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玉皎疼得泪如雨下,厉声质问:“你……你开给我的什么药!为何用了你的药,我的伤口反倒愈发严重了?”
不等苏柚清回话,白玉皎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只脓血齐流的手展示给众人。
“你们快看啊!这家没良心的医馆居然把毒药当伤药用!我不过是烧柴时不慎被火舌燎了手,他们就生生把我治成了这般模样!”
苏柚清哪见过这种场面,在旁看得一愣,无奈摇了头,温声提醒:“被烧伤的肌肤甚是脆弱。你这般折腾,定会留疤。”
可白玉皎哪还顾得这些!
她千方百计勾引徐墨,为的就是嫁进御史府!当御史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可这个苏柚清居然卷走了御史府的全部家财!
如今的御史府连一个下人都雇不起了。
害得她一个堂堂御史夫人过得跟个山野村妇差不多!
一样得每天洗菜择菜,洗衣做饭,还要伺候那个脾气古怪的婆母!
她如今的惨状皆是苏柚清造成的!
白玉皎凄凄楚楚地笑着,面目狰狞!
她过得这般凄惨,苏柚清也别想好过!
“你们老板呢?谁是你们老板?”
“这个庸医给我乱开药,难道你们就不出来管管?”
“这般医术不精之人,不赶快把她辞退了还等什么!”
白玉皎不顾自己的形象,泼妇般尖声叫喊。
其他的客人嫌恶地瞧她一眼,捂了耳朵,默默远离。
田七知道她存心闹事,掏掏耳朵,佯作无奈状,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别喊啦,辞不了的。”
“为何?”
白玉皎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柚清,难道自己到哪都奈何不了她了?
“这女人跟我们老板关系亲近着呢!把全店的人都辞了,也绝不会动她分毫。”
“凭什么?”白玉皎问罢,眼珠子疑惑一转,面露惊色,“难道她跟你们老板有私情?”
“何止是私情。”田七苦笑皱眉,“我们老板整日都宿在她房中呢!”
还有这种事?
白玉皎闻言大喜,急忙追问:“你说的是何时之事?”
“何时?一直如此啊,好些年了吧。反正我是没见他们没分开过,一日都未曾!”
田七信誓旦旦拍了胸脯。
白玉皎大喜过望。
女子婚内通奸,在这个时代可是要浸猪笼的大罪!
若不是古代这穷乡僻壤没有手机,否则她非要拍个视频录下来,作个铁证不可!
白玉皎兴奋地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倒是苏柚清终于看不过去,瞥一眼田七,淡淡警告:“行了,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田七嘿嘿一笑,恭恭敬敬向苏柚清弯腰行礼。
“好的,老板。”
“你……你叫她什么?”
白玉皎如同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刚才的窃喜荡然无存!
“叫老板啊。”
“可你刚才不还说她跟你们老板宿在一处吗?”
“是啊。”
田七无辜眨着眼:“她是老板,睡老板的住处,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没说错啊。”
“你…你耍我是吧!”
白玉皎咬碎一口银牙,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果然是恶主必有恶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白玉皎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田七推倒,随后狠踩着田七的手指大步走到门外。
“嘶——”
田七吃痛一声,随即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老板。
“老板,您也要给我看看手伤了。”
而后,便听到刚刚那女子在门外大喊。
“都来看看了!这家清心堂,庸医当道!好端端竟将我的手治成了这副样子!”
白玉皎又把先前的说辞喊了一遍。
来瞧热闹的路人很快就把这家小小的清心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心善之人,瞧见白玉皎手上的脓血齐流的伤口,本能地就站了她那一边。
好事之徒,瞧见门口告示上写的“治手伤免费”几个大字,当场就乐得拍了大腿。
难怪他们治手伤不敢收费~
就这医术,不倒赔人钱就算不错了,哪儿来的脸收钱?
一时间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对着清心堂大肆讨伐。
更有甚者直接扔了鸡蛋青菜,趁机起哄宣泄。
开业头一天居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气不过的田七跑到门外跟白玉皎理论了几句,很快就被支持白玉皎的路人们骂了回来。
“小姐!要不我们先关门吧!等过几天,他们自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
苏柚清站起身,从容一笑:“既然她要闹,我们就陪她闹到底,直接报官!”
死人的伤仵作都能验,活人的,自然更撒不了谎!
然而,不等田七跑出后门,前门大道上又陡生变故。
一直未曾露面的萧玉衡,居然也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
萧玉衡微微皱眉,沉声道:“瞧瞧这伤,怎会弄成这般……如此妙手如今糟此境遇,实在不该。”
萧玉衡抱着胳膊,目光中透着严肃,望向白玉皎的目光尽是心疼!
白玉皎哪见过这般出众的人儿。
脸蛋明净,眉目分明,高、挺鼻梁如悬胆,墨色幽瞳似深潭,脚下一双金缕鞋纤尘不染,身上的白衣长衫雅致出尘。
不说别的,便是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气度,往那一站,叫身后众人皆黯然失色。
更别提,他身上还有这价值连城的玛瑙扳指和和田玉的玉佩了,彰显着其身份不凡。
白玉皎被他的注视弄得双颊绯红,一颗心砰砰乱跳。
可惜了,天公不作美。
她没提早遇见这个人,否则又怎会轻易委身给徐墨那个窝囊男人。
白玉皎清了清嗓,夹柔嗓音:“公子也是来看手伤的?”
“正是。”
萧玉衡微微颔首,随即挥了挥自己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向她清朗一笑。
“和姑娘一样,都是不慎伤了手,还都是左手,你说巧不巧?”
白玉皎脸上更红一分,娇羞低头。
萧玉衡则缓缓上前,捏着她的手看了看,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如此作为,实在过分,他们怎能把你弄成了这样?”
“谁知道呢,我只是被火舌烫了一下,起了几个小小的水泡,可用了他们店里的獾子油,就莫名变成这样了。”
白玉皎咬着唇,泛红了眼圈,楚楚可怜。
萧玉衡神色镇定,牵起她的手,轻声安慰:“莫怕,随我进去,我定为你讨个说法。”
说完,他又握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姑娘可否赐教?”
“嗯?”
白玉皎疑惑眨眼。
萧玉衡仍然温柔笑着:“一瓶獾子油,又不是獾子爪,怎么就能把水泡给弄破了呢?不如这样,我们再重来一次,让我亲眼看看如何?”
“这……”白玉皎不明所以,“水泡已经破了,如何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