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带着刘芳母亲和被电昏的杀手大汉来到村子时,造成了不小的骚动。
有些好心的人连忙过来,询问浑身是血的邻家哥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解释了一番后,同情的人大多数自愿帮忙,给刘芳母亲操办丧事,还有的比较年轻的女孩少妇,到里屋安慰刘芳。
“真是晦气!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嘛。这不,克死了父亲又克死了母亲,我说早晚得……”
“喂!大婶,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口水乱喷真讨厌!”
听到门口有个大婶在乱嚼舌根,兔妖忍不住对外骂了句。
那个大婶和另外两个听她嚼舌根的大婶,以为是我骂的,纷纷怒目而视地伸手指着我,骂着些什么。
“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你谁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男不女的!”
“我们说话还你屁事?你再敢应一句试试。”
我看着她们激动地开始语言攻击我,都看傻眼了,觉得她们还挺能说,方言什么的没听懂,嗓门特大。
里屋有几个女孩走了出来,也用方言回了她们几句,但语气温和,比较像是在劝她们离开。
其中一个女孩在看到那些大婶听了劝,不再留在门外怒骂,便转身向我搭讪。
“你叫清莫?我叫刘春丽。”
春丽?
我脑海中回想起了街头霸王里,穿着蓝色旗袍,在头顶扎两个包包头的女孩。
我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听到别人做自我介绍后说。
“你好。”
“嗯?”
她可爱地轻歪了下头,我怀里的兔妖也学着歪了歪脑袋。
她和其他女孩的注意力,瞬间被兔妖这卖萌的举动吸引,不再疑惑我刚刚说的现代词汇,而是问了关于兔妖的一些话题。
我敷衍地糊弄了几句,看到刘芳也从里屋出来了,便问她。
“你打算跟我去找那个刘书赫,还是,就让我一个人直接解决了他?”
她坚定地说:“我要跟你去!他害得我名声尽毁,家破人亡,怎么样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反正我也是要等唐御晖回来,才去江底找水心草。
“你们要去做甚?”
刘春丽不是很赞同的看着我们,接着说:“也许一个杀手,你们对付得了,可要是刘书赫请了十个杀手呢?你们两个人是要去送死吗?”
刘芳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皱起了眉头看着我:“姑娘,对方人多势众也是有可能,你能对付吗?”
我拍了拍胸口,牛气地回答:“我是谁?我可是修真者,凡人来多少个,我都不怕!”
“修真者?”
其他姑娘也没听过这词,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的询问,是否认识这是干什么的。
我解释道:“就是一些吸收日月灵气,炼体修炼法术的人。”
她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之前因为觉得可爱,而暂时被其中一个女孩从我手中抱走的兔妖,竟然在这时忘了我的嘱咐,开口插了一句。
“不只人哦,妖也可以吸收日月灵气,比如我!”
它……这是在炫耀吗?
我:“……”
众女子愣了两秒,突然集体尖叫:“啊——妖怪——”
抱着兔妖的女孩更是直接晕倒,兔妖掉在地上还“哎呦”了一声,被惊慌中的刘春丽一脚踢飞。
哎吗!还踢得挺远!
“冷静!不要害怕,那是好妖怪,不会害人的!”
“真,真的?”
现场也就剩踢飞兔妖的刘春丽,和昏倒的女孩还在我眼前,其他女孩包括刘芳,全跑进了里屋。
“姐姐……呜……我肚子痛……呜呜呜……”
兔妖蹦回来的时候,刘春丽吓得躲到了我身后。
“别怕,它不是什么坏妖怪,你看它现在就只是会说话而已,不会害人的。”
刘春丽将信将疑:“真,真的吗?”
我肯定地点头:“真的!”
兔妖又插了一嘴:“呜呜呜……我不会咬人的……”
我:“……”
刘春丽:“……”
经过解释,里屋的几个人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出来后只是不敢靠近兔妖。
虽然刘芳也急于报仇,但自己母亲逝世,她总得亲手办丧事。
于是等她丧事办完,唐御晖也回来了。
在村子里,御着飞剑从天而降,辣场面,所有人都以为从天上来了位神仙下凡,纷纷跪下大呼:“仙人啊——”
唐御晖估计是这场面见多了,淡定而装逼地说了句:“安静,我现在还不是什么仙人,是修真者。”
声音不大却严肃有力,在每个人耳边回响,我忍不住挠了挠耳朵。
在我身旁跪下后一直偷偷拉着我裤腿,让我也跪下的刘春丽愣了愣,抬头看向我。
我点头说:“没错,我认识他。”
说完,唐御晖向鹤立于人群的我走来,发现我手里拿着一篮刚买的纸钱。
“你又搞什么鬼?”
刘春丽见他还真认识我,便清楚自己和其他人都认错了仙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了身,退到了我身后。
“原来修真者像神仙一样,会飞……”
我听到了她的小声嘟囔,和其他人的小声议论,对唐御晖说:“你认得水心草吧?你先去江底去找,我去办点其他事。”
说完,拉着陪我去买纸钱的刘春丽就走,他跟了上来。
“你去办什么事?”
之前在刘芳门口嚼舌根的几个大婶,看到我们便纷纷低头躲了起来,我不禁冷哼。
欺软怕硬!
“我问你话,你冷哼什么?”
唐御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我习惯了,所以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刘春丽被吓到了。
扯了扯我的袖子,偷偷说:“你好好回答人家的话,别惹他生气。”
我知道刘春丽是为我好,便对她笑了笑,说:“哦。”
扭头向后对唐御晖说:“等会跟你解释,我们先过了前面的山坡再说。”
刘芳母亲已经下葬,就葬在山坡后面的坟地,刘春丽说,村里谁家死了人都是葬在那的,刘芳父亲的衣冠冢也在那。
刘芳母亲是和刘芳父亲的衣冠冢合葬的,我们到那的时候,那邻家哥哥正陪着跪在墓前抱着孩子哭泣的刘芳。
我把买来的纸钱交给刘春丽和邻家哥哥,带着唐御晖到一旁给他解释刘芳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说:“你去帮她可以,反正可以积功德,但是我也不识水性,让我自己下到江底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你也不会游泳?那你会水属性的法术吗?”
他摇了摇头,说:“我五行独有火属,其他属性未有。”
纳尼?
只有一种属性,难怪他修炼进步这么快!
他突然问:“莫喜呢?”
我从惊讶中回神,眨了眨眼睛回答:“在刘芳家里。”
他点头,说:“那我就和莫喜就在那刘芳家里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要怎么去江底找水心草。”
我觉得这样也可以,反正解决那刘书赫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着我的猜想发展,我和刘芳来到江对岸的镇上时,发现街上热闹非常,那户镇上首富的家宅,大门紧闭。
在周围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首富一家老小包括女婿刘书赫,因为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摆宴,宴请了他们。
“不止请了他们呢,还有镇上好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去了。”
“听说那新来的知府名头很大,有个姐姐是当今太子妃,从小便和皇子一同长大。”
“听说他学富五车,聪明异常,很得皇上赏识。”
“不可能吧,很得皇上赏识,为何被派来这般偏远的地方当知府?”
“听说是他自己要求的,说调得越远越好,好像很不想呆在京城。”
“那个……我很奇怪耶。你们老是说听说听说……你们到底是从哪听说的。”
听我这么问,语气还有点不屑,其中一个围在角落唠嗑的买菜大叔瞄了我一眼,用手指了指前方。
“前面不远有个茶楼,楼里有个房间叫天上人间,里面有个老头,他高兴就免费和你聊天,你问什么就回答你什么。”
哎吗!天上人间,听起来很熟也很俗。
“要是他不高兴呢?”
“不高兴?那你就得花钱问话了。”
原来如此,我感觉那老头可能也是修真者,会卜卦算命,所以知晓天下事。
就算是净丹道人,他也不过只能算个大概事情,无法准确而细致,而这个老头似乎是无所不知且知之甚详。
刘书赫如果真的去了那知府府中做客,那我们不就还得等上一天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不,我才不要多浪费一天,给这渣男逍遥。
知府,而且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那,我就让他在他所羡慕的人群里,打回原形!
“走,芳姐。”
“等等,刘书赫可是在知府的府内,我们就这么去算账,会不会被人误会,然后轰出来?”
她有些发愁地拉住了我,我笑了笑。
“没事,我可是修真者,那些凡人对付不了我。”
她看我这么有信心,也不犹豫了,眼神中的斗志上升,对我点了点头。
“靠你了。”
“没问题!”
来到那位知府的府外,我看见门口站了不少家丁,还有不少宾客往来,带着紧张的刘芳,笔直地就往里面走。
“喂!站住,你们是谁?”
守门的其中一个家丁拦住了我们,我淡定地看着他。
“当然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了。”
他鄙视地打量了我们的衣着,不耐烦地挥手赶我们。
“滚滚滚,看你们那穷酸样,怎么可能是宾客。”
看他这么不客气,我更不客气地抬脚踹开了他,拉着刘芳就使出了一个瞬移。
来到了一处都是丫鬟在走动的走廊,把那些吓了一跳,纷纷惊声逃窜。
哎吗,这府里建得也怪复杂,不是走廊就是房间。
又惊跑了一批丫鬟,终于有几个家丁到处找着我们,要把我们撵出去。
“站住!”
我看到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伯,连忙往他那跑过去。
“啊——你,你们——”
“老伯,别怕。带我们去知府大人会客的地方。”
“你们要干什么?”
让刘芳喘几口气,我拉着瑟瑟发抖的老伯衣袖,不让他逃跑,顺便当做人质。
“我们要找知府大人请来的一个宾客。”
“谁,谁啊?”
“说了你晓得?”
“不,不晓得……宾客太,太多。”
“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可是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
“我,我只是……口,口吃……”
“……”
我一脸的黑线。
“她们在这!”
一群拿着棍棒的家丁发现了我们,将我们围了起来。
“你们是谁?快把张员外放了!”
哎吗,这穿得跟管家一样的老伯是个员外啊。
“你们让开,快带我们到知府大人会客的地方!”
不好意思了老伯。
我一把掐住了老伯的脖子,他口吃得更厉害了。
“救救救救救……”
“你别乱来!”
“命……”
我:“……”
一个像头头的家丁一咬牙,说:“如果你要见知府大人,我们可以帮你通报,但在知府大人来之前,你们不要再到处乱跑,吓到别人。”
我挑了挑眉,感觉从他话里,听出了点什么。
他知道我们瞬移凭空出现时,吓到了不少丫鬟,但却这么镇定,没把我们妖魔化,要嘛是他见多识广,要嘛就是他知道修真者。
“你来府里一定是有目的的,你们想要干嘛?”
“找人。”
“找谁?”
“等你家知府大人来了再说。”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清澈明亮的男声传来,将我们围起来的家丁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有什么事,非得在本官宴请宾客的时候来打扰?”
一个长相年轻清秀,身材却很高大的男人,走进了我的视线。
我正要开口说话,他突然眉头一皱,先开口说道。
“你是哪个门派的?”
我自豪地扬起了下巴,回答道:“灵寂宗的。”
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不相信的表情,依旧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清莫。”
说话间,我已经隐约感觉到他身上异于常人的灵气,这是只有在修真者身上才有的感觉。
按理说,我金丹修为是可以查看其他修真者修为境界的,但他……
我完全查看不了。
“清莫?你不是叫莫昕吗?”
这句话如同炸弹般把我炸得脑袋直接当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