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马上二十万字了,准备做一次暂停,好好推敲一下文字。
钟婷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个头大概一米六,小小的脸庞,有浅而密的雀斑,戴着一副丹凤眼边框眼镜,像得道的狐妖。身材瘦小,但是玲珑有致,穿一袭火红的碎花连衣裙,有超出她这个年龄段的性感,是萝莉控大叔的最爱。
孙务本把车停在钟婷的脚边,她一上车就抱着吴迪眼圈泛红起来:“迪,你急死我了。什么造化能让你掉落五十米还全身而退,真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第二句话,就是开骂孙务本,“孙务本,你怎么照顾吴迪的?你还是他男朋友吗?”
女人的刻薄,冰冻成的刀子,扎进你的身体,还要吸收你的温度,最后融化在你身体里,追求死无可证!
“钟婷,谢谢你报警啊!如果不是你,吴迪现在还在山洞里呢!”孙务本通过后视镜折射感谢,钟婷却也变成了一面镜子,悉数返还,依旧板着脸说:“孙大公子,你对我们家吴迪长点心可好?我以前觉得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富二代,可是这件事让我很失望。”
老实人说话,是饭里的砂子,总给人不经意的刺痛,吴迪听到这话,心理也不舒服起来,否定自己的男朋友,那不就是自己有眼无珠。
“婷”吴迪握着钟婷的手说,“真是一言难尽,可也神奇无比。我从五十米的高度掉下去,竟然一点伤都没有。不光是我,跟踪我的两个变态也没受伤。”
“还有变态?”钟婷和程素菲同时叫出来。
“哪有变态,就是普通路人。派出所已经查过了,放回家了。”卫胜青一旁辩解。
“你不是卫胜青?”钟婷突然记起来了。
卫胜青有点不好意思,“是我!”
张椽赶忙化解老三的尴尬:“哈哈,理工科的美女和文科的美女思考角度果然不同哈。程美女刚才开口先说动能势能,文科美女说阿弥陀佛,有意思哈!”
“哟,原来是张大才子。不知道张大才子最近在写什么诗?哪家女文青又被张才子俘虏了?”钟婷回头看到了坐在最后面角上的张椽,不由得打趣起来,当年孙务本宿舍和吴迪宿舍的联谊,就是她和张椽牵头搞得。只不过她本来是想和张椽发生点故事,却成就了孙吴两家姻缘。张椽对她的美意始终躲躲闪闪,最终不了了之。
所以张椽的耳朵变成了嘴,能从这番见面语里品出淡淡的酸味。
“婷美女取笑了,我孤家寡人,没人要!”张椽尴尬笑笑,尽量表现的自然,不料却更加弄巧成拙。
“哼哼,那是张公子眼界高,庸脂俗粉不入眼呗!”钟婷听到张椽还单身,心里下意识的兴奋了一下,同时又升起了无名的感伤,话语间虽然凌厉但是已不再咄咄逼人。
车子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这家饭店孙务本以前来过,味道还不错,而且档次不低,名字叫做“黄家官府菜”,人均六千左右,孙务本虽然最近手头不宽裕,但是由奢入俭难,另外也为庆祝吴迪劫后余生,所以仍然让阿九在这里订了位子。
车门开了,李潇一个箭步冲出去给程素菲开门,素菲袅袅而出,搭着吴迪的手视李潇如无物。李潇像李莲英伺候慈禧似的低眉顺眼,程素菲俏目一瞪:“起开!”
李潇颠颠跑到孙务本跟前,低声说:“老大,我们三个商量了,这顿饭我们请!以前都是你请我们,这次换我们。”
孙务本心里暗笑,这几个小子有点意思,不过要是知道这里边有多贵,估计就会心肝肉乱叫了。
孙务本笑着说:“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顿还是我请。晚上如果要去唱歌或者吃宵夜,你们请吧!”
李潇很坚持,卫胜青和张椽也过来加入窃窃私语的的行列,等在远处的吴迪路见不平一声吼:“姓孙的,你们在哪嘀咕什么呢?还去不去?”
孙务本一缩头一摆手:“好嘞好嘞,马上就来。”心里却在想,果然是近墨者黑,吴迪被程素菲给熏黑了。
争执最后,三张嘴战胜了一张嘴,孙务本同意由他们请,但是工资坚决不能减半。
包房里,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让吴迪他们几个惊得瞠目结舌,看到菜单更是全体静默。
吴迪把菜单一合,站起身来对孙务本说道:“孙务本,你有钱也没必要这么显摆。你就是带我去街边吃大包子我也不会说什么,现在把我带到这里来一顿饭就要花这么多,我不承你的情。你要真心觉得内疚,你多陪陪我比什么都好。你现在把我和我同学弄到这里来,我们平头老百姓家里的孩子吃不起也不愿意吃。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可以把我带到这么高档的酒店来吃饭,而是你能和我一起喝豆浆吃油条。你明白吗?我看你不明白!你们四个吃吧,我们要走!”
说完,吴迪眼圈红红,拉着钟婷和素菲就往外走。旁边的侍者一头雾水,这年头还有嫌富爱贫女该,少见啊!
不欢而散,未曾料到,孙务本和李潇他们搞的蒙头转向,本想用最好的物质表达最真挚的内心,女人说,我要的不是这些,我就要你的真心,然后,完了,小腰一摆就要出门。
六月飘雪,千古奇冤,孙务本百口莫辩,也没有机会再辨,只好撒丫子上前去追吴迪。军人世家的卫胜青跑的最快,一把奔到吴迪和程素菲面前,伸开双臂道:“大嫂二嫂慢走,你们误会了,这顿饭不是老大请,是我们三个请。”
“你们三个请?”程素菲疑惑地转向李潇,问:“李潇,你们三个穷学生能请得起这么高档的酒店?你神鬼不见地消失三天,没电话也没消息,回来就要请我们吃大餐,你告诉我,你们这几天到底干嘛了?贩毒?赌博?”
完蛋了,老三又坑了一把队友,李潇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程素菲却不再问了,转而决绝道:”李潇,咱俩散了吧,你这样神秘太没意思。我在你消失的三天里想了很多,我觉得我既然无法了解你,那就没有要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这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你最近太反常了,我希望你你好自为之。不要交友不慎!“说完眼睛瞟了下孙务本。
“走吧,吴迪。”程素菲拉着吴迪的手,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在一阵急促的尾气喷薄而出之后扬长而去。
留下的,是四个落寞的室友,呆在酒店门口,不知所以。
车上,程素菲比吴迪哭得还厉害,不停地诉说自己被骗了。吴迪也跟着抹眼泪,她的本意是不满孙务本摆阔,想不到他竟然用金钱来衡量自己的爱情。
钟婷劝了这个劝那个,足足贡献5包纸巾。出租车司机是个忠厚的大叔,看着梨花带雨的两个小姑娘,不免提出建议:“我说姑娘,不行就报警吧!绝不能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呀!”
孙务本的车上,同样郁闷的四个人。孙务本问大家:“我可以骂人吗?”
卫胜青说:“娘希匹,骂呀!”
“妈蛋,这算毛事情?”
“老大,前方一百米右拐,去‘逍遥人家’。”李潇低着头,一脸阴沉的说了一句。
“逍遥人家”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大排档,主营烧烤啤酒。每年暮春到初秋是生意最好的时候,那地方地处偏僻,空间大,免费停车,烤肉酥嫩,是孙务本他们四个每年夏天必来的消遣地。
还是那个风韵楚楚的老板娘,叫夏芳,二十七八岁,单身母亲,跟他哥嫂合开了这个烧烤摊,独自拉扯着一个男孩。这老板娘娃虽然已经五岁了,但是脸蛋精致,身材凹凸有致,夏天的时候围着一件半透明的雪白围裙,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像一只白蝴蝶飞舞在条桌之间,是老四长期固定的意淫对象。
“是你们呀!”老板娘看见孙务本他们从车上下来,并未表现出商家应有的热情,反而有点冷冷的说,“我以为你们把我这给忘了呢?今年开业半个月了,你们这才来!”
孙务本和李潇笑笑并未说话,张椽道:“姐,我们今年不是课多吗?而且还有其他事要忙,不过一忙完就来了。”
老板娘嫣然一笑:“你们都是大忙人!姐可忙不过你们!”
卫胜青笑眯着眼道:“姐,你怎么还那么漂亮呢?冻龄美人啊!我看你一年比一年年轻。”
这种调戏对应付惯男色客的夏芳来说简直是寒暄,夏芳媚眼如丝道:“是吗?那你不给姐介绍个男朋友?姐要拉扯孩子还要做生意,累啊!”
孙务本坐在条凳上,面前是塑料薄膜覆盖的桌面,这是商家的智慧,也是商家的偷懒,一桌客人吃完之后,只要把塑料薄膜揭去,这桌子就好收拾了,一把抹布就能搞定。
“姐”孙务本愁云惨淡的道,”还是老规矩上着吧,我们都还没吃饭,看着来吧!“
夏芳忙道:“好,那我就看着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