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是考试周,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没课,大好时光,用来复习功课,实在浪费。
四个人赶回华朝,想趁这两天把士兵的选拔工作完成。
穿越之前,大家把搜集到的历年期末考试试卷带在身上,根据以往经验,只要背熟这上面的题,及格是没问题的。当然,除了李潇,大家都觉得六十分万岁,多一分犯罪。何况孙务本下学期铁定补考,他只能算是九千岁。
回到华朝,依然住在尹府。尹精忠的办事效率很高,孙务本一落座就把三百个士兵和工人的初选名单呈了上来。
孙务本一看:原侍卫队里初选一百人,养生堂二百人。年龄在十四岁到二十二岁之间。
孙务本觉得,应该分组选拔,一组是职业组,一组是青少年组。侍卫队里的一百人本来就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第一批特种兵绝大部分也应该从这一百人里选出,是职业组。这些人显然不能和养生堂十四岁到十七岁的二百人以同一标准选拔。养生堂的年龄偏小,也就是一帮孩子,编为青少年组。标准放低进行选拔,优秀的学员可以作为特种兵预备队,其余的则全部再参加工人的选拔。
这个意见很科学,没有人提出异议,卫胜青和裘龙立马着手制定青少年组的考核标准。孙务本定下了基调,不要以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组建初期,应该适当放低门槛。另外,这些人的背景也要调查清楚,也就是政治面貌一定要可靠,即便是孤儿,也要查清他的来历。
政治审查交由尹精忠来做,这也是他一直在做的工作,只不过这次更加细致而已。
李潇和张椽负责后续工人的选拔工作,具体选拔标准由李潇制定,张椽负责执笔起草,并依据自身经验提出建议。(当然,他也没什么自身经验。)
安排好这些人,孙务本又换上了朝服,要进宫一趟。主要目的,是给张椽谋个功名。张椽本身没有功名,所谓“秀才”,那是套牌上路。而且套的是蓝牌,没什么价值,这次要给他套个白牌,不管到哪,都是绿灯。
怎么向皇祖开口,是个难题。孙务本想了几个绕弯弯的理由,又都被自己否定了,皇祖是目光如炬的,跟他耍心眼,是自讨苦吃。既然如此,不如直说,就说自己身边需要一个办事可靠的人。
进宫后,太监回说皇上正在文渊阁。孙务本又往文渊阁这边来。文渊阁在午门之内,是朝中重臣办公的场所。前明时期,文渊阁就是阁臣入直办事的地方。华朝建立后,文渊阁几度扩充,成了朝中包括丞相王之伦在内各部首脑的办公场所。
皇帝平时的办公地离文渊阁不过一千多米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皇帝极少亲临文渊阁视事,一般情况下都是朝臣入宫觐见或者太监传旨。像今天这样皇帝亲临文渊阁,非常少见。所以,孙务本推测朝中必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皇祖才亲临文渊阁。
果然,孙务本接到觐见的旨意走进文渊阁,就看见地上黑压压跪着一片大臣。胖丞相王之伦也在,不过他得到了特别优待,在一旁小凳子上坐着。
孙务本进门行礼毕,皇帝摆手示意让他站在一侧旁听。
刑部尚书方客家,大理寺卿张惠荣,都察院左都御史沈明跪在队伍前面。
说话的是大理寺卿张惠荣,一个枯瘦的老头,头发已经全白,配上宽大的朝服,像是《西游记》里的太白金星。
张惠荣颤巍巍地道:“陛下怜见,老臣今年七十有六,老迈不堪,命剩残躯。入夏以来更觉胸前沉闷,两眼昏昏。大限之日恐不久矣。老臣居大理寺首职已逾三十载,今以风烛残年,实不堪国之重任。故此,臣请乞骸骨,望陛下恩准老臣归还乡梓,叶落归根。”
孙务本听皇祖道:“张爱卿是朝中老臣,三十年来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七旬高龄仍在朝中任职,实为难得。朕实不忍爱卿舍朕而去,然爱卿既有归乡之意,朕又岂能不近人情。”
张惠荣跪在地上听了这话,感动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道:“圣上隆恩,老臣感激涕零。圣上怜恤老臣如此,老臣万死难报圣上天恩。”
孙务本又听皇祖道:“爱卿此去便和朕相隔千里,不知何日可再相见。朕心里一想到此便如刀绞一般。爱卿年迈,归家之后要好生保养身体。朕,要你活到一百岁,到时候朕再把你接到京城,咱们君臣二人再秉烛长谈。”
张惠荣边哭边说:"天恩如此,老臣竟无言言谢,圣上,但凡老臣不死,回家以后必每日佛前为我华朝江山祈愿。愿国泰民安,圣上江山万代。"
一席话涕泪纵横,说得在场文武大臣都为之动容。
皇帝收拾面容之后又问道:"爱卿一去,谁可接任?爱卿可为朕推荐一人否?"
张惠荣道:"太孙少傅尹精忠是毅国公之后,又是自科举开考以来第一个文武状元,才德具佳,老臣觉得尹少傅最为合适。"
尹精忠年纪不过三十六岁,一直干的是皇太孙的教师--太孙少傅这个位高而权虚的职位,比他有资历威望的大有人在,张惠荣独独推荐尹精忠,这话一出,群臣便有窃窃私语的。
皇帝转向王之伦问:"丞相觉得如何?"
王之伦欠一欠庞大的身躯道:"精忠这孩子虽然年纪轻,但却是个文武全才。单凭他文武状元这一前无古人,后面恐怕也无来者的才气,当此重任也未有不可。陛下明见,我举贤不避亲,精忠可当此任。"
皇帝颔首,略一思考之后,说道:"准大理寺卿告老还乡之请,即日免去张惠荣之职,由尹精忠接任。"
圣旨下达,诸臣叩头口呼万岁接旨。
皇帝起身,摆摆手示意孙务本跟来。孙务本便跟着皇祖的鸾驾又到了上书房。
一进门,孙务本就看到皇祖脸上布满了怒气,他不敢询问,只好等着皇祖自己说。
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平复一下心情说道:"孙儿,你知道这个张惠荣为什么要告老还乡吗?"
孙务本心想必和弹劾案有关,便道:"难道是因为那件弹劾案?"
皇帝点头道:"不错,张惠荣不想得罪区青,也不想得罪王之伦,又不能不办案,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最后只能倚老卖老的撂挑子。哼!"
皇帝说完,自觉不够解气,又冷哼一声,表示极不满意。
孙务本小心问道:"弹劾案是不是办的不怎么顺利?"
皇帝气容满面道:"何止不顺利,简直乱如麻线。"
"刑部的方客家是老区的人,都察院的沈明是老王的人,这个张惠荣又两边不得罪。三个人为这案子吵来吵去。张惠荣没办法了,只好向朕请辞。说什么忠君爱国,全是欺君叛国。"
皇帝说的激动,攥起拳头砸了一下御案。
"那张惠荣举荐尹少傅是••••••"孙务本猜不透这里边的文章。
"尹精忠是咱们的人,他在临走之前举荐尹精忠那是表明他心是向着朕的,做人嘛,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当年朕选张惠荣做大理寺卿看中的就是他两边不站队,没想到今日竟然成了障碍。"
"不过这样也好"皇帝继续说道,"尹精忠一接任,咱们就可以联合老王搞一搞,就算扳不倒老区,也能让他有所顾忌。"
皇帝说完,面色缓和不少,突然想问下孙儿的来意,便笑道:"听说最近你也很忙,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是不是又来求援了?"
孙务本见皇祖有了笑容,沉重的心情也突然开怀,陪着皇祖笑道:"什么都瞒不过老祖宗的法眼。孙儿来宫里,最重要的当然是常回家看看,给爷爷请安。另外还有点小事,孙儿办不了,只好求到您老人家这里来。"
皇帝哈哈大笑,指点着孙务本道:"你这猴儿,是不是缺钱了?朕限了你的额度,顶不住了吧?"
孙务本郑重道:"不是,这一次皇祖猜错了。"
"哦?"皇帝疑问顿生,同时又感到十分兴趣,便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孙儿求皇祖赏个官给我?"孙务本故作神秘的说。
“你要做官?”皇帝的兴趣变成了浓烈的好奇。
“不是孙儿做官”孙务本给皇帝解释道"是求皇祖赏给我的同学张椽一个官做,孙儿需要一个能在华朝办事的场面人物,有些事孙儿不方便出面做。"
"这倒是!"皇帝觉得孙儿的这个主意的确有道理,而且从他的要求来看,这孩子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储君,有回归华朝,谋立功业的愿望。而这一点,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
"那么,你想让他当什么官?"皇帝问道。
"来之前孙儿还没想好,就在刚才,孙儿想到,让他到大理寺去,跟着尹先生,一来熟悉,二来,大理寺接触的人形形*,更好办事。"
"好,就依你。"皇帝低头微微一思道,"朕封张椽做大理寺丞,从五品。"
孙务本大喜,急忙跪下叩头道谢。
皇帝道:"像他这样没有功名一上来就做五品官的,绝无仅有。君王最重名器,你要让他知道这官得来不易,不要以为凭着关系就可以平步青云。这里边的乾坤,你还要多多学习!"
孙务本恭敬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