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长长的道路上,苔原一个人孤独地走着。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弓,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左腰别着一个箭筒,右腰别着一把匕首,还有一块黑色的骨头,被苔原绑在自己的脊柱上。
他的背包里插着一把钝了的大刀,饱经风霜。
苔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条路上走了多久,他渴了就喝溪水,饿了就采食野果,偶尔捕猎吃肉。
他的背包里也留有食物和水源。
他要寻找隐村,寻找到自己身份的秘密。
前方有一座山寨,高高地耸立着。
远远看去,这个山寨却透着一股幽深诡异的气息,还有一丝丝的魔气悄然露出。
而对于这一切,苔原一无所知。
苔原看着前方有一个山寨,小心地靠近,可是越靠近就越感到奇诡。
因为这么久了,他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这个地方鬼气深深的,处处透着渗人的气息。
莫不成这是一个鬼寨!
苔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状况,害怕一不留神,自己的小命不保。
微风吹拂,可是在苔原听起来却犹如地狱饿鬼的冤鸣,那“呜呜呜”的声音,不断动摇着苔原的心神。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方?
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看见一个人。
除了有些吓人的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危险了,苔原突然有这种感觉。
于是他大着胆子走来走去。
他一间一间屋子摸索,打开又关上,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打开下一个房间,还是没有人,苔原害怕了,难道这真的是一个鬼寨,可是鬼在哪里?
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除了感觉有点吓人外,什么也没有。
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布置很简单,最显眼处就是挂在墙上的一张巨大虎皮,这张虎皮很大,是雪白色。
竟然还有白色的虎皮,这还是苔原第一次看见。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这块虎皮,触感极佳,好似活物,还带着丝丝的温度。
若不是这只是一块皮,苔原还以为是一只真正的老虎出现。
停下手,又在屋子里打量。
看见虎皮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
地图!
苔原正愁找不到隐村的具体方位,没想到瞌睡了给自己送枕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有什么阴谋?
地图上标注了很多的地方,隐村被苔原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找到。地图标识,只要继续往下走,穿过这片山寨,再通过一个林子,大概就可以找到隐村。
苔原不敢拿走地图,因为这一切太过巧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他把路线记在脑海里,这样也就放心了。
在山寨里大致逛了一圈,发现还是没有人,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声音很小,不仔细根本听不见。
那声音好像来自一个幽暗的角落。
苔原偷偷摸摸地慢慢靠近,看到了一个上了锁的大门。
这个屋子的造型和周围的格格不入,仿佛不是同一个款式。
这个屋子好像一个鸡蛋壳,外表漆黑,看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鸡蛋。若不是门口的这一把大锁,苔原还以为这就是一个蛋。
而且是一个凶猛妖兽的蛋,那里面露出的气息,好似孕育着一个魔物。
在屋子外观望良久,苔原再也没有听到小女孩的哭声,好像突然消失一般,无法察觉,神出鬼没。
苔原明明记得,就是从这边发出的,怎么会突然没有呢?
犹豫着,要不要把这把锁打开,一探究竟。若是里面真的锁着什么危险东西,那该怎么办?
万一锁着的是一个小女孩,不救的话,是不是太过于残忍。
“我还要去隐村,不能死在这里。”
“你把门打开也不定会死啊。”
“要是里面真的有什么妖怪怎么办?”
“如果是个小女孩呢?”
“不行不行,不能为了救别人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没事的,你不是有神圣之躯,小心点,没什么问题。”
苔原心里的两个小人互相的争吵着,最终,苔原还是过意不去,决定打开这把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苔原缓慢地从自己的背后抽出那一把大刀,狠狠地砍在了大锁上,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甚至连火花都没有。
按理说,苔原的力量不可能连一把锁都打不开。
这是一把不平凡的锁,仔细观察,锁上面竟然有一丝丝的血线,血线里面有着血液在流动。这些血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道复杂的纹路。
纹路深奥难懂,却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那纹路好似一阵特殊的阵法,在血液地流动之间,隐隐有光华闪动。
看到这一幕,苔原害怕了。
光是一把锁便如此厉害,莫非里面真的锁着什么魔物。
可是那个小女孩怎么办?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能退缩。
苔原继续挥刀劈砍,依旧一点作用也没有,他打算放弃了,而就在这时,那微弱的小女孩的哭声又响起了。
哭声,就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里面有个小女孩!
既然刀砍不动,那就试试黑骨,这个神秘的黑骨,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
苔原抽出背后的黑骨,用力握紧,狠狠地砸在了大锁上面。大锁一阵光华流转,挡住了黑骨的冲击。
这黑骨爆发的力量有时候可是连血脉一阶的强者都抵挡不住,没想到竟然被挡住了。
这个锁不简单,里面的小女孩也不简单。
苔原犹豫了,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锁打开。
如今这个情况,他也没有能力把锁打开。
刀劈不断,黑骨砸不烂,还有什么办法呢?苔原想尽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能打开这道锁。
还有什么办法呢?他看着黑骨上的纹路,又看着大锁上面流转的血线,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苔原的心里升起,难道是需要血。
是血吗?
不容分说,苔原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掌狠狠一刀,血液犹如喷泉一般,快速地涌了出来。
涌出的血液形成一道血柱,喷在了大锁上面。血液一触碰大锁就发生神奇的变化,只见大锁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秘的光华,一个极其深奥的图案从大锁的表面飞出来。
图案在空气中盘旋飞舞,散发着一阵阵宝光。它的上面,有着各种奇异的色彩,绚丽异常,而其中的红色,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那一道道神奇的纹理,那不可思议流转的规律,那无穷无尽浩渺的感觉,让苔原觉得自己犹如一粒微小的尘埃。
图案在天空中漂浮了一阵,突然破碎了,光芒消失,再也不见。
那一幕幕神奇的现象也看不到了。
苔原惊异良久,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不一样的地方,神奇而且美丽。
他轻轻推开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这一看却让他下了一大跳。
只见漆黑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红色的丝线,丝线鲜红无比,犹如是血液构成,不夸张地说,或许这丝线就是血。
这些姑且称为血线,血线上面一丝丝的红滴液掉落,还带着一丝腥味,这腥味有点像血的味道。
这屋子全部被丝线给占满了,仔细看去,所有的丝线好像都连接着同一个地方,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无比巨大的血蛹。
血蛹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个小女孩,她的一个头露了出来,就暴露在空气外。
小女孩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偶然的一瞥竟然可以看见她的脸部渗透着血水。
血线把小女孩全身都包裹,看不清她头之下的状况。这个女孩闭着双眼,在血蛹里一动不动。
难道她死了吗?苔原在心里想到。
他鼓起自己的勇气,悄悄上前,不想打扰到身边的任何东西,每一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终于,他到了女孩的面前。他的眼里是一个巨大的血蛹,血蛹不断渗透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血槽。
苔原并没有注意血槽的流向,他专注于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把这个女孩关在这个恐怖的血蛹里。
苔原踏着地上的鲜血,伸出自己的手臂,慢慢靠近女孩。
他轻轻地,轻轻地撩开了女孩的那一头乱发,当乱发打开之时,他看见了那一张美丽到极致的面容。
那容貌足以霍乱天下苍生,美艳不可方物,哪怕是日月星辰的浩瀚也不及女子动人的美丽。
到底是谁,把如此美丽的女子困在这里。
这时突然传出来一句话把苔原惊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人不知死活。你可知眼前的人乃是当年霍乱一郡的盖世魔女,莫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一个无比黑暗的角落一个枯瘦的老人盘坐着,他的气息萎靡,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他的身形枯槁,毫无血色,全身的皮肉紧紧贴着骨头,若不是他还活着,苔原都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具骷髅。
“此魔女当年屠杀一郡生灵,被老夫和一众师兄镇压于此,当年那场大战,极其惨烈,老夫所有的师兄全部都被这个魔女所杀,只留下老夫一人。”
“我等众人布下‘嗜血降魔阵’,在牺牲多人之后,方才将魔头镇压。”
“我已在此镇守了数百年,就是防着这个魔头逃出生天。没想到数百年后,竟然被你这个小娃娃走到了这里。”
“而且你竟然还打开了我设置在大锁上的封印。”
“快说,你是为何而来!”
老人突然一声质问,吓得苔原心神涣散。这个老人定然是一个盖世强者,就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就让苔原震撼不已。
残忍魔头,绝世大战,以极大的牺牲镇压一人,这个老人的情怀不得不佩服。
苔原低下自己的身子,对着老人的方向,恭谨地说道:“老前辈,我本无意进入此地,只是听到这屋里有小女孩的哭声,这才进来一探究竟。”
老人瞥了一眼苔原,目光不可察地闪出一丝不屑,说道:“不可能,你身上气血不足,血脉未开,虽然力量强大,可你终究不是个修行者,怎能打开我设置的大锁。”
“你是如何破开我安置在锁上的阵法!”
老人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语气虽然还算平静,却带着一股强烈的质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