到艾萨斯落下了最后一句话，张铭也从故事中回过了神。怔怔地盯着艾萨斯，张铭问道：“要我怎么做？”

“刚才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艾萨斯的双眸明亮了起来。

见张铭专注地望着自己没有出声，艾萨斯继续道：

“或许，我可以将你的灵魂送回到过去，去夺舍过去刚刚出生的我。你照着我之前的轨迹生活，只要你能在与艾玛私奔逃至囚龙山之前，突破为法神，就可以改变过去，将艾玛救下来。”

“可是，灵魂回到过去，是否会影响我的记忆？”张铭开口了。

“当然，作为灵魂穿梭的代价，你将暂时失去你本身的记忆。直到时间进行到现在的断点，你的灵魂回归，才能将所有的记忆完全恢复。当然，我也不会太过浪费你的生命，从你的灵魂回到过去为始，到你完成整件事情回归而终，我将加速时间，把这个过程缩短为一天。”

“为什么选择我？若是我失败了呢？”

“你是我生平所仅见的天赋能与我比肩的天才，若是你最终也失败，那么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可以救回艾玛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