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囚车驶到了街市的中心,人潮涌动,即使有两边官兵在开路,百姓仍旧拥挤着上前。
在齐欣看来,只为是靠近齐大人的马车。
齐欣心里疑惑,这是百姓独有的送别方式?
“齐大人是好官啊!还请刺史明察秋毫”,最靠近囚车的一个老人出其不意的跪在了马车前。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涌动的人群停了,驱赶人流的官兵停了。
瞬间的安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力量,街中所有的百姓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大声道:“齐大人是好官,还请刺史大人明察秋毫”。震撼人心的一幕足矣让带头的官员也不敢再前进一步。
只见带头身穿青袍的官员皱紧眉头,环视一圈四周跪着的百姓,这才对着身后的人附耳说了些什么,那人拉直缰绳,调转马头,马嘶鸣的一声,往刺史府驶去。
一切就在瞬间,所有人屏息等待着奇迹。
隐在人群中的墨谷众人在齐欣的示意下,也跪在百姓中间,静等一个结果。
齐欣透过茫茫人海,位于东面,是更加豪华与*的居所,青瓦红墙,足矣说明阳城的富有,也说明阳城的官员如何的鱼肉百姓。
片刻,人群又开始涌动起来。
时间真的是太长了。
人群中一个汉子站起身,挺直身姿,举起拳头,大声道:“刺史大人不想给咱们穷苦百姓一个说法,咱们就杀进刺史府”。
底下附和声一浪高过一浪。
“对,杀进去,看他还怎么说”
“杀进去”。
青袍官员被吓得苍白了脸,双手抱拳,低弱乞求道:“还望各位稍等片刻,大人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跪着的人都站起身来,情绪激动,早已听不得他的那一套官话。
这时,一个汉子趁他不注意,麻溜的将他缀下了马。
这一举动引爆了所有的矛盾,官兵和百姓打成一团。
而离去的那个报信的官员也一直未出现。
二楼的齐欣看着底下混乱的一片,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墨谷人从天而降,这普通的士兵早已自顾不暇,又哪里顾得上他们,囚车毫不费劲的被打开,带着脚镣手镣的齐家人,在青袍官爷瞪大的双眼中出现在百姓之中。
齐欣欣喜的看着她的三哥。
齐霖站在在碎成一地的木渣屑中,脚步蹒跚的移到一边,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可见血迹斑斑,黏在脸上的发丝被他随意的吹了吹,慢慢的扬起脏乱的脸颊,可见少年俊朗的容颜,双眼乌黑,却也疲惫。
此刻楼上纤细的身影,是他最大的期盼。
“妹妹”,俊逸非凡的笑颜在嘈杂中如同世间最美的朝阳,静静的绽放。
那些曾埋藏在心底的痛苦、绝望、在此时,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墨谷中两个青衣人绕过众人头顶,飞到齐霖的跟前,一左一右挟持着他离去。
楼上,御嬉笑道:“多亏了这些穷苦百姓的力量”。
一旁墨不语,他在看着外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心里翻腾着炽热的疼痛感,那熟悉的动作和笑颜出现在了对面趴着栏杆的齐欣身上。
她,到底是谁?
同时心里一个声音坚定的在告诉他,他必须得将她留下,不然他会后悔。
可是,对于这么一个小姑娘,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会后悔什么。
身体的动作超越了思想,在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飞跃出窗户,到了另一边的楼上,手紧紧地抓着少女纤细的胳膊,那瘦骨嶙峋的感觉让他皱紧了眉毛。
低头,一双明亮的杏眼不明所以惊恐的看着他。
她在怕他。
不悦之情油然而生,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似不受自己控制般。
可是他更不喜欢少女惊恐的神情。
“你在怕我”,冷硬的声音脱口而出,他脸上的不悦真情更加明显,双眉皱的更紧。
就是这种感觉,让他不自在,不像自己。
齐欣有些惶恐的看着抓着她的墨黑长袍的男子,他是客栈那人。
只是,现在,此地,他抓着她是要将她收押?
他看起来倒是像一个刚正不阿的官。
哼,你在怕我,她当然在怕,三哥好不容易出来,她可不想进去。
任性的顽皮掩盖在惊恐的神情之下。
“啊!”一声疼痛之声从男子薄唇之中发出。
“你打算做什么”。
墨忍住疼痛,一手更加用力地住进齐欣的手腕,“你想逃?”
齐欣皱紧秀眉,心道:还是踢的力道太小,他居然可以忍得住,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担心那里受伤,难道他不怕。
哼,看你忍到何时!
正准备再次踢一次,墨早已有了防备,另一手抓住她准备动作的腿。
“小姑娘,你娘没有教过你,男人有些地方是不可以动的”墨眼里氤氲黑沉,看的齐欣哆嗦了一下。
今日的他比那日还可怕。
“难道你娘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齐欣秀眉挑高,看着他握着她的手腕处。
墨听得冷笑,伶牙俐齿的小女子。
齐欣杏眼圆瞪,可见愤怒。
两人对峙许久,一高一矮,在一角独成一景。
“你快放我离开”,已经看不见三哥的身影了,齐心有些着急。
“你是谁?”墨沉声问道。
齐欣看他坚持的双眼,心里千回百转,然后道:“齐欣”。
“齐欣?”两个字在墨嘴角盘旋,他心里沉思片刻,“和齐家有关系”。
齐欣怒道:“和大人没有关系,请放我离开”,眼里已经是怒火一片。
墨冷静注视她怒不可止的样子,就像炸了毛的小猫,露出了她锋利的抓着,手里的动作不知怎的就轻了许多,脸上露出几不可见算是笑的笑容。
齐欣使劲挣扎了几下,就挣开了他的手,在他惨不忍睹的笑脸下,抽了抽嘴角。
几天不见,越发怪异的了。
“谢谢大人,小女子告退”齐欣抱拳说道。
墨也不在阻拦,不看她漫不经心的假情假意。
心道:装腔作势的小女子也。默默的注视离去的背影。
齐家,他该好好查查这个齐家,如果在此之前,他还是好奇,那几日之后,是比好奇多了许多的兴趣。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