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康以为,在如此巨额薪资面前,苏战这个“好姑爷”一定会答应其中一家。
谁料苏战只微微笑笑,毅然拒绝说,
“两位叔叔——不——应该尊称一声老爷爷才对,我要是有意参加工作,一定会去各家公司面试的,我既然敢公开,也就不怕别人使用我的专利,我也无意到任何一家公司上班,但我可以帮任何一家公司实现技术上的突破!”
苏战这话,叫两个老头顿时来了兴致。
韩长升抢着说,“好啊,我们长安正缺一个名誉总监,你可以挂靠到我们长安,薪水一百五十万!”
想不到韩长升竟擅自做主,将薪资一下子提升到了一百五十万。
而易文前察觉韩长升如此不折手段的挖人,刚要张口说些什么,苏战摇摇头,抬手说,
“我说了我不会去任何一家公司任职,我只会帮企业实现技术上的突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讲——”
两个老头齐声说道。
“360厂收购,四千职工下岗,所有人都说这是我爷爷的过错,我家的安置房被工人砸了,我爷爷也背负了骂名,哪家企业安顿四千下岗职工,我就给哪家企业提供技术支持。”
苏战不卑不亢,他说了这话,便看向对面两个老头!
提供一两百万的年薪,对两家巨头来讲没什么困难,但四千下岗职工,真的没地方安置。
长安总部加上分厂,才不过四千人左右,至于东尼,本是一家外企,工人才不过区区千人而已,又如何容得下四千人就业?
苏战的这一条件,叫两个老头犯了难。
“这样吧年轻人,给你一次性五百万报酬,帮我们实现像素上的突破——”
韩长升自以为找到了折中的办法,而且在如此利益面前,这个年轻人没道理拒绝的。
可苏战油盐不进,他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安顿四千下岗职工。
说句狂妄的话,区区五百万,苏战还不看在眼里!
“两位老爷爷回吧,我岳丈今天生日,你们也忙,就不要互相打扰了——”
苏战凛然笑道。
许有康一看苏战如此不懂事,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韩总——易老板,小婿年轻,不懂事,不要见怪,我替小婿赔罪!”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回去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韩长升理都不理许有康,只冲着苏战说了这话,便做出起身要走的模样。
而许有康是个生意人,他抓住时机,再次开口说,“韩总,关于我们跟长安的合作,您看——”
“生意上的事,找部门负责人去谈吧,我先回去了!”
韩长升心下多少有些不甘,这样的人才,他们长安肯定不会放过。
可是安顿四千职工的条件,实在难以满足。
随后,韩长升与易文前先后驱车离开。
去酒楼的许茵茵姐妹尚未返回,送走了两个大人物,许有康兄弟回到了客厅。
当许家兄弟再次看向苏战的时候,眼神里再没了不屑,面色间尽是不解与疑惑!
“计算机先锋报的那篇文章,是你发表的?”许有康问道。
“是——是我!”
“你——你傻吗?为什么要公布?哪怕我们厂子不做相机业务,卖专利也能卖好几百万,你能气死我,还是不是我家女婿了?”
关于最近一段时间科技圈里的头条新闻,就是先锋报的那篇文章。
许家上下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篇文章的作者,竟是自家的姑爷!
“您家女婿?我是吗?我配吗?”苏战冷言说道。
他在这个家里,哪有一点姑爷的地位,简直就是一条狗,给人看门的狗!
苏战记得很清楚,前世他在许家的逼迫之下,答应与许茵茵离婚。
而许茵茵,后来的确与杨家公子再婚,但是才隔了一个月,许茵茵便跳楼而亡,没人知道原因,对外界宣称是不慎坠楼。
如今一切都变了,因为两个月前的速战就重生了,他才有时间、也有能力布局这一切。
作为清华计算机毕业的高材生,技术自然是他最大的利器。
记得爷爷在退休后背负骂名,又去了北京调养生息,但没过多久,爷爷郁郁而终,终究没有见到自己“平反”的那一天。
因此苏战才急于替爷爷平反,好叫他老人家走的瞑目。
这时屋外有汽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门口便走来几个熟悉的客人!
看到来客,许有康起身,连忙迎了过去,“哎呀,汪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事,今天生日宴会就临时取消了,实在抱歉!”
“许老板言重了,我过来到家里坐坐,不打搅吧?”
“坐——快坐——”
在许有康的迎接下,一帮人坐到了客厅的沙发。
家里来了客人,苏战也只好让座。
他起身刚要躲开,不料其中一个中年人出声揶揄道,“我猜这位就是许老板的佳婿吧?苏——苏战是吧?在哪里高就啊?”
“小婿暂时住我家里,目前还没参加工作!”许有康不想当着客人的面,驳了自己的面子。
“噢?那就是自己办厂子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一看就是个小老板,哈哈哈!”
什么一表人才,谁不知道许家的姑爷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苏战尴尬笑笑,并没理会,兀自往外走去。
而许茵茵姐妹,与广润少东家杨志北落在后面。
苏战要出去,许茵茵姐妹并没挽留,杨志北却抬手,堵住了他的去路!
“苏战——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要告诉你,你跟茵茵门不当户不对,你配不上她,你也给不了茵茵荣华富贵,要有自知之明,我劝你尽快跟茵茵离婚,而且我也知道,你跟茵茵结婚半年以来从未行房,这一点我要谢谢你!”
杨志北有着留美履历,也创办了自己的企业,加之又是广润的少东家,因此处处流露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但重生后的苏战也不是个善茬,冷笑说,“我配不上她,你就配得上吗?你能给她荣华富贵,我就不能吗?别太高看自己,你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还有——我要告诉你,我可以搬走,但我不会跟茵茵离婚,就算我跟茵茵的感情有问题,但她是我妻子,这辈子都是!”
说了这话,苏战又忍不住冷哼一声,紧接着,便兀自朝着屋外走去。
在这一刻,许茵茵魔怔了一般,望着苏战离开的背影,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她跟苏战结婚半年以来,从未见过这个丈夫像今天这样有气魄。
“走吧姐,进去吧——”
一旁的许晶晶扯扯姐姐的衣袖,她这才恍惚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