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闻言越发确定她不懂装懂,一把将她推开:“起来!是你懂还是人家镇上的大夫懂?不懂就站远点,碍事吧啦!以后别逢人都说你是大夫懂闺女,连煎药都不懂,也不怕丢人!”
“可是……我爹就是大夫……”
“那是,兽医也是医啊!”
听着张氏那讽刺的言语,林秋垂下眼眸转身走开,她懂不懂不是别人说了算,真没鬼,何必煎个药都那么紧张?
第二日上午,林秋洗完衣裳回来,见张氏不在家,立马拿下药包看了看,果然,发现药的分量和品类,都被人动了手脚!
清热毒的黄莲乃是这药方中的主要用药,她却换了一种与黄连外形类似的温补之药!相公本就热毒淤盛,要吃清热解毒的药,她却暗中给他加补药!摆明是不想让他好!
还有另外的几种,各类都是减少了分量!
林秋将药包放回原处,坐在屋檐下思考,她不想让杨绍元知道,张氏对他心怀叵测,以免他多思多虑,以致漏出马脚被张氏发觉,坏了她的计划。
另一方面,这些肮脏的事儿,她自己背负就好,她自私的想一直拥有这样纯粹善良的他就好。
不希望他的心被污染,像自己一样,一天到晚绞尽脑汁的,尽筹划一些阴谋诡计……
可是,这药该如何?不让他喝,没法解释,也不好瞒过张氏。
喝?明知有问题还让他喝,她做不到!
想了又想,只能想办法将黄莲换成真的!然后将煎药的事情,包揽再自己身上!
要如何让张氏心甘情愿的放手煎药呢?
中午张氏下地回来,热的满身都是汗,看着人家小两口在屋里躲着,再看看冷锅冷灶的,不免心中愤股,沉着脸做好饭之后,看见林秋出来便说:“最近花生田里草多,你下午也别歇着了,跟我一起去除草吧,两个人一起也快点。”
林秋闻言犹豫着才点了点头。这个犹豫的样子看在张氏眼里,就是不乐意干活!
她心中冷嘲,想坐在家里天天吃白饭,让我一个人干活,做梦去!
林秋怎不知她心里想什么,垂眸淡淡一笑,下地干活,她正求之不得呢!张氏,可别后悔!
吃完午饭,歇了一会儿,张氏便在院子里喊她,她和相公交代了一声,杨绍元不乐意拉着她:“不想去就别去,让她自己干,往年都是她自己干的,偏就今年嫌累,还不是故意使唤你的!”
林秋笑笑,拍拍他手:“我在家也常干活啊,再说了,花生长得好将来也是咱们吃,哪能不去呢?你在家歇着,日头下去了出来走走,煎一碗我给你弄的药草喝了,记住没?”
杨绍元见她不留下,知道劝不住就说:“记住了,那你把草帽戴上,别晒着了!”
“知道了!”
跟着张氏一起到了半亩的花生地里,一人一边的开始拔草。
烈日当空,热的人汗流浃背,张氏本就胖,蹲在地上又累,没一会就开始停下拿蒲扇扇风。
林秋埋头干活,汗流浃背手上沾满了青草的汁液也不停片刻。
张氏看着她干活利索,哼了一声,挑眉站起身,叫着:“热死了热死了!”走到了一旁的小树林里乘凉,片刻后见林秋不吭声,没看她一眼,干脆躺在地上拿帽子遮住脸,没片刻居然听见她打呼的声音。
林秋蹲在花生地里,远远的看着树林里睡的香喷喷的张氏冷眼一眯,起身往对面的小树林去。
再回来时候,她袖子里攥着一个小香囊,张氏听见她走过来的动静抬眼问了一句:“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