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闹剧发生后的两个小时,接到紧急电话从市中心赶回来的岩濑庄兵卫和从出差地迅速赶回来的明智小五郎聚集在岩濑别墅的客厅里,心急火燎地商量寻找岩濑早苗的办法。
在走廊上站岗的两个寄宿生,被明智小五郎喊到客厅里问话。
“责任全在我身上,是我麻痹大意所致。”
明智小五郎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不停地自责。
“不,这不是你的责任,早苗失踪的责任完全在于我。近半个月来,早苗一直闷闷不乐,连话都不愿意说,我觉得太委屈她了,便带她来到客厅。谁知公司有急事找我,我便扔下她外出了,完全是我粗心大意所致。”
“不,我也有责任,原以为有两个寄宿生在就行了。要是我一直待在早苗身边,也许就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主要责任应该在我。”
岩濑夫人也在自责。
“现在,自责和追究责任都已经失去了意义。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我们必须分析早苗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客厅的,或者说是什么时候遭到绑架的。这两点,我们应该尽快弄明白。”
明智小五郎赶快支开毫无意义的话题,切入正题。
“对,明智先生说得对。我想了许久,就是找不到早苗失踪的关键点……喂,仓田,你俩有没有中途离开过门口走廊?早苗分明是从客厅出去的,你俩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岩濑庄兵卫越说越激动,大发雷霆。两个寄宿生终于按捺不住了,开始反驳他毫无根据的指责。
那个叫仓田的寄宿生挺起脖子,扯着嗓门,态度变得强硬起来:“岩濑先生,我们一直站在客厅门口的走廊上,根本就没离开过,并且是瞪大眼睛把守着。倘若小姐从客厅里出来去其他房间,肯定在我俩面前经过,再说我们是两个人,不可能都没有看见小姐。”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那好,我问你们,早苗分明在客厅里,为什么不见了?快回答我!难道早苗用她纤嫩的手拆下防盗网跳楼逃走了?喂,快回答!是不是防盗网上有折断的痕迹?”
岩濑庄兵卫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脖子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两个寄宿并不服他的无端责备,继续辩解:“不,别说防盗网,就连玻璃窗都没有被移动过,还有金属插销也没有被卸过。”
“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早苗失踪,是你们两个臭小子的责任。”
“岩濑,别忙着下结论。他俩好像真没有看见早苗小姐从客厅出去。如果有人经过走廊,不光早苗小姐,应该还有那个醉鬼。要进入客厅只有这道门,再怎么不注意,可他俩站的位置是客厅门口,不可能察觉不到先后两个人从他们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你一再责怪他俩,从客观上也不太合乎情理。”
明智小五郎经过慎重思考,严肃地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说的那种情况按理不该发生,可事实上发生了呀!”
岩濑庄兵卫开始与明智小五郎抬起杠来,心情变得更加急躁。明智小五郎似乎根本没听他说,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铁栅栏防盗网没有遭到破坏,两个寄宿生也没离开过客厅门口的走廊。照这么说,结论只有一个——根本没有人进出过客厅。”
“哼!那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想说,早苗像妖怪那样变成了醉汉?请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岩濑,你让早苗小姐欣赏刚送来的新家具,包括那些新椅子,还有沙发是吗?请问,那些椅子和沙发是今天运来的吗?”
“是的。你出门后不久,家具公司便派车和搬运工送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奇怪了。椅子和沙发送来了,早苗小姐却遭绑架了,这两者之间,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明智小五郎说到这里,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片刻,他猛地扬起脸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难道是人沙发?但是,侦探推理作家的想象果真成了现实?”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神情异常兴奋,迈着大步朝放家具的客厅走去。
大家被明智小五郎离奇的举动惊呆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时,突然传来大侦探跑步返回的脚步声,刚才去客厅时急匆匆,返回时又是急匆匆,还传来他的吼叫声。
“喂,长沙发搬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在客厅里?”
“别嚷,别嚷,明智大侦探,那沙发随便怎么处置我都不在乎。这种廉价的家具,想要多少就能买多少。我现在满脑子装的是早苗。”
岩濑庄兵卫的声音好像比明智小五郎的还要大,但语气比较温和,似乎在安慰明智小五郎。这时候,明智小五郎回到客厅里。
他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叉开双腿站着,嘴里重复着与刚才同样的内容。
“我想知道沙发去向,到底搬哪里去了?只要明白它的去向……”
一个寄宿生答道:“是这样的,刚才家具公司来了几个人,我把沙发交给他们带走了。沙发上到处是醉汉的呕吐物,还被割了一个大口子,夫人要求家具公司迅速把那张沙发搬走,换一张新沙发送来,所以……”
“夫人,真有那回事?”
“是的,沙发被醉汉弄得实在不像样,我要求尽快搬走它。”
岩濑夫人心平气和地答道,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有什么错误。
“真是那样?你做了一件让我为难的事情。眼下,脏沙发是取不回来了……是呵,也许是我的错觉?岩濑,借用一下你家电话。”
明智小五郎不停地念叨着,像个神经错乱的患者,眼睛朝着天花板。突然,他左手拎起听筒,右手拨通对方的电话。
“喂喂,是家具公司吗?这里是岩濑家,刚才你们家具公司派人把长沙发取走了,现在,长沙发是否到达贵公司了?”
“是,您要求我公司去贵府取沙发,可由于别的事耽搁了,实在对不起。现在,我公司立即派人去贵府取沙发,请原谅。”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没弄错吧?刚才,我们已经把沙发交给贵公司派来的人运走了。”
明智小五郎握着听筒大声吼叫。
“怎么可能,你说的根本不可能,我公司还没有派人去贵府呢……”
“喂,你是家具公司负责人吧?请仔细调查后准确告诉我。你们公司已经来人取走了长沙发,你可能不清楚。”
“不,那怎么可能。你打电话委托我公司把沙发搬走的时候,离现在也没多久,再说我还没有通知部下呢。这情况,除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一听到这里,明智小五郎啪地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好像朝什么地方跑去。转眼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拿起听筒拨通当地警局的电话。
明智小五郎自入住岩濑庄兵卫家那天开始,就与当地警局的刑事侦查主任取得了联系。
“我是明智,刚才被押送到你们警局的那个醉汉,在岩濑家那张新沙发上不仅睡过,还弄得沙发上到处是呕吐物。那张沙发被盗用家具公司名义的几个歹徒装上卡车,不知运到什么地方去了。请你们赶紧安排警力设法把那几个家伙抓回来。可是,他们到底朝什么方向去的,我也不清楚。因此,请你们报告上级,在各交通要道立即设卡盘查……对,对,是那张长沙发,里面有人。不,我怎么会开玩笑?我是在说正经事……对,对,是那样的,沙发肯定有问题。好,拜托你了!我的判断不会有错,对,事后我再详细向你叙述。好,不多说了,拜托了!”
明智小五郎说完正要挂断电话,不料,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要他别挂断电话,有其他事情要相告。一听这话,明智小五郎不由得紧张起来。
“什,什么?那家伙逃走了?真的吗?那家伙太狡猾了,装作醉汉使那些看守警察放松了警惕……什么?看来,醉汉是装疯卖傻的罪犯。对,肯定是黑天使的爪牙,伪装得真巧妙。什么?还没有抓住他?嗯,请你们想方设法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这是一起人命关天的案件……对,拜托你的是两件事,一是抓住醉汉,二是截获那张长沙发……好,等会见!”
啪!明智小五郎挂断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周围的人被明智小五郎的那番话给吸引住了。终于,大家明白了他刚才的奇怪言行和举动。
“明智先生,你和对方在电话里交谈的情况,我大致明白了。你的判断不会有错,我从心底里佩服你超常的思维和锐利的侦查目光。说实话,我也被歹徒胆大包天的绑架术惊呆了。那个扮作醉汉的歹徒,原来是躲在设有机关的长沙发里。罪犯把这张长沙发与家具公司那张长沙发巧妙地调换了,使设有机关的长沙发大摇大摆地进了我家的客厅。是这么回事吧?家具搬来只过了一会儿,我便带着早苗来到客厅,随后我有急事去了公司,客厅里只留下早苗一人。于是,躲在长沙发里的歹徒出现了,悄悄地将早苗……可是,明智大侦探,那家伙不会杀害早苗吧?”
岩濑庄兵卫说到这里,对自己说的话不由得感到胆怯起来,担心地望着明智小五郎。
“嗯,不会杀害早苗小姐。在东京宾馆时,我已经清楚对方的意图,黑天使是要活的岩濑早苗。”
明智小五郎爽朗地回答了岩濑庄兵卫的问题,希望大家放心。
“嗯,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我也是这么想的……失去知觉的早苗被藏在歹徒隐蔽过的长沙发下边的机关里,被关上盖子。再接着……对,对,可以称它是大魔术。这家伙躺在长沙发上装作酩酊大醉的模样,还真有一手。”
“黑天使令人咋舌的绑架招数,就在于她把看似不可能的空想大胆付诸实践。最近,有位小说家写了一部《人沙发》小说。小说里的坏蛋藏在沙发下面的机关里,干了许多卑鄙的恶作剧。现在,却被黑天使搬到了现实生活里进行犯罪实践。装作醉汉的脏家伙,也是从小说移植到现实生活里。黑天使事先制作了这样的长沙发,与家具公司的长沙发进行调换后,让醉汉藏在机关里潜入作案现场。其实,欧洲的一些古代小说里也有类似的故事。所以说,这也只不过是黑天使的模仿而已。”
“那,听你在电话里问对方情况时,冒充醉汉的家伙好像逃走了?”
“是的,逃走了。醉汉也好,长沙发也好,都不翼而飞了。”
明智小五郎说到这里,笑出了声。但他立刻止住笑,一本正经地继续说:“岩濑,你还记得我曾在东京宾馆里对你许下的诺言吗?我不会忘记!请放心!即使拼命,我也要救出早苗小姐将她归还给你。请相信我!黑天使耍的是一些哄骗小孩的魔术而已,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的心情之所以能迅速平静下来,因为我完全有信心、有能力战胜她。”
明智小五郎说完,脸上露出充满自信的微笑。
岩濑夫妇和两个寄宿生不约而同地望着微笑的明智小五郎。
新闻
日本第一宝石商人岩濑庄兵卫的千金遭绑架。
第二天,各新闻媒体都纷纷在头版头条刊登或播送了这起案件。
岩濑早苗去向不明仅一天时间,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日本。当地警局全力以赴侦查,大阪警方抽调警力积极配合,寻找岩濑早苗的下落。
市民们对这起奇怪失踪案都持怀疑目光。一些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对自己家里的长沙发也抱有恐惧感,担心沙发下面有机关,不经过核实绝对不坐上去。
岩濑早苗现在究竟是死是活?无人知晓。她像烟雾一般忽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岩濑夫妇终日唉声叹气。女儿早苗的失踪,让他俩伤心不已。说到责任,俩人都有过失,无法相互责怪。
尽管如此,夫妇俩还是因过分的悲伤和愤怒,胡乱指责周围的用人和两个寄宿生,最后居然发展到怪罪明智大侦探。
明智小五郎明白他俩此刻的心情,也后悔不已,深感自己不该在特殊时期外出。岩濑早苗绑架案的发生,自己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过去的侦探生涯里,他还未曾落入如此被动的境遇。虽然岩濑夫妇对他的信任大打折扣,可他并不急躁,似乎胸有成竹,或者说在期盼什么。
“岩濑,请相信我!我一定把早苗小姐平平安安地找回来。尽管她在对方手里,但他们不会伤害她。相反,还会把她当作宝贝供养。他们这样做是有其理由的,因此,你们大可放心。”
明智小五郎不停地安慰岩濑夫妇。
“明智大侦探,你说把早苗找回来,可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吗?难道你清楚她现在住的地方?”
岩濑庄兵卫变得不耐烦了,责问明智小五郎。
“是的。”
明智小五郎针锋相对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把早苗带回来?从昨天开始,你一直在寻求警察的帮助,自己却无所事事,是不是在等待着警方给你送回早苗?如果你真知道早苗被软禁的地方,就应该立刻把她找回来!如果不知道,请你赶快抓紧时间制定营救方案。”
“不,我需要等待。”
“等待?你等什么?”
“等黑天使的预告通知。”
“通知?这就奇怪了!黑天使难道还特地通知你早苗在什么地方?还通知你把她带回来?”
岩濑庄兵卫不再顾及明智小五郎的面子,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生硬,还不时地嘿嘿冷笑。
“嗯,是的。”
大侦探并不在意对方的过激措辞,依然面带微笑,心平气和地答道:“是的,黑天使的通知说不定就是这样,喂,快来把早苗带回去。”
“什么?亏你说得出口。无论如何,黑天使不可能那么做……明智大侦探,希望你别再开玩笑了!”
岩濑庄兵卫不想说了,干脆闭上嘴巴。
“请镇静!你马上就会明白的。”
正当两个人唇枪舌剑难分难解的时候,寄宿生进来了。他手里拿着好几封信。
“信来了。”
“放好就行了。”
岩濑庄兵卫觉得连拆信也是麻烦事,只是用下巴示意他把信放下。
“岩濑,也许有那封信?今天,应该是黑天使送达通知的日子……”
“什么?那里面有黑天使的通知……”
岩濑庄兵卫根本不信有这回事,但还是把手伸向桌子,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胡乱地把信翻来翻去。突然,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嘴里发出惊叫声:“哎呀,还真有信!这么奇怪的信,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个高档信封,里面有一封信。岩濑庄兵卫指着那个奇怪符号。在信封背面寄信栏上,也就是信封背面的右下角,画有一条黑蜥蜴。
“是黑蜥蜴吧!”
明智小五郎脸上没有丝毫吃惊的表情。
“你快看呀!”
果然像明智小五郎预料的那样,信来自黑天使。
“是黑蜥蜴!印戳是大阪市内的某个邮局。”
岩濑庄兵卫把信换了一个面,看着信封正面说。
“谢谢!请问,你怎么知道会有这封信?嗯,它确实是黑天使寄来的通知……你,实在是……”
岩濑庄兵卫连连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并朝着大侦探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与刚才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别浪费时间了!快把信拆开!黑天使可能提了一些要求。”
明智小五郎催促岩濑庄兵卫赶快拆信。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口,从里面取出信。白色的信纸上面没有记号,字写得歪歪扭扭,内容如下:
岩濑庄兵卫:
你好!昨天惊动了贵府,抱歉。令爱确实住在寒舍,特此通知。你即便请警方出动寻找寒舍,也是无济于事。
如果你希望令爱尽快回家团圆,那也好办,不过,我也希望你回报一点什么,你看如何?
如果你有这种诚意,那请满足我的条件,随后我把令爱归还给你。条件如下:
一、送交对象:贵府珍宝,名称叫“埃及星”。
二、送交日期:明天,即本月七日傍晚五点整。
三、送交场所:t公园通天阁顶上的瞭望台。
四、送交方法:仅允许岩濑庄兵卫一人,并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里将埃及星宝石送到通天阁顶上,如果迟到,概不受理。
倘若违背上述条件,例如报警,或者你打算在送交宝石后抓我等。只要出现上述任何一种情况,令爱就有可能遭到不幸。
如确实满足了我规定的上述条件,我将在这天晚上送令爱回贵府。
这是我发出的最后通牒,不需要你任何回音。明天,你如果不按照规定的时间到达规定场所,可以视你为没有诚意,我将取消这笔交易。与此同时,令爱也就去了天国。请看着办吧!
黑天使 敬上
看完这封信的岩濑庄兵卫,神情沮丧,默默地沉思起来。
“是埃及星宝石吗?”
明智小五郎还没有看信,但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显得十分冷静,问岩濑庄兵卫。
“是呵,真伤脑筋。那是我家的珍宝,确实在我的手里,是非常非常贵重的宝物,也是国宝。可眼下只能把它作为赎金交给令我憎恨的黑天使,可给了她,万一她不把早苗交还给我……”
“听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石……”
“时价是五亿日元,但现在可不止五亿日元了。你知道那宝石的来历吗?”
“嗯,听说过……”
“所谓‘埃及星’,是世界名贵宝石。产地在南非,光芒四射,重量大约三十克。顾名思义,该宝石曾经是埃及王室的宝物,被珍藏在王宫很久。后来,它在欧洲诸国的贵族手中辗转。世界大战时期,由于某种原因到了宝石商人的手里。那以后又经过无数次辗转,于数年前由我岩濑宝石商店设在巴黎的分店花重金买下,才到了我的手中。现在,它成为岩濑宝石商店大阪总店的财产。这颗历史悠久的宝石,我视它为生命,小心翼翼地珍藏在最安全保险的场所,以防失窃。该场所,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营业员不用说,就连我太太也不知道。”
“对黑天使来说,比起偷盗这颗宝石,还是绑架活人容易。”
“是的,埃及星宝石一直是大盗们垂涎的目标。每一次都是因我的随机应变和及时转移,才使宝石幸免于难。不论大盗们的偷盗手法如何高明,也不论他们如何狡猾,不可能盗走埋藏在我心中的秘密——这颗埃及星宝石的珍藏地点。谁知以往的良苦用心,眼下却变得毫无意义。明智大侦探,这宝石不管有多么贵重,可总不会变成人的生命。太遗憾了,为了女儿,现在,我只有与它告别。”
岩濑庄兵卫斩钉截铁地说。
“这么贵重的宝石,我看还是别出手为好。像那样的威胁通知书,不搭理它不就行了?黑天使不可能殃及早苗小姐的生命。”
明智小五郎频频安慰岩濑庄兵卫。
但已经决意用宝石赎回女儿的岩濑庄兵卫,不听明智小五郎的劝说。
“不行,夜长梦多,那些坏蛋也许会干出让人难以想象的事。虽然埃及星是用重金买来的,还是国宝,可它毕竟是矿石而已。要是舍不得松手,万一早苗永远回不来,我会遗憾终生的。我已经决定,按照黑天使说的,准时将宝石送到她指定的场所。”
“你真决定了?好,那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主意。你老老实实地按照指令把宝石交给她,也是一种好方法。岩濑,你就是把宝石给了对方,也绝对不用担心结果如何。早苗小姐也好,埃及星宝石也好,最终都会到我的手上,由我交还给你。此前,你只不过是请黑天使暂代你保管而已,暂时满足她的欲求。我向你许诺,我刚才说的,一定兑现。”
明智小五郎好像很有把握,语气非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