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姐我来瞧你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贯是裴宣琅的作派。
方才在山月居那边吃了闭门羹,还被祖母内涵生得矮,裴小公子心里很是不爽,但想及此番还有四姐姐与自己同病相怜,便不禁宽心了许多,马不停蹄赶来寻求一丝心灵的慰藉。
不料这屠苏馆一干人面对明令却阳奉阴违,虽不闭户,但仍谢客。
月环在院中堵着他苦口婆心好说歹说,却怎么也赶不走这位小公子,只能听他那叫嚷声愈发猖狂,自个儿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
“放他进来!”
裴绵泱自辰时回来还未睡够三个时辰又被吵醒了,心里虽恼火得很,却仍摆出粲然笑意,只是屋内服侍的众人恍然间觉得周遭冷意蹁跹。
裴宣琅一脚踏进桑落小筑,便选择性忽视了这三伏天里的寒意,扬起嘴角笑嘻嘻道:“多日不见四姐姐,叫琅儿甚是想念!”
“既见着了,便回去罢。”
裴绵泱不吃他这套,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愈加灿烂,话音刚落还未等他反应又不忘挑小团子的痛处再补一刀:“不睡觉长不高。”
琅哥儿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竟还能挂住笑容:“但老睡觉容易睡傻。”
这话对旁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屠苏馆这种隔三差五闭户的,就类似于明晃晃扯着裴绵泱的耳朵告诉她:“你觉多,你傻。”总之裴四姑娘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这句话尽数消磨殆尽,已是懒得陪他演姊慈弟恭的戏码了。
管母亲说些什么,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教裴宣琅重新做人!
绵姐儿刚起身作势要收拾他,便听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幺弟睨了她一眼,瘪瘪嘴道:“四姐姐也就这点本事了,母亲停了你的零嘴强开了你的院门,这你怎么就忍下去了?”
裴绵泱悬在空中的那掌没有落空,非常干脆的落在了亲弟弟身上,末了顾自取来丝帕擦手,云淡风轻道:“那你跟我说说,还能怎么办?”
裴府是靠武学起的家,因此府中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功夫在身上,只是绵姐儿素喜舞文弄墨便只学了些皮毛。但若是仅收拾这个尚未启蒙的小团子,这三脚猫功夫还是绰绰有余。
裴宣琅吃痛皱起眉川,暗自攥起拳头,现在的他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假以时日,待他长大了练就一身本领,定会洗雪今日之耻!
裴宣琅别过头去不看那个罪魁祸首,继续瘪嘴道:“去找祖母就是了。”说着不经意间眸中还闪过几分狡黠的精光,“毕竟四姐姐也曾在祖母院里待过,现在可是家里疯传的混世大魔王,去撒个泼打个滚不仅符合自个儿的名声祖母也奈何不了你,必然会顺了你的意思。”
说罢偷眼瞧了眼裴绵泱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顿感心满意足,还未等到逐客令就一溜烟儿跑了。
不过院中又响起二次挑衅的声音:“成功后四姐姐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出谋划策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