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听了却不乐意了,“叫他一个废人还做什么?他现在还能给家里出什么力?”
“老娘们见识。”吕老爷子听了老妻的话,喝斥道:“不管怎么样,老二也是咱吕家的一份子,也是我的亲儿子。”
吴氏听了瘪瘪嘴再没说什么。
吕永安早在听到吕老爷子吩咐的时候就已经起身,此时见吴氏也默许了,他立即出门往西厢房而来。
西厢房里,吕瑶此时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此时正给床上的吕永平喂水,见门帘挑动,父女俩都往外看去,就见吕永安进来了。
吕瑶深知这个三叔跟自家爹爹关系好,起身叫了声“三叔。”
吕永安点点头问道:“瑶丫头身子没事吧?”
吕瑶摇摇头,“没事了。”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二哥听说你投河了多着急,恨不得立即跑去寻你,以后可万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爹娘还等着你孝敬呢。”吕永安不赞同地说。
吕瑶受教地点点头,轻轻地说:“谢谢三叔关心,再也没有以后了。以后我会好好孝敬爹娘,带好妹妹们。”
“嗯,那就好。”吕永安点头,才对吕永平说:“二哥,爹叫我把你带去上房,说是有话要说。”
“好,麻烦三弟了。”吕永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色,被吕瑶看了个清清楚楚。
“三叔,爷叫爹去有什么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吕永安摇头,看样子是大事,下午村长到地里找过咱爹,想来就是村长说的事吧。
“那我也去听听。”吕瑶很自己这个行动不便的爹吃亏,便开口道。
吕永安想了想,应该没什么的吧,爹娘又没吩咐不准吕瑶跟着,便好脾气地点点头,然后抱着吕永平就往上房去。
吕瑶快一步地给他们打起帘子。
进了上房,吕永安把吕永平放在吕永贵身边,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吕瑶没地方在,只好站在炕下。
一见吕瑶也跟来了,吴氏的眉毛又立了起来,一双小三角眼瞪得溜圆,“你来干什么?我们这儿商量大事呢,有你什么事儿,既然好了,还不去厨房帮忙?”
现在的吕瑶一点也不怕她,扫视了众人一眼,清清淡淡地道:“老姑和大堂姐不是也在吗?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我是担心我爹。”
“你,你这贱蹄子越来越目无尊长了是吧?我可是你奶,你怎么敢顶撞我?”吴氏气得直哆嗦,手指着大门道:“还不给我滚出去?”
“行了,都别吵了。”吕瑶还未开口,吕老爷子先开口了,“老二身边也确实要个人照应,就让瑶丫头留下吧。”
老爷子的话在吕家还是很具权威的,如今他开口了,吴氏自然不能驳回,只得狠狠瞪了吕瑶一眼,气哼哼地转头不再去看她。
“今儿个叫大伙来是因为下晌村长找上了我。”吕老爷子看了看静下来的众人,才磕了磕旱烟袋沉声开口,“今年的征兵开始了,咱们村每家每户抽一个壮丁去参军,我想问问老大和老三,你们谁自愿去?”
吕瑶一听是这事儿,跟自家老爹没什么关系,自己就不要参和了,他们总不可能让腿脚不便的吕永平去,因而站在旁边不吱声。
吕永贵一听急道:“让老三去,他的身子比我好,而且元宗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我这个当爹的总要在家给他把把关。”
吕永安看了吕永贵一眼,“我去就我去,只是孩子娘肚子里还有一个,还望爹娘好好照顾。”
这么两句话就把事情定了下来,柯氏就算想开口也无济于事了,吕瑶却觉得这个三叔太傻,凭什么叫他去当兵是去,吕永贵的儿子要成亲,这算什么大事?
吕老爷子听了二人的话,从吕老大和吕老三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吕永平问道:“老二,你觉得呢?”
“我,我没意见,只是觉得家里的农活太多,老三这一走的话,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这……”
“老二,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吕永贵一脸愠怒地说:“合着你是稳稳地不去,就在那里说风凉话是吧,家里的活计不是还有爹和我吗?”
吕永平看了他一眼,决定闭嘴,反正自从自己伤了脚以后,这个家里就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了。
吕老爷子看了大儿子一眼,开口道:“你也别嫌老二说的话不好听,地里的活你会做多少,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爹,那咋叫鬼混呢,我不是想多结交一些有身份的朋友,将来咱们老吕家的小辈结亲也能找个体面的人家,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吕长贵一听吕老爷子这话,有些急眼。
吕美娟垂下眼帘,偷偷捅了捅吕秀兰,吕秀兰会意撒娇一推了推吴氏。
“虽说老大的活计不怎么样,可是他终归是咱老吕家的长子,哪有让长子出去当兵的道理。”说到这理她又狠狠地瞪了吕永平一眼,要不是这个儿子伤了脚,他们还用得着这么为难吗?
老三是把干活的好手,她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两相比较下来,她心里的天秤还是偏向老大的,谁叫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呢,疼宠自然是多一点的。
“可是,老大的活计……”吕老爷子平时也是偏疼老大的,才养成了老大吕闷贵一副好吃懒做的习性,他也不是真的舍不得老三,只是舍不得他那一手侍弄庄稼的活计,所以他犹豫了。
“爹,娘,我听说还有一个法子可以不服兵役。”这时吕长贵的媳妇张氏开口了。
吕老太太撇了她一眼,“你当我们不知道啊,那可要整整十两银子呢,咱家哪来的那么多钱?”
“娘,听说镇上的宋家正在给他家小儿子找媳妇,许诺的彩礼钱就是十八两银子。”张氏把自己才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宋家二小子是个傻子的事谁不知道,哪家愿意把好好的姑娘配给他。”吕老爷子哪能不明白自家这个大媳妇的心思,“这种主意你莫打。”
“可是爹,我听说咱家瑶丫头就是陌生男人从河里捞上来的。”张氏看了吕老爷子一眼,又把目光转到吕瑶身上,“瑶丫头如今也不小了,虽说咱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可瑶丫头被人家摸了身子,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宋家二小子脑子虽然不好使,可他家就他一根独苗,家里又是做买卖的,瑶儿过去就是现成的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