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没能将灵气还给我,因为我也坚持拒绝了他。
还说了我有聚气丹药,灵气什么时候都可以补回来,他这才做罢。
“姐姐……怎么办?呜呜呜……我变不回来!”
我闻言,不禁觉得奇怪,问:“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呜呜呜……还好啦,就是头有点痛痛的。”
没受什么重的内伤,它怎么会变不回来人形呢?
“你灵气不够吗?”
“呜呜呜……好像,好像够。”
好像够?
一旁的唐御晖插嘴道:“应该是被下了禁制类的法术,所以它无法化成人形。”
“那你能破了这类法术吗?”
他点头,说:“虽然我能破解,但现在受了伤,灵气也不够,得等我恢复了才能帮莫喜破解。”
“你不是有我给你的丹药吗?现在吃一颗呗。”
“我从不在凡间吸收含有阴气,或者煞气杂质的灵气。”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傲娇地转身不看我,兔妖在我怀里“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我只好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让它先以原形呆几天吧。
转身看向秋灵,觉得让她留在身边也不行,还是得送回清尘观,让阿谦和净凡道人多多照看。
可是,如果以我的脚程再走回去的话,我又得浪费掉两三天的时间,再回头又得浪费两三天。
这样来回,我就没多少时间去找齐药材了,回到灵寂宗郁善真人不知道会想出什么馊主意来惩罚我。
想了又想,我决定还是让御剑飞行得比较快的唐御晖,将秋灵送回道观。
“不行。”
他直接拒绝了,说要嘛一起回去,要嘛就都不回去,直接一路捆着秋灵就行了。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烂提议,鄙视地说道:“你难道没感觉她现在就只是个普通人了吗?”
“跟着我们赶路你觉得她受得了吗?更别说她还需要料理三餐呢,你包办吗?”
他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钱袋,丢给了我,我接住后,感觉手感像是里面装了十几颗丹药。
“给她吃辟谷丹不就好了。”
辟谷丹?这货有辟谷丹?
“之前怎么不早拿出来,兔妖肚子饿就给它吃这个不就好了,顺便还能防止它吃多了食物,在体内留下太多杂质。”
“辟谷丹很贵的。你不是炼丹吗?怎么自己没有辟谷丹?”
还不是郁善真人那混蛋,非要让我自己炼丹自己吃。
我这种初学的水平,我怎么可能会敢自己炼了之后自己吃。
郁善真人倒是有一个药人可以试药,但那是他专属的,我得自己去奴隶市场买一个回去试药,不然就得以身试法。
“我的吃光了。”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我心虚地扭头挥了挥手,不让他看我的脸和眼怕被看出脸上有心虚的神色。
“看什么看啦,你到底帮不帮忙嘛?以你御剑飞行的路程,顶多就两天左右的回来吧?”
他沉默了良久,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头。
“给我三颗聚气的丹药,我就送。”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我瓷瓶里最多的就是聚气丹。
我把秋灵的深绿色封字换成了淡绿色封字,到时间封印便会自动解除。
问题是他那洁癖啊,抱着秋灵时神色痛苦特别不甘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抱着的是尸体嘞。
可能是为了丹药,他就算不甘愿也将秋灵护得好好的,御剑离开时,速度极快,我猜他想尽快将秋灵送回脱手吧。
“姐姐……你陪我说说话呗……”
“安静吧你,路上要是遇到人不把人家吓坏才怪。”
我和唐御晖说好了,他送秋灵回去的同时,我先前行到江边,然后再等他回来让他去摘水底的水心草。
谁让我不会游泳呢,还不会运用比较微弱的水属性。
兔妖被我这么一叮嘱,安静了才半个小时,又开始说话了,只是这次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特别蠢。
“姐姐,我吸收不了灵气。”
我猜应该是那什么禁制术,压制了它,让它没法吸收灵气。
“现在你先不修炼,假装一下自己是普通兔子,行不?”
它点头,说了句:“你数一二三木头人,然后看我能坚持多久不动?”
我顺着它的兴致,说了句:“一二三……”
“娘——”
一声尖叫突起,吓得我和兔妖同时一哆嗦。
哎吗!又出啥事了?
“姐姐!前面有很吵的声音,好多人!”
兔妖比我耳朵好使,吓得蜷缩在了一起,我向前瞬移了十几米,看到了一个少妇哭着一边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狂奔。
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背上全是刀伤血迹的,死死地抱住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大汉又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砍刀,猛地刺进了老妇人的后背,老妇人终于支撑不住,被狠狠地甩开了。
我连忙一个瞬移来到了大汉身边,击出一道闪电将他劈晕。
那少妇回头看到我劈晕了大汉,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远远地对我大喊:“救命啊——”
我看了她一眼,蹲下身查看老妇人的脉搏,发现已经气绝身亡后,站起身对她摇了摇头。
她抱着孩子猛地坐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书赫——我咒你不得好死——”
这一声嘶吼饱含了浓浓地怨气与恨意,兔妖估计没见到这种,人陷入绝望而歇斯底里的哭嚎的场面。
吓得将爪子捂住了眼睛和脸,我发现她哭得这么激烈,怀里的孩子依旧没有动静,不由地有些担心。
一个瞬移上前询问:“这位……大嫂,你先别激动,你怀里的孩子怎么了?没事吧?”
她闻言,微微止了哭泣,将包裹着孩子的布掀开,发现孩子脸色发青有些奄奄一息,吓得赶紧松了松抱着孩子的手劲。
另一只手将包裹孩子的衣服和布松开了一些,拍了拍孩子的脸,发现依旧没什么动静,慌不择路地抬头向我求救。
“姑娘你会不会医术?”
我虽然不会医术,但可以试试将灵气灌入孩子体内,把心脉护住,然后送医查看。
在灌入灵气的时候,我这才想起这也是一种可以交换灵气的方法啊,之前唐御晖估计就是打算这么还我灵气的。
我却因为被唐雨那一吻给影响到了,胡思乱想了起来。
孩子的脸色在我灌入灵气后,变得不再发青而有了一些气色。
少妇松了口气,向我道了声谢,我看她情绪稳定了许多,便问她们怎么会被一个大汉追杀。
她悲愤地咬了咬牙,说出了事情的原尾。
原来,他们都是住在江边的一座村落,靠捕鱼为生的渔民,她叫刘芳。
三年前她才十七年华,恋上了村里的一个青梅竹马,对方对她也有情意,便偷偷来往了一年。
可是,这位青梅竹马不甘心一直呆在村里当个渔民,有一天偷偷半夜来到她家里,让她和他一起私奔到江对岸的镇上过活。
她撇不下家里年迈的父母不肯答应一起离去,而是偷偷将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一只金戒指拿给了他。
让他在镇上有了一番作为后再来明媒正娶地带她,和她父母一起到镇上生活。
都说爱情能让人变得愚蠢,变得盲目,她果然丝毫没有想过,他到了镇上,会不会依旧一事无成?会不会突然变心?
最可悲的是,在他杳无音讯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在一晚郎情妾意的私定终身之下,怀了身孕。
三个月时被母亲发现,说服了心软的母亲帮忙隐瞒,四个月时被父亲发现,与母亲一同求了父亲许久,才让他放弃了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念头。
但纸终是包不住火的,在她怀孕了八个月时被串门的邻居发现了,此后名声可谓臭名远扬。
要不是父亲为人处事乐善好施,母亲亲和待人,村里大部分人没有对他们恶言相向,只是不在来往。
个别恶言恶语故意刁难滋事的,忍忍也就过了,但直到孩子呱呱落地,她的青梅竹马刘书赫也依旧没有音讯。
她忍无可忍,便不再死咬孩子是谁不松口,告诉了父亲,村里不告而别的刘书赫,便是孩子的父亲,之前远去了江对岸的镇上。
父亲为了她能有一个名份,要渡江去找刘书赫回来的时候,不慎遇到江中急流船翻人亡,死不见尸。
之后的日子他们更加难过,不仅要顶着一些她克死父亲的风言风语,还要靠一些好心的邻居让她们帮忙晒干货,洗衣服换掉粮食过活。
而除了刘书赫之外,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对她很好的邻家哥哥。
他知道了跑到了江对岸的镇上的刘书赫就是孩子的父亲后,到了对岸打听了一番,知道刘书赫在一户有钱商人家里入了赘。
带着她和孩子一起渡了江,要去讨个交待,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翻脸不认人。
见到襁褓中自己的骨肉还嘲讽道,会不会是她和邻家哥哥生的,知道了他现在有钱了,所以借孩子来讹诈他。
昔日温柔而可靠的人变得如此不堪,浑身铜臭味十足,她这才看清了对方。
不过是个贪图富贵,不肯脚踏实地的人而已,心怀大志,抱负不凡全是假的。
而她可不是任他软捏之人,外表虽然文静柔弱,但内心却坚韧异常。
既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他骗了她,还害得她现今如此凄惨,他就得付出代价。
让他高枕无忧那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她打听到了他入赘的那户人家,女儿可是千金玉叶,从小是被父母亲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
性子有点小刁蛮却不过份,长得更是美若天仙,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美人,眼界自然高不可攀。
刘书赫就是靠着不凡的长相和自命不凡的气质,对他们声称是某镇上曾经的有钱公子哥。
只是家中遇贼人入侵,偷走了大量的钱财还杀了他惊醒的父母,从此家道中落他流离失所。
那小姐看他的确长得比镇上的公子哥好看,气质也比其他人看起来高贵得多,便也看上了眼,让她父亲将他招了入赘。
只要将他不过是个读过几年书的穷小子,告诉了那个眼界高,性格从来强势不喜外人骗她的小姐,刘书赫绝对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
而毕竟刘书赫是个很会耍心机和小聪明人,早就培养了心腹布在了家中,发现了刘芳的意图,便暗中派人追杀他们。
那位邻家哥哥拼死将她和孩子送回了对岸,交给了正好在岸边等他们回来的刘芳母亲。
自己却因受了重伤倒在船里昏迷不醒。
眼看另一艘载着杀手的船快要靠岸,刘芳母亲和她连忙将那位邻家哥哥抬到某处藏匿了起来。
杀手追至,慌乱之下跑错了方向,往村子的反方向逃跑,然后遇到了我。
她现在父亲已逝母亲也没了,孤苦伶仃带着孩子又被旧情人追杀,让我觉得很可怜。
于是打算帮一帮她,把那个“陈世美”“拜金男”给解决了。
“你现在站得起来吗?”
她点头,我扶着她,让她站起身。
看到自己母亲的尸体,她眼泪又有些涌动,抱着孩子想要过去,又觉得不妥。
我将兔妖放回地上,伸手说:“孩子交给我吧。”
她犹豫了一下下,才把孩子交给了我,道了声谢谢,便走到自己的母亲身边。
过了没多久,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个男人在呼唤着:“阿芳,阿芳——”
刘芳听到声音,连忙站起了身向前走了几步张望。
一个步履蹒跚的男人,捂着腹部正在渗血的某处,进入我们的视线。
“阿力哥。”
看样子应该是那位邻家哥哥。
“阿芳,月婶怎么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刘芳身后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刘芳母亲,然后又看到了我。
“你是谁?”
他眼神戒备却没有恶意。
“我叫清莫,是个修真者。”
“修真者?”
一般人很少会知道修真者,所以看到他露出疑惑的神色,也不觉得奇怪。
“刚刚还好有这位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和孩子,可能就得随我母亲去了。”
说着,她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