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鱼儿可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更何况她这伤还没好。
“你不是答应一个月后见?不会是在骗她吧?”
洛鱼儿有些好笑,“我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我就是一个农村丫头,又不是真正的阎王鬼见愁!不过是为了吓唬他们,胡扯出来的……”
“你有几斤几两我可不知道,我们才认识几天……你不是鬼见愁,怎么让她使不出力的?”
想起那女人站都站不直的样子,他心里头的疑惑更大。
“中医博大精深,随便几中药材排列组合,都能产生不一样神奇的功效……”
洛鱼儿摇摇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金珏更加笃定:“所以你真的会医术!”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有些想不通的事,“你不仅识字,还饱读医书?”
洛鱼儿面色一僵,“金珏,我都不是你媳妇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我们只是合租合作的关系,不用交待底细吧?”
“你不是说我们要同舟共济,哪有不坦诚相待的道理?”金珏不悦。
“隐私权懂不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用全都告诉别人!”洛鱼儿反问,“我也不问你,你也不问我,我们的合作才能更长久!”
金珏将眸底深处的异样遮住,微微一笑:“好,我不会再问了!为了更长久!”
洛鱼儿扬起唇角,不自觉的拍拍他的脸,“乖!”
男人果然不能太好看,蓝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洛鱼儿怕夜长梦多,先拿着那张银票去钱庄取钱。
那女人倒真没骗她,真的取到了一百两的银子。
银子放在身上,她怕被小偷惦记,便全换成了十两的银票,贴身放好。
金珏看着她藏钱,面色有些古怪,“行骗拐卖来的的钱,你不嫌弃了?”
“这是他们赔偿我的医药费,我该得的!”
洛鱼儿把后脑勺的伤给他看,理所当然道:“看见没有,伤口疼着呢!”
“……你高兴就好。”金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
他从小苦惯了,穷人家孩子命比纸贱,受了伤连药都没的擦。
洛鱼儿看到他眼中的担心,也明白他的顾虑,却是不以为然。
“金珏,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我这人就是吃不了亏,能找补回来一分,绝不少要一厘!你习惯就好了!”
“洛鱼儿,你的歪理怎么那么多?”
“我就这样!无理辩三分,得理不饶人!以后有你受的!”洛鱼儿冲他吐吐舌头。
看到前面有家铁铺,她又走过去问:“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银针卖?”
老板问道:“是医馆大夫用的那种银针?”
“是的!”洛鱼儿点点头,“要上好的!”
老板拿出三个盒子,“这有三套上好的银针,您看看喜欢哪一套?”
“第一套是六六三十六根银针,是有名望的大夫们使用的;第二套是九九八十一根银针,是宫里御医使用的;至于第三套,是九九八十一根金针!”
老板见她眼睛都移不开了,骄傲地拍着胸脯道:“银针常见,金针却稀有!这套金针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世间独此一套!姑娘一看就识货,这宝贝我就愿意卖给识货的人。”
洛鱼儿问道:“多少钱?”
老板举起一根手指,“二百两银子。”
麻蛋,她身上统共也就只有一百两!
“我知道你这套针为什么是祖传的了!”洛鱼儿合上盒子,“因为它卖不出去!”
老板一脸严肃道:“姑娘可看仔细了,这是纯粹的金针,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我用祖上的信誉保证,绝不掺假!这套金针可当得起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你卖二百两,逗谁呢?
洛鱼儿笑着说:“老板,你这针的确是用金子打磨,自然可以比银针贵。可是你这一套针,也用不上五两黄金,再算上人力费,最多六七十两,你怎么狮子大开口要二百两银子?”
“姑娘所言差矣,先祖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把这套金针打磨的如此精巧细致,它所承载的价值和意义,远超黄金本身!原先有人出价五百两我都没卖!若不是我现在急着用钱,也不会变卖……”
洛鱼儿又道:“所以我才说,你这针卖不出去!”
老板被她说得一懵,似乎也觉得自己卖贵了,“姑娘真心想买?那你能出多少?我是生意人,不亏本就卖你了。”
洛鱼儿的目光在金针上转了一圈,“一口价,七十两银子。”
“这不可能!”老板嘴角都抽搐了,这一下子砍掉一半。
“老板,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套金针纯粹不掺假,所以我也不会让你亏,七十两银子你出赚了!”
“我先祖打磨了三年,再传到我手上……这价值岂是能用金钱衡量?最少要一百五十两!”
老板一脸坚决。
洛鱼儿摇头,“别提你先祖了!讲故事只能骗骗外行!看这金针的色泽,估计连三年都超不过!”
老板有点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