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眼镜儿你往前挪挪,顶住刀前头,我顶住刀后边儿,咱看看能不能不它拧正。”
这是把普通的菜刀,亮锃锃的长方形,刚才刘波被那锋利的刀刃给化了一下,挺疼的,原先的计划行不通,所以只能改成了互相顶着菜刀的两个短边儿。
嘿,还别说,这回有效果了。
眼镜儿胳膊肘使劲儿朝外,死死怼在地面儿不让菜刀滑动,刘波则是努力地把胳膊肘往里收,随后顶住刀的另一头。
居然把菜刀夹起来了。
额......
不过是平行着地面儿起来的。
眼睛儿一瞅那刀平平地被夹离了地面儿,也立不起来呀,立不住怎么割绳子呢,接着略带愁色地问:“哥,这可咋整?!”
刘波也瞧见了,还真不好办,顿了两秒,想了想,又看了看那菜刀,随后双眼一亮,开口道:“眼镜儿,我有主意了,你把刀放下,压着刀尖,我从这头儿一撬指定立起来。”
“哎呀,你们俩到底好了没呀,累死老子了快。”
刘波话音刚落,林菲儿却抱怨了起来,也难怪这小丫头抱怨,任谁这么跟木棍似的直挺挺地顶着都会累得够呛,更别说离地面这么近,坡度这么小了。
“菲儿你别急,马上就好啦。”眼镜儿瞧女神不开心,赶紧讪笑地安慰道。
“快快快,女神累坏了,赶紧立刀子。”刘波听完也赶紧笑着催促道。
别说,这一次不比前两回,不光是起到了效果,而且效果还特别好。
眼镜儿用胳膊肘微微压着菜刀刀背一角,刘波用胳膊肘拿捏着力道在对角线的另一角小心地撬挑,不多时就见那菜刀刀刃朝上,斜斜地立了起来。
“稳住别动!我们能赢!”刘波笑着对眼镜儿说了句,随后又扭头朝林菲儿道:“菲儿你往这边再挪挪。”
现在的那把菜刀被刘波和眼镜儿的胳膊肘挑着,眼镜儿的那边着地,刘波的着头离地撅着, 就在那斜斜地僵持着,现在不论是刘波和眼镜儿谁先动一下,这把刀都会顷刻间重新跌落回地面。
所以要想把刀放到屁股那里,不能挪动刀,只能挪动人。
好在林菲儿虽然彪悍,但是倒也激灵。刘波这边儿一说,小美女当即明白了意思,于是仨人又往里边儿挪了挪。
终于,微微前挪了这一点的距离可中了大用了,现在刀的1/3已经在刘波和眼镜儿的屁股缝里了。
“眼镜儿,我一松手你就赶紧把刀怼里边儿去,快点儿啊。”
刘波扭着头,低声对眼镜儿嘱咐着。现在只要眼镜儿使劲儿一怼,大功就告成了。
“喂,好了吗?老子快要撑不住啦!”林菲儿可是要发飙了,折腾了这么久,她还在没坐一会儿呢。
“来来来,同时同时,眼镜儿,我数一二三可要松手了啊。”刘波苦笑着说,论着急了,其实应该数他最急。
为啥?老子特么的就是来给姥爷拿手术费的,顺便参与参与,谁知道手术费还没交上,遇到了这种破事儿脱不了身了,姥爷那边儿还等着救命钱呢。
眼镜儿一瞧女神不悦,那也是赶紧想着献殷勤,不过现在最实际的行动,就是顺利完成波哥安排的任务了。
“一,二,三!”
嗖!咚!哐!嚓!
就在这一时间,刘波抽回了胳膊肘,林菲儿一屁股坐下,眼镜儿使劲儿把刀往里边一怼,刘波和眼镜儿俩人用屁股把菜刀一夹。
完美!一气呵成!
“哎呦!好了对吧!我感觉到菜刀顶到我腰了。”如此完美的配合没等刘波和眼镜儿先激动,小美女林菲儿先开腔了。仨人绑成三角形,刘波和眼镜儿屁股中间夹着菜刀,自然也会顶着林菲儿。
“好了好了,波哥来吧。”
“来来来,眼镜儿夹紧了!”
俩人贼忒忒地嘀咕说完,就开始侧着身子兹拉兹啦地用刀锯绳子。
这一回侧身的幅度不大,但毕竟是俩人同时,搞得林菲儿又被刘波和眼镜儿的节奏带动着。
他俩一侧身,林菲儿就被绳子往后勒紧一下,一侧身就被勒紧一下。现在的林菲儿一脸的生无可恋,刘波和眼镜儿侧身晃悠着割绳子,林菲儿就被勒得一仰头一仰头的,场面很是滑稽。
这边儿绳子锯得正起劲儿,外边儿的厮杀却接近了尾声。
忽然一声啤酒瓶响,又一个痞子应声倒地......
该倒的都倒了,倒在墙角,倒在厨房边,倒在大厅,倒在饭馆门口,倒在黑黑的血泊里。
而站着的,还在硬撑着,由于刚才打架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几乎是拖着身子在拿生命最后一口气搏斗。
胖老沙倒了,右腿几乎被刀划断;白脸猴子倒了,腹部被捅,还在往外窜血;瘦高个猪八戒倒了,左肩膀都快被砍掉;现在站着的,只有三个人——两个地痞,还有黑球和尚。
刘波仨人在厨房里吱吱啦啦地拼命锯着绳子,和尚在厨房外边咔咔嗤嗤拼命地挥舞着刀子。
啪!
只见和尚又抄起一个啤酒瓶狠命地砸在对面一个寸头地痞的脑门儿上,那人被砸的俩眼一黑,噗通趴在了地上,同时的,刘波锯着的绳子也嗞啦——断了。
身上的绳子断了,喘息可特娘顺畅了。
刘波赶紧浑身抖动着身子,很利索,也很迅速。那根两指粗细的绳子也随着刘波的抖动慢慢变松,不多时仨人就挣脱了出来,然后又赶紧用菜刀把手腕上的绳子锯断。
咔嚓!
刘波的绳子锯断了,外边的和尚也被另外一个地痞挥刀抹到了大腿。
砰!
眼镜儿的绳子锯断了,和尚顺势一躺,用刀劈中了那痞子的右边小腿肚子。
嗖!噗!
小黑和尚砍完小腿,又顺势将刀一扔,这砍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冷血的轨迹,随后噗呲一声,插进了冲过来的最后一个痞子的小腹之中。
这时,林菲儿手上的绳子也断了,重获自由的仨人纷纷摘下面具,大口地呼吸,特别爽。
眼镜儿和林菲儿揉捏着酸痛的手腕和肩膀,刘波蹲在地上,用操作台挡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边地情况。
此时的大厅,基本上已经很安静了,没有了刀枪剑戟的砍杀声,没有了金属利器碰撞的噪耳声,留下的,全都是一个个皮开肉绽血淋淋的正在呻吟着,惨叫着的身躯,还有因打斗而造成的烂凳子,坏桌子,碎玻璃瓶子。
鲜血满地,一片狼藉。
刘波瞅着外边儿的一切,心里想着如果时机合适,他就带着身后的俩人离开厨房,窜进洞口去银行,那里现在可比饭馆安全的多。
可忽然之间,刘波观察外头的瞳孔被瞬间无限放大!
是那和尚,那和尚突然转身了,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不过现在的和尚左边大腿被划了个长长的口子,深浅刘波不知道,但瞅着和尚走路的架势,应该是挺严重的。
眼瞅着这混蛋要过来,刘波也没闲着,扭头抄起地上的菜刀就站了起来。满眼杀气腾腾,死死盯着和尚。
刘波本身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从他撞翻刀疤七的车和敢去银行跟劫匪斗智斗勇就能看出来。
只是原先因为钱被生活所迫,而后之所以向劫匪认怂,怕的也不是对方的人,而是那些冷冰冰不长眼的枪械砍刀,怕的是那群狠人伤害自己的兄弟。
可现在,形势不同了,该干倒的和尚已经帮忙全部撂倒了,况且现在的和尚也是面色惨白,右边胳膊和后背均有刀伤,大腿最重,走个路都颤颤巍巍的,再无丝毫劫匪悍徒的凶狠跋扈了。
刘波一见和尚伤成了这个样子,眯着眼睛,忽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奸兮兮地说:“爷们儿,伤着了?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这群人其实都是冲我来的,辛苦你帮我全部干掉了,谢谢了哈!”
和尚一听,瞪着俩眼儿人都傻了!
他懵了,彻底懵了,眼神儿直勾勾地木在那里,随即又是一个恼啊。
和着打了半天的架,人他妈是冲你小辫儿来的,我兄弟个个被打得半残不死,现在都蔫不拉几的,原来都特么给你帮忙了!
妈蛋,早知道是这样,说啥也不参与这事儿啊。
和尚那是一个欲哭无泪,咬牙切齿,又气又无助,自己都特么成这副逼样儿了,瘸腿,还整啥呀。
而且就在刚刚,自己也把刀给扔了,现在连点像样儿的家伙事儿都没有,自己右臂后背都有伤,关键左边大腿还被砍了条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着,挪步都费劲,还丫的怎么打呀。
黑球尚正想着,刘波却笑嘻嘻地又发话了。
“爷们儿,你不是想弄死我吗?来呀!咱爷俩儿练练?”刘波嘴角微微上扬,藐视地瞧着眼前年纪和自己相仿的黑小子。
说罢,刘波又气死人不偿命地冲和尚勾了勾手指头,满是挑衅的味道,气得那和尚是浑身直哆嗦。但也无计可施,脸更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