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哪有当爹的这么说儿子。何况,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可是小男孩到我怀里后,很粘人,蹭着我脖子,一声声的喊,“妈妈,妈妈……”
我的心那一刻就化了,可又不免想起来小柔,心情更是复杂。
电梯到了儿科停下,男人没有抱走他儿子,径直走了出去,看我不动,散漫的伸手挡了挡电梯门,语气说不上温和,也谈不上冷硬,总之有些别扭的请求,“小姐,我儿子发烧,他妈妈又去世得早,你跟这孩子有缘,能不能帮我抱一下?”
他扬了扬手里的诊断书,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简单的婚戒,手指很是好看,语气沉沉,“一念需要住院,我一个人照顾不来。”
他倒是直言不讳,我眨了眨眼,怀中孩子并不很沉,看模样比小柔还要小一些年龄,我不忍心叫醒孩子,就跟着男人出了电梯。
男人着装给人一种犀利霸道的感觉,气质沉稳凛冽,我自动离他两步远,他也察觉了我的防备,突然转身,我们俩之间就只隔了小男孩的距离。
“小姐,我叫顾朝,朝歌的朝。”顾先生看了我一眼,多解释了那个念第一声的朝字。
我没理他,抱着孩子往里走,顾先生也没管我,迅速走到我面前带路。
不巧的是,我刚把孩子放下,就听见沈言惊诧的声音,“姜晚?”
沈言虽然不喜我,娶了我只是为了给他在外的奸情做个掩护,但是被妻子戴绿帽这种事情,以他的脾性,绝对会暴跳如雷。
我现在抱着别人的孩子,身边又跟着这么一个男人,不让人误会真的有点难,加上……我是个哑巴,解释不了。
于是我把希望寄托在顾朝身上,希望他能给我做做掩护,或者帮我澄清一下,然而我微微偏头,余光里顾朝只是好整以暇的站着,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见我看他,不疾不徐的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去办手续。”
他倒是撇得门清,孩子也不管,我直起腰来要跟沈言解释,但是顾一念迷迷糊糊搂紧我的脖子,喊,“妈妈,妈妈,别走。”
沈言的脸色愈发难看,“姜晚,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在床上像木头一样的女人,居然会有孩子?
我拍了拍顾一念的小手,向沈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推着他往外走,沈言却猛地甩开我,开口就骂:“我说你怎么一天清心寡欲的模样,原来是早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我一个劲的摇头,我这种交流不方便的人,对外交际本来就少,哪里能勾搭什么野男人。
沈言不信我,因为跟我这段荒唐的婚姻,他在老情人那里窝囊,在父母那里受气,我知道他早想治治我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把柄。
他拽着我,“你不是要去看爸吗?走啊,让爸看看他维护的好儿媳妇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荡妇!”
我很无辜,也很愤怒,甩不开沈言的手,索性一口咬上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