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奇怪,如果说把龙作为图腾,那还说得过去,可把“蛇”这类负面形象作为图腾,这实在是新奇。不过话说回来,中国的蛇文化自古以来就有。
张狂在邮件中写道,这是从一本很旧的古书上看到的,没有书名,像是志怪的小说,是他唯一能找到的线索。文中提到的民族是“舍族”,没有听说过。
我心想,确定不是“畲族”吗?
如果所表达的意思是忏悔,那么两年前强奸案的犯人,一开始强奸那些女的,然后摆出那些动作,是事后的忏悔举措;随着他一次次的重复,到后来他已经不觉得后悔了,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败类。
我无奈地关掉邮件,心想:这“忏悔”的意思就算存在,也只是手势的表层含义,一定有什么深层含义使强奸犯和杀人魔联系起来。
我点开新闻网站,旁边的祝融儿便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说:“喂,你来网吧是来看新闻的?”
“难不成像你一样,玩无聊的游戏?”
我稍微瞥了眼屏幕,那是策略类游戏,要求的是装备和配合,不过打的人终究不是自己,是虚拟的人物,没有什么意思,而且很容易沉迷。
“少来了,你说是很无聊,其实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把新闻关掉,姐带你打游戏......”
谁他妈是你弟弟啊?我真想骂人,可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去。我嘟囔了一句:“现实中的游戏都没结束,还玩什么虚拟游戏呢?”
应该是不理解我的话,祝融儿继续打游戏,没再说什么。
“顾失望,你好了没有?”我喊了一句,他没有反应。我只好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他作了个等一下的手势,继续在那虚拟的战场上厮杀。
我无奈地坐回原位,看向陈瞳,她好像刚刚关掉某个会话框,只剩下蜘蛛纸牌的界面。我觉得无聊,只看着她玩蜘蛛纸牌,搞笑的是,她半天才移动一张,简直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我想了想,是不是我转不过弯来,才解不开这些谜团呢?
我记起了档案里对一个受害者的描述:
第五名受害者,姓名李依依,女性,年龄29岁,死亡时间在晚上8点左右,死因是被重物击昏。死之前刚和男朋友分手。警方写的资料上写,怀疑凶手早就在浴室等候时机下手。
而这位女性所上班的地方正是博爱慈善公司,这会不会太巧了?
我打通了小本子上记下的慈善公司的客服电话,一名女士热情地向我问好。
“您好,是博爱慈善公司吗?我想了解一下关于你们的爱心勋章有关内容。”
“好的,请问。”
“负责抽签,确定名单的是哪位?叫什么名字?”
“哦,是我们的邓主任。”
“那能不能麻烦您让邓主任接一下电话。”
“不好意思,”说话的女士声音有些沙哑,“邓主任今天有事不在。”
我咳了几声,前面的话其实都不重要,我问道:“暑假之前,负责这个的人是不是姓李?”
“对,她暑假生了场大病,好像有精神上的问题,后来老板把她解雇了。”
“哦,谢谢你了。”
我挂掉电话,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第五个受害者的男友是关键。他那天晚上,送女友李依依回家,并没有离开,而是借用了浴室,杀掉了李依依。
李依依是慈善公司负责抽签和制作名单的人,她的男友见过名单,并记录了下来,实行他的杀人计划。
在慈善公司发放勋章之前,他进行观察,掌握每个人的生活习惯。
郑荣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大醉一场、杨九是个厨师,下班时间固定、银行职员九点半下班......
可是,他必须靠近对方,取得对方的信任,而且轻而易举将他放倒,这实在是太有难度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叫陈瞳拿上档案资料,径直去摘下顾失望的耳机,大声地说:“快走!我有头绪了!”
顾失望愣了一下,看见我这么激动,二话不说关闭了游戏,在一旁的祝融儿喊了声“操”,骂道:“姓顾的,你搞什么嘛?!”
我们不想理她,走出了网吧。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顾失望点点头,也认为那个男友很可疑。说来有趣,顾失望总能说出些让别人哭笑不得的话:“你说这李依依,快奔三了,还没有结婚......”
我摇了摇头,说:“你能不能不管这个了,告诉我这个地方怎么走?”我用手机的灯光照在李依依的住院记录上,问道。
顾失望接过住院记录,低头看,一时之间似乎不认得那个地方。我按摩了一下脖颈,顺着陈瞳发丝飘扬的地方看去,夕阳下的城市,呈现出每天都重复的晚高峰。
无数的车辆从市区的中心开始拥堵,波及到边上的城镇以及开发区,施工更是带来了更多路况问题。这里有太多的车,以后会有更多。每个人都需要从这里到那里。
盯着公路,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