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即将降临。
“奥罗拉号”停泊在波斯湾的码头。
这艘以“曙光女神”之名命名的豪华游轮,全长接近300米,宽45米,排水量24万吨。光是露出水面的高度足足有五十多米,总共12层甲板,两千多个客舱,可以搭载五千多名游客、两千多个船员。
这样一座巍峨雄奇的“海上城市”,与真正的都市也没什么区别,不光有酒吧、餐厅、剧院、音乐厅、游泳池,甚至还有整整一条高端商业街,出售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令人目不暇接。
游轮上的贵客,无论男女,全都衣冠楚楚。那些穿着定制服装的男男女女,透着上流社会特有的味道。
也有不少性感、狂野、热辣,身穿比基尼的模特,肆无忌惮地与男伴热吻,刘帅甚至看到了不少荧屏上经常出现的熟面孔,其中就有唐婉仪特别喜欢的某个外国明星,寻思着要不要去拿个合影签名什么的?
但毕竟正事要紧,也就按下了这个想法。
奈何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虽然看起来jane与阿拉伯的许多投资人关系都不错,但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
她可以凭借良好的私人关系,向朋友们引荐刘帅,可那些人只要一听到“万全天盛”,就纷纷摇头,不外乎都是“我们对通远非常看好”、“通远拿下某个区域市场,从来用不了多久”、“万全天盛最近的市场表现很糟糕”这样的观点。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刘帅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度翩翩,心里却有些沮丧。
“王子来了!”
霎时间,甲板上的人群犹如摩西分海一般,向左右散开。
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高鼻深目,眼神深邃,英俊到简直让人嫉妒的年轻男子快步走来。他就是这艘船的拥有者,也是这场party的举办者,哈扎维王子。
“jane,原来你在这里。”
哈扎维王子热情地张开双手,用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等待jane投入他的怀抱。
这也许是这世界上所有的社交名媛都渴望得到的一抱,此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只给jane一个人。
简丽丽看了刘帅一眼,旋即同样张开了双手,拥抱哈扎维王子。
只见王子用右手扶住jane的左肩,左手搂抱jane腰部,按照左—右—左的顺序,与她行了三次贴面礼,嘴里也发出犹如亲吻般的声音,然后非常礼貌地亲吻了jane的鼻子和额头,表达他对jane的尊重,期望jane吉祥如意。
刘帅这两天恶补了伊斯兰教的礼仪,明白只有非常亲近的朋友见面,才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这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带到另外一个男人面前去寻求帮助,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行完见面礼后,哈扎维王子毫不犹豫地让简丽丽站在自己右边,顺势揽住了简丽丽的腰,非常大声地向所有人说:“welcomejane,来自中国,美丽、智慧的女人!”
伴随着王子的话语,全场的人都举杯致意,表达对jane的欢迎。
看到简丽丽和哈扎维王子如此熟络和亲热,以及旁人心照不宣的暧昧眼神,再想到王子的风流之名,刘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醋意。
只见简丽丽在哈扎维王子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指了指刘帅。
哈扎维王子把目光转了过来:“jane,这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新朋友?neo?一个大帅哥?你的男朋友吗?”
jane耸了耸肩:“是的,也将是你的男朋友!”
哈扎维王子被简丽丽逗乐了:“噢,好吧!要做我的男朋友,我们之间得较量一场。”
在受到对方优雅欢迎的同时,刘帅也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那是情敌的味道。
jane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略带歉意看了刘帅一眼,才说:“我听说,王子最近又花高价买了一匹纯种马?好巧,neo也从小练习马术,还曾得过中国青少年冠军,平时也没有拉下练习,或许你们能聊得来?”
哈扎维王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既然这样,neo,我们就比马术!如果你赢了,你的事情我马上就答应你;如果你输了,那还得看jane小姐的面子够不够大。”
刘帅当然不会拒绝:“好,请王子定个时间!”
“就现在!”
看见刘帅有些吃惊,哈扎维王子略带得意地说:“你可不要以为,我们在游轮上就比不成马术了!”
刘帅跟随王子来到甲板的第七层,才发现,这里整层竟是一个巨大的马场!
完全模拟自然的人工生态系统,温度、湿度和风向都合适到无与伦比,马儿悠闲地在马厩中吃草,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随着游轮,在波斯湾漫步。
哈扎维王子拍了拍手,便有侍者送上了合适的骑马装:“neo,我马厩中有数十匹赛马,你可以随意选择。”
刘帅当仁不让,换上骑马装后,进入马场。
制作精良的双排扣黑色休闲西装搭配白色紧身长裤,一双黑色的长靴勾勒出小腿紧实的肌肉线条。
这套由英国皇家极致绅士品牌gieves&hawkes定制的场地障碍骑士服,完美展现了刘帅1米86的挺拔身姿,黑色头盔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
如果说平时的刘帅是帅气中带着桀骜,此刻站在马场上的他,则浑身上下散发出绅士的优雅气质。
刘帅在侍者的引导下,前往马厩,正如王子所说,数十匹马儿正悠闲地吃着饲料,每一匹都神骏非凡。
换作旁人,只怕要挑花了眼,刘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径直向一匹黑马走去!
那匹黑马足足有一人多高,长长的马鬃和马尾在微风的吹拂下披散翻飞,十分飘逸。
它高昂着头颅,眼神透着十足的野性,即便在如此多的骏马之中,也是那样的卓尔不群,让人一见便心醉神迷。
看见有人来了,它重重地打了个响鼻,大有你敢来我就一蹄踢死你的气度。
侍者平常是肯定不多嘴的,但看见刘帅真要选这匹马,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mr.liu,‘阿萨辛’性子很烈,已经踢伤过好几个马术教练了……”
刘帅笑了笑,示意侍从不要说话,他站在‘阿萨辛’的面前,平静地和它对视。
阿萨辛本来懒得理会这些愚蠢的凡人,始终骄傲地站在那里,看见刘帅一直盯着他,有些不耐烦地扬了扬蹄子。
侍者看到这一幕,汗都要出来了。
是啊,mr.liu,这里很多马都是专业训练过的,高大健壮还很温顺,您干嘛非要挑最烈的一匹呢?
马场的观众席上,已是座无虚席。
哈扎维王子与万全天盛董事长的马术比赛,自然能引起无数名流的好奇心。
发现刘帅迟迟没到,哈扎维王子不免有些兴致缺缺,轻抚一旁爱马的鬃毛,顺便问jane:“他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jane莞尔一笑:“他可不是那种临阵退缩的男人。”
“在你最热烈的追求者面前称赞另一个男人,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哈扎维王子发出了宣誓般的话语,“答应帮你办的事情,我肯定照办!但我也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打败他,告诉你,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王子话音未落,就见刘帅牵着一匹高大神骏的黑马,缓缓走了过来。
他们比的是马术场地障碍赛,需要在规定时间96秒内骑马跳跃13道障碍,罚分少者获胜,若是相同罚分,则用时较短的胜出。
刘帅参加过大小数十次场比赛,规则早了然于胸,各色场地也见过不少,但当他踏上这铺满金色纤维砂的独特赛场时,那松软而富有弹性的感觉,还是穿透靴子惊艳到了他的脚掌。
但王子没等刘帅走近,就善意地提醒:“‘阿萨辛’是战马的后代,性子桀骜不驯,已经伤了好几个骑手,甚至有人差点被踩死,你还是换一匹马吧!”
出于情敌之间的嫉妒,他想给刘帅难看没错,却也不愿害人,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我才买回来不久,还没有养熟呢!”
“谢谢王子的好意,可我看见‘阿萨辛’之后,眼里就没有其他了。”刘帅微笑着婉拒道,“它还是个孩子呢,调皮一些也是正常的。”
哈扎维王子当然知道“阿萨辛”的神骏,否则他为什么明知道“阿萨辛”性子暴烈,还要巴巴地花上亿欧元将它买来?又不是成心自虐!实在是入了眼,进了心,就再也放不下,总要得到才好。
他本来是一片好意,却被刘帅拒绝,心想你被这个“孩子”调皮几下,直接摔下来,就不会这么嘴硬了!
因此就不再多说,潇洒地挥了挥手:“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与‘阿萨辛’的配合,能不能胜过我和‘拿破仑’。”
“拿破仑”便是他身旁棕色的纯血阿拉伯马,由于个头比兄弟姐妹都要小上一号而得名。
刘帅看过这次比赛的赛道图纸,障碍难度极大,最高的垂直障碍达到1.6米,伸展障碍宽度达到3米,按照“国际马联(fei)”对场地障碍赛5个等级的划分,这是一场“csi五星级”——也就是最高等级的比赛。
这对马匹的爆发力有非常高的要求,很显然,“拿破仑”虽然个头不高,却是一匹具有极致爆发力的马。
会在游轮中兴建一个马场的王子,无疑是酷爱马术的,或许更是刘帅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想到这里,刘帅深吸一口气,慢慢让心态放平。
jane在一旁,似乎有些担心:“这匹马……”
“没事的!”刘帅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拿破仑、阿萨辛,这可是个再好不过的兆头呢!”
可能其他人不明白刘帅话里有话,jane却一清二楚。
“阿萨辛”即hashshashin,是中古时期的一个教派,以暗杀组织而闻名,英文中单词的“暗杀”assassin也由此而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它就是“刺客”的代名词,与“拿破仑”相比,似乎格调低了很多。
但自古以来,能够克制皇帝的,也只有“刺客”!否则不会有“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士之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的说法。
见刘帅这么有信心,jane也放下了悬着的心,回到vip专座,认真看起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