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陶梦九跟在林久忱的身后,瞅着他宽厚的背影,探究的猜着一会儿自己会不会被林久忱五马分尸。
他回来,连鱼竿都没拿,铁定是气的不清。
到了别墅,林久忱一抬手,陶梦九立刻做出防御的姿势。
“好男不跟女斗,你是大老爷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打女人吧……”
转头,看见陶梦九的姿势,林久忱无语的深吸了一口气:“老子拿钥匙。”
听见林久忱忍隐着怒气的声音,陶梦九放下手臂,瞅见林久忱真的只是拿钥匙,跟着说:“我就知道,你品行端正,光明磊落,助人为乐……”
陶梦九心里紧张,想到什么好词就往外嘣,等林久忱开了门扭头皱眉瞅她的时候,她还说出一句‘两袖清风’。
进了门,林久忱指着沙发命令道:“等着。”
而后,他去浴室收拾自己。
这不是陶梦九第一次坐在别墅的沙发上,却是她最紧张的一次。
过了一阵儿,林久忱穿着浴袍出来了。
他擦着头发,赤脚走进了书房。
陶梦九抻长了脖子瞅,这审判能不能快点,对于犯人来说,行刑前的等待,最为煎熬。
又等了一会儿,林久忱从书房里出来了。
见林久忱没有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陶梦九清了清嗓子问:“那个林先生啊,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停下脚步,林久忱转过头去,他站的笔直,目光清冷。
自觉亏心,陶梦九低下头去,不敢跟他对视。
“半个月,你每天辗转于不同的酒店,陶梦九,不管你是什么工作,给我快点离职,林家帮你,不代表你可以随性所欲的乱来,辗转于酒店这件事,你最好立刻停止。”
车上有定位,陶梦九半个月以来的行踪林久忱完全掌握,她不仅在b市的酒店辗转,甚至还去了其他的地方,上次见到陶梦九在酒店里的丑态,要不是爷爷的吩咐,他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私生活糜烂的女人近自己的门。
有关酒店试睡员的误会,陶梦九听的不少,最让她气愤的莫过于李琴,李琴一直认定陶梦九打着工作的旗号在外滚混,说的有鼻子有眼,冤枉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林久忱。
“你什么意思?辗转于酒店怎么了?我凭自己的本事工作挣钱,有什么不对?”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于在酒店的工作的事情,陶梦九十分厌恶被人带有色眼镜。
但对于林久忱来说,陶梦九这种争辩,简直就是不知廉耻到了极限,自己做着不堪的事情,还理直气壮,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想凭本事,那就拿出点真材实料来,最后再警告你一遍,马上离职。”
陶梦九能清楚的听出林久忱的语气里满是厌恶,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满满的都是瞧不起。
他们不了解酒店试睡员,就硬往上扣奇怪的帽子,说的好像自己的挣来的钱,有多脏一样。
握紧了拳头,陶梦九的火气一层一层的叠加,最后,她做了个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林久忱,别看你穿的光鲜艳丽,实则骨子里肮脏透了。”
这儿是住不了了,摆脱了个李琴,现在又来了个林久忱。
原本陶梦九也没想领受这份恩,现在,她更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将钱包里自己剩下的钱都拿出来,陶梦九把钱往桌上一放,对着林久忱伸出手:“房租和油费我都付给你,项链还我,我马上就走。”
与陶梦九对视,林久忱看着她的向下弯的唇角,再看看她挺直的后背,气势倒是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陶梦九,你想走,不可能。”
走到椅子处坐下,林久忱叠起双腿,深邃的眸子漆黑似海,语调虽不高,威慑力十足。
原本是想着给姐姐求个退路,这可倒好,给自己求了个祖宗,林久忱的一举一动,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他还真当自己是太上皇了?
“林久忱,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之前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是你的这份恩,我不受了, 明白么?项链还给我,我要走了。”
见陶梦九态度坚决,林久忱估摸着,她出了这个门,说不定就会到爷爷那边诉苦,骗爷爷给她更多的好处,这样的伎俩,他见的多了。
“想走?可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林久忱淡淡的开口:“半个月的房租以及租车的费用,你觉得,桌上的那点钱,够么?”
张了张嘴,陶梦九打量一圈别墅,脑子里想着还在被扣留的车,问上一句:“那你要多少?”
“五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