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晖的怒吼声落,径直就抱起了膀子,满脸冷傲地看着夏星,似乎已经料定,这个平日里又蠢又怂的家伙,必然会按他的话去做。
而且,赵星晖脸上,还有难以掩饰的激奋色,一看就知道,他认定夏星会给沈宏涛跪下,把这当成讨好他的机会了。
此时,班上其他学生,包括在教室外看戏的人,也无不是差不多的反应,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没赵星晖那种讨好的激奋。
“要是我不给他跪下呢?”
可是夏星居然笑看着赵星晖问出这种问题,超乎所有人想像,让众生都有些发懵。
赵星晖身为当事人,更是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片刻后,他就清醒过来,脸色变得异常狰狞:“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有本事你就再说一次。”他看着夏星阴寒着声音、目眦欲裂地问道。
这让夏星都感到可笑。
郝仁是学校校霸,在班上更是无人敢惹,赵星晖在他面前就像只病鸡,他昨晚把郝仁都给废了,这家伙却依旧把他当成曾经那老实巴交,任人欺凌的夏星,还在他面前这般表现,自然让他感觉到可笑。
“难道你聋了吗?如果你承认你聋了,我还真会耐着性子,大声在你耳边再说一遍。”夏星依旧微笑道。
第一次的反常,众生还认为是这家伙没反应过来,可是第二次的反常,却让他们明白,这个又怂又蠢出了名的家伙,是真的反常了。
“夏星,难道你因为我跟你摊牌,受到了刺激,已经精神失常了吗?即便你精神失常,今天也必须跪在涛涛面前,澄清我们关系,并企求他的原谅。否则,你以后没好日子过。”
葛云微昂着头,满脸傲然地开口,就像只昂首挺胸的母鸡,脸上还有分明的得色。
很显然,她真认为夏星是因为她的摊牌,受到刺激,精神失常了。
即便她曾经只是把他当成提款机,内心甚至很嫌恶他,可是她能让他精神失常,这也被她当成间接的魅力,自然会因此得意。
夏星微笑了笑,道:“就算我真傻,你认为在我明明知道你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良知,可以无耻算计,可以付出一切,却还装得清高的绿茶表,还会精神失常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我是真的无药可救。只可惜,我并没傻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所谓的摊牌,不仅没让我精神失常,还让我异常庆幸。至少这会让我,远离你这种令人恶心的绿茶表。”
他淡然笑语,甚至有种气度在浩荡,即让葛云难以置信,又让她震憾,甚至让她感觉到莫名的慌乱。
也正是因为如此,葛云才没及时喝止夏星,让他说完了这番话。
其他的人虽没葛云这么复杂的想法,此时却也无不震撼。
因为他们全都知道,曾经的夏星不仅因为蠢,成为北中的传奇,还很老实,也异常木纳,寡言少语,可是现在的他,不仅不木纳,整个人都透发着灵气,说出这番话,更让人感觉他伶牙俐齿,能说会道,也对他们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真的是曾经那个又蠢又怂的夏星?
“夏星,你真不是男人。我不就是跟你摊牌,让你以后不要缠着我,用得着如此恶语中伤我吗?”
葛云很快就醒过神来,立马就像条被踩到尾巴的母狗,对着夏星激愤怒道,似乎他真的冤枉她似的。
她越是这样,夏星越恶心,却仍然微笑:“好,很好。你越这样,只要是聪明人,就越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毕竟,如果真如你所说,只是跟我摊牌,只是让我不用缠着你,那用得着搞出这么大的阵势,要让这么多人来看着我,给沈宏涛跪下吗?还有,你越是把你标榜到一个道德的高点,就越说明你卑贱,先前所说的只是因为我可怜,出于同情,才跟我成为朋友,那就更站不住脚。因为你若真是个心怀善念的人,又怎么可能策划这处好戏,要让我给沈宏涛下跪呢?”
这话让葛云径直愣在当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见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置疑甚至是鄙夷,让她更慌乱,可夏星以事实说话,却又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狐狸永远是狐狸,就算再狡猾,也难掩住自己的尾巴。卑鄙的人,骨子里就有着卑鄙的基因,即便再隐藏,骨子里的个性也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不管是狐狸的尾巴,还是人性的卑劣,一旦表露出来,就算你再能说会道,也不可能改变事实真相。”
夏星又满脸淡然地笑语,身上浩荡的气度愈发明显,居然让人莫名信服。
自从夏星的通天血脉激发,他就立誓崛起,再也不会受人欺凌,葛云既然要跳出来,他又岂会让她好过?
血灵昨晚说他太鸡贼,他不怎么认同,那是因为当时的他,确实没那样的想法,可是夏星自己却很清楚,如今的他确实很鸡贼。
因为先前的十八年,他被自己的血脉压制,太过愚钝,每天都浑浑噩噩,任人欺凌,这些都已深入他的骨髓。
既然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自然要彻底改变,要弥补十八年的愚蠢与懦弱。
既然要飞,那就一飞冲天。
既然要崛起,那就彻底崛起。
既然他注定要站在人生巅峰,就不会再让自己身处低谷。
“给我把他打成猪头,然后让他给涛涛跪下。”葛云气极败坏,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小云说得对。给我把他往死里打,再让他给老子跪下。”沈宏涛也彻底醒过神来,跟着怒吼道。
说得好听点,另两名男生是跟沈宏涛交好,说得难听点,他们就是他的狗腿子。
葛云的话,两个家伙可能不会听,可是沈宏涛的怒吼,却让他们瞬间化身成两只看到骨头的狗,齐齐扑向夏星。
可是两人刚刚冲到夏星面前,他双手就当先伸出,直接成掌,左右开弓,一记记耳光,连绵不断地落在他们脸上,打得他们惨叫连连,嘴里不断溢血。
即便夏星有所收敛,只是以普通人的速度,打着赵星晖两人的耳光,却依旧震撼了所有人,让众生都瞠目结舌。
毕竟,曾经的他太老实软弱,人人可欺,今天不仅言语凌厉,还敢出手,自然更容易冲击他们的心神。
二十余记耳光过后,沈宏涛的两名狗腿子,就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虽然还在惨叫,整个人都已经被打懵,双眼直冒金星。
夏星却未耽搁,侧步就抓住愣在一旁的葛云长发,左手成掌,也是一记记耳光,恶狠狠地落在她的脸上。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索性把事做绝,将所有的帐一并算清。
要知道,葛云相比于其他人,对夏星造成的侮辱最大,也最让他恶心。
对现在的夏星来说,他可不会继续像个傻比,因为对方是女人,就可以容忍她对他的侮辱,容忍她继续恶心他,更不可能做被她打落牙还往肚里吞的傻事。
眼见夏星连女生都打,更是让众生震撼。
“全都给老子跪下。”
把葛云也打成猪头后,夏星径直怒吼,同时针对被打的三人施展了天魂术,让他们心神疯狂悸动,身体颤抖时,连惨叫都已止住,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当然,他的怒吼在别人听来,只是普通的怒吼而已,难以感受到那可怕的精神碾压。
夏星的怒吼,让讲台上的沈宏涛彻底清醒过来,眼见阵势不对,立马就向教室外奔去。
“只要你敢迈出教室门,我就打断你双腿。”
夏星又看着沈宏涛冷语,依旧针对他施展了天魂术,只是威力有所减弱,却能对他造成震慑。
他的冷语让沈宏涛也心神悸动,径直就停止了脚步。
夏星趁机,已经来到沈宏涛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夏星,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妈比。”
沈宏涛的颤语声未落,夏星就冷然喝止,同时出手,又是一记记耳光,恶狠狠落在他的脸上,打得他惨叫连连。
“跪下——”
把沈宏涛打成了猪头,夏星又如法炮制,一声沉吼,让他也止住了惨叫,身体颤抖时,双腿一软,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曾经的我,确实很丢人,今天老子也不怕把人丢到家。葛云,把你从我这里骗的钱,给老子一笔笔报出来,并且说明你骗时所编造的理由。今天,我要跟你算一笔总帐。那些钱都是我妈妈辛辛苦苦挣来的,岂能花在你这种绿茶表的身上?”
夏星此时虽然站在距离葛云较远的地方,却依旧在天魂术的施展范围内,为了让她如实交待,他自然针对她施展了天魂术。
这让葛云身体径直寒颤,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立马就开始颤语:“第一次,我是以……我们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为由,让你……给了我一千块买见面礼;第二次我以……自己痛经,需要买药为由,找你……要了三百块……”
夏星针对她施展了天魂术,在震慑她时,也能对她起到浅层摧眠的作用,可以帮助她回忆,清晰地想起曾经的事情。
毕竟,夏星自己都记不住这些了,他又不可能对自己摧眠,自然也只能将此法施展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