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蔓蔓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乱糟糟的稻草上,一条粗壮的铁链子牢牢禁锢住她的两只脚踝,她很快意识到,这里是监狱!
她没有作奸犯科,凭什么被关在这里?
陆蔓蔓慌乱之余,大声呼喊:“来人啊,为什么把我关起来,快来人放我出去!”
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依然没人搭理她。她只好强逼自己镇定一些,一点一点回想捋清楚之前发生的事。
陆蔓蔓很快猜测到,定是因她昏在李光明死亡现场,所以被怀疑成杀人凶手!
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又仔细回想一番,缓缓松了口气,她十分肯定,自己当时并没扣动扳机!
冷静下来,琢磨着李光明弥留之际的控诉,还有他七窍流血的死相,她基本肯定,他是被那个有纹身的黑衣人下毒害死的。
另外,她还想起来,第一次见那枚黑色小树纹身,是在凤鸣楼窗外,当时她正准备闯进去救师姐,被腕上有纹身的人挟持,紧接着就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这一次,她同样又在关键时刻昏厥过去,同样图案的纹身,同样苍白纤细的手腕……
难道说,害她两次昏迷的都是李光明的娈童?
陆蔓蔓实在想不出,李光明的娈童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毒杀李光明灭口?
还有,李光明最后说他亲眼看见,他究竟看见了什么,才会那么肯定地说师傅是杀人凶手?
难道,师傅真的是她的杀母仇人?
陆蔓蔓脑子里的谜团一个又一个,不断地冒出来,头痛欲裂,再加上这里寒风刺骨,她整个人奄奄一息,连解铁链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冷!
太冷了!
寒风从头灌到脚,在单薄的衣服与肌肤之间横冲直撞,陆蔓蔓冻得哆嗦不停,她浑身蜷缩成团,鼓着嘴朝颤抖的双手哈气。
她不明白,外边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为何这里如此寒凉,比严冬还要冷,简直就像个冰窖!
门窗纹丝不动,寒风却越来越盛,是从哪里刮进来的呢?
陆蔓蔓疑惑半天,突然想起来,早先听老人言,这世间有两种监狱最受罪,一种是水牢,另外一种是风牢。
水牢即一个封闭的牢狱里注满水,水位正好到犯人头顶,为了不被水淹死,犯人只好不停地抬脚把头露出水面呼吸,最终要么活活累死,要么就被水淹死;
风牢则是墙壁多处设有飓风口,只要外边一通电,牢里就开始刮风,而且风速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冷,犯人要么冻死,要么被风吹成干尸。
陆蔓蔓害怕起来,如果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风牢,那她该怎么办?坐在地上活活等死吗?
不,她不想死。
陆蔓蔓不想死,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她还没找到那个腕上有树形纹身的人,想办法问清楚李光明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还没为父母报仇,还没找到可能还活在人世的妹妹。
泪落成冰,沾在陆蔓蔓脸颊上,针扎一般刺痛,她极力忍着,才没有放声大哭。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跺脚,想要弄出点动静引人注意。她就不信,就算被怀疑成杀人凶手,也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能给她定罪。
难道这个世道,已经黑暗到连审问都不需要,就可以给人判死刑了吗?
“来人啊……”
陆蔓蔓叫嚷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仿佛沦落到一座荒岛上,绝望犹如阴云压境,渐渐把她笼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