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雪不知道是不是高超做了什么,接下来的一路行驶安然无恙,等千纸鹤引导着他们下高速的时候,廖清雪才发现她竟然开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车了,从晚上十点开到了凌晨两点,到达了江城市隔壁的宁远市春田县。
此时高超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内安静的可怕,廖清雪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打扰到高超休息,廖清雪不敢打开音乐,只能安静的驾驶。
只是,千纸鹤引导者她去的道路,给廖清雪越发的带来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来过这里吗?
廖清雪皱眉看向手机,地图上显示这里是春田县金家山。
宁远市跟江城市一样,都是二线城市,这金家山更是春田县里的一个村庄,记忆之中,廖清雪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她的玉佩,会在这里?
随着千纸鹤的带领,道路越来越难走,前几日刚下过雨的山路格外泥泞,没颠簸几下,就给高超颠醒了。
高超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廖清雪,扭头将视线投到车窗外。
凌晨时分开如此陡峭的山路,她还能面不改色,甚至都不叫醒她,不得不说廖清雪的胆量绝非常人。
“快到了。”
高超伸了个懒腰说道。
“啊!你吓了我一跳!”廖清雪没想到高超醒了,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吓得咯噔一下。
高超挑眉:“我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
“胆子大也怕吓啊,人吓人吓死人没听过嘛。”廖清雪白了高超一眼。
十分钟后,千纸鹤在一间草屋面前停了下来,绕着草屋打转。
廖清雪抬头眺望向草屋,有些纳闷:“我的玉佩在这里?”
廖清雪虽然出身富贵家庭,却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她知道,华国的贫富差距向来很大。
富的富死,穷的穷死。
只是哪怕如此,她还是被面前这个茅草屋惊住了。
草屋和金家山其他的村庄是分开的,在接近山顶的部分孑然独立,孤零零的,很是萧瑟。
没有灯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晨了,住在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可是这麦秆木头加泥土做的房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车子开不上去,二人只能下车顺着一条算不得路的小道走上去,周围到处都是果树,附近村民应该是以种植水果为生的。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玉佩怎么会在这里呢?”廖清雪边走边纳闷的小声问道。
高超没有回答。
二人顺着小道走上平台之后,入眼是一片土培院子,地面上蒙着灰蒙蒙的一层土,看上去很久没人来过一样。
“你真的,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高超看着茅草屋里面,目不斜视的问道廖清雪。
“当然!”
廖清雪一口应道。“难道我还能不记得我去过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地方吗?”
然而,高超摇头,语气肯定的说道:“你来过。”
廖清雪不禁皱了皱眉,虽然她明白,高超身怀绝技,在某些事情上必定是比她懂得更多的。
可难道去过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地方她能不知道吗?
她又不是小孩子。
等下,小孩子?
如果说,她的确来过这里,但是在她小时候,她并不记得自己来过的事实呢?
廖清雪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高超:“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来过这里,但是我自己并不记得?”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
高超点头:“是的,要么是在你小时候来过这里,要么,是在你没出生的时候来过。”
“那我就不确定了。”廖清雪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看看吗?”
廖清雪话音刚落,高超已经抬手敲响了掉漆的木门。
“叩,叩,叩,叩。”
高超连着敲了四下门。
敲四下?
廖清雪心里一屏,她记得小时候爷爷跟她说过,凌晨时候是最容易闹鬼的,如果这时候有人敲门,而且还是敲四下,说明门外的东西很可能是鬼,因为人敲门敲三下,鬼敲门敲四下。
高超为什么要敲四下!
一时间,廖清雪看向高超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
就在廖清雪思绪混乱的时候,只听那木门‘嘎吱’一声,缓缓地露出了一条缝隙。
有人!
廖清雪下意识地往高超身旁靠了靠,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高超垂下来的手,冰凉的触感吓了廖清雪一跳,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非人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高超的手背,这才拍了拍胸口。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高超的手也太冷了。
“桀桀桀桀……近日来客真是不少……二位客官,里面请。”
在木门后面传来沙哑的笑声,接着木门彻底打开,一个干枯瘦弱到皮包骨头的白发老头出现在二人面前,老头手上拿着一盏油灯,光芒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说完之后老头举着油灯转身往里面走去,廖清雪见高超迈开步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跟了上去。
“我,我有点害怕……”
廖清雪紧紧地抓着高超的手臂,小声说道。
这老头实在是太古怪了,高超敲门之后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他就过来开门了,而且模样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难道说他根本就没睡?
可刚才从外面往里面看,看不到丝毫灯光。
如果这老头没睡,他岂不是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这场景想一下就觉得很阴森恐怖好吗。
廖清雪还没脑补完,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她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只见在不过六十平的平房里面,四处墙壁前面放满了木架,每个架子上面都装着瓶瓶罐罐的,这些瓶瓶罐罐里面都跑着透明液体和一时间看不出部位的肢体!
高超看到这一幕,脸色不仅没有露出来惊讶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没想到会有送葬人选择居住在如此人烟稀少的山上。”
老头仿佛没听到高超的话一般,将油灯随手放到桌子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小姐,请保持安静,不要吵醒了他们。”老头转过脸来,看向廖清雪说道。
直到此时,廖清雪才彻底看清了老头的面容。
与其说他瘦的皮包骨头,不如说他仿佛是骷髅架子成了精,灯光之下廖清雪甚至能看到他皮肤下的血管颜色。
他们?
廖清雪眼珠僵硬的转了转,怎么也没看到房间里还有什么正在睡觉的人,硬要说人的话,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的,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