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在朝堂之中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而尚书的儿子，哪怕是庶子，也是少有的贵公子。所以，尚书之子的诞辰，在京城也是足够轰动的大事。

毕竟谁不想要攀上尚书儿子这根高枝呢。

虽然对眼前这种人挤人的情况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许晚歌还是被眼前的拥挤弄的有些不耐烦起来。

尚书府的门并不小，但就算如此，这个也被前来祝寿的王公贵族们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并不都是方尚书的朋友，但这种时候，不上门的话就是连同朝为官的皮都撕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不管他们自己想不想，都会上门拜访。

许晚歌带着面纱，提着手中精致的篮子。篮子上面蒙着一方锦帕，遮住了篮子中的东西，让人看不到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身为丞相的侄女，她的身份不低，但这些人也都是她舅舅顾承的朋友故人，也不能自持身份，让他们让开。

毕竟和这些手握权力的人相比，她也还是太年轻的了。

但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方寒，而且这种见面，并不是她想要的见面方式。

“你们过来。”

许晚歌突然想到什么，喊着两个佣人就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这两个佣人，她本来不想带，但顾承怕她一个人不安全，才执意安排了两个人给她。

现在却正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趴着。”

许晚歌将他们带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墙角，随后便让那两个佣人趴下去。

前几次来尚书府，让她将整个尚书府的构造记了个大概。

两个佣人跟着自家小姐，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小姐将他们带到这里做什么，但也还是听话的趴了下去，一动不动。

“不许抬头，不然我让舅舅扣了你们的眼睛。”

许晚歌说完，就抬脚踩在了佣人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将篮子放在了墙头上。

那些佣人们也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抬头会看到什么，更是将头低了下去。

他们的小姐也太大胆了些，就这么踩在他们身上。

尚书府的墙很高，就算有佣人垫脚，许晚歌也还是堪堪能够比这墙头高出一头。

将篮子小心翼翼放好，许晚歌又往一边移了移，脚上一使劲，蹬了起来，用手撑着翻身上墙。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等佣人们得到许可，许晚歌已经从墙上提着篮子跳了下去。

从这么高的高度下去，让她落地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就算勉强稳住了身形，也还是不免让她的双腿有些隐隐作痛。

偌大的尚书府，都因为方寒的诞辰而沉浸在喜悦的聒噪之中，所有的侍女和佣人都在忙上忙下的应付着源源不绝上门祝贺的客人，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许晚歌是悄悄翻墙进来的。

许晚歌左右看了一眼，确保没人因为她奇怪的进场方式注意到她，才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上的仆人都看到她，也是忙碌到仅仅只能稍稍驻足，躬身行礼，随后又匆匆离去。

许晚歌也乐的便宜，径直往上次见方寒时的偏殿走去。

今天是方寒生辰，想来方寒现在也正在高兴吧，如果能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亲手送到方寒手里，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只是和外面的热闹喧哗不同的是，方寒这个寿星所在的偏房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寂静。

许晚歌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方寒在偏院中，静静的靠着那颗老榕树坐着，不像上次一样舞着剑。

“方寒。”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许晚歌马上欣喜的喊了起来。

“许小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寒一下子站了起来，略带兴奋的看着这已经被刻在心海中的模样。

今天是他的生辰，许晚歌身为丞相的侄女，跟着丞相大人前来拜访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见到许晚歌的那一刻，他的情绪波动却比自己想的要大的多。

“你，刚才好像有心事。”

许晚歌看着方寒，声音温柔的像是水一样，关切的问道。

刚才方寒那种低落的样子，她也是看在眼中，和初见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更是判若两人。

“没……没有。”

方寒将头低了下去，有些事，他不知道是否该和许晚歌说。

“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今天你可是寿星，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啦。”

许晚歌伸手摸了摸方寒的头，笑着道。

“许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方寒却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被一个女人摸头，从小到大只有他的姐姐这么做过。现在却被一个关系并不近的女人摸，实在有违礼仪。

关系不近么……

方寒想起上次围猎时，和许晚歌同骑，和许晚歌赏景。这样，真的关系不近么？

想起方才父亲与他说的话，和自己的想法，关系，真的不近么？

“好了好了，我可是特意来给你贺寿的。”

看着方寒可爱的模样，许晚歌将手中的篮子送到了方寒的面前。

这里面，装着的是她特意为方寒准备的寿礼，可是花了她不少功夫的。

“这是？”

方寒惊讶的看着许晚歌，他与许晚歌平辈，按理说来，贺礼该是和丞相大人一同送到下人手中才是。

他小心翼翼的将篮子接过，不解的看着许晚歌。

“怎么，不想打开看看？”

许晚歌微微弯着腰，那双灵动的眼睛突然在方寒的眼中放大，那少女的味道，让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曾经见过许晚歌的容颜，那绝美的样子，让他直至现在都挥之不去。

“你快点打开看看。”

许晚歌伸手在失神的方寒眼前晃了晃，期待的看着方寒。

那篮子里装着的东西，可废了她不少东西。

方寒被许晚歌唤回神来，一想起自己刚才的失礼，羞耻的将头低了下去，不敢正视许晚歌。

似乎在许晚歌的面前，自己总是容易失礼。

这种感觉，让方寒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着许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