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三竟然已找到“幸福家园”,我的一颗心是很惊颤的。
程天娇再不多说,一双手不停的从后腰上摸着。
不一会的工夫,我的小床上已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枣木鞭子,凌乱的黄纸、红纸、白纸,还有一张泛着冷芒的黑木牌,我曾经在黑色小包里见到过的两个黑色球状物、几瓶不明液体,一部手机,数不过来的一套套皮衣皮裤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偏偏没有女孩该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梳子、发夹、卫生纸、钱包之类的小玩意。
我被惊的愣在一旁,这么多东西,都快堆成小山了,程天娇是藏在哪里的?
程天娇却没给我太多的时间,去仔细分辨小山里的物件。
她拿起一张黄纸,折叠成一小块放在我白衬衫的口袋里。又拿起一个小瓶子,洒了两滴液体在我眉心,曾经那在“百鬼夜袭”时侵袭过我眉心的奇怪感觉,再次出现。
程天娇又揣了一颗黑色球状物在我手里,最后拿起那块泛光的黑色木牌,我分明从紧紧攥住木牌的程天娇眼里,看到了一份不舍的情绪。
程天娇还是把黑色木牌拿到了我身边,更是手下不停的转换着手法,嘴里呢喃着我听不懂的词组。
诡异的,黑色木牌竟悠悠的飘荡到半空中,更是一瞬从我眉心钻了进去。
撕裂我眉心的木牌,径直消失,没有疼痛感。
“黄纸是‘寻踪符’,你务必随身带好,不可毁坏、丢失。我已暂时为你开了阴阳眼,这一路上,有任何不对劲的人或物又或者是动物,你一定要绕远了走。这颗黑球是‘霹雳弹’,如果真的有不对劲的东西近你的身,就瞄准投出去,高呼‘急急如律令’即可,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错。”
程天娇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字的说道:“黑色木牌……黑色木牌是‘遁魂令’,‘遁魂令’我已植入你的慧根,应该可以帮你躲开秦十三的追踪。”
“遁魂令”应该是程天娇立身的宝物之一,单从她嘴里说的这简单功效来看,就是最有效果的护身之物,她却给了我。我张了张嘴,却被程天娇先一步看透了心思。
“‘遁魂令’只对不是阴阳师的人有效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只是那是我……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程天娇又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你把必要的东西收拾好,即刻去汽车总站,买最近的车票去沪市。我会先一步到沪市等你,到了以后,你等我找你就是。”
程天娇说完以后,便转身把小床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这次我看清楚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青色绣花小布袋,左右不过掌心大小,却把这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装了进去。
接着小布袋直接在程天娇手心里消失不见。
我吃惊的表情被程天娇看在眼里。
“这是‘乾坤袋’,你不是阴阳师,无力动用。你现在就走,我还要在这里布置下阵法迷惑秦十三。”
程天娇说完以后,便挥手叫我离开。
我匆忙地在小阁楼里钻来钻去,把钱包、银行卡、一叠人民币、手机一一放进了我的小皮箱、揣进我的衣兜里。想了想,我把阁楼钥匙放在了餐桌上,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窗户旁闭眼假寐的程天娇,就此走出小阁楼。
我一早就被程天娇拖进了这个漩涡里,秦十三早已不单是程天娇的生死大敌,于我也是这样。
然而我们并不是秦十三的对手,无法离开烈士陵园的徐泽一又没有再出手帮我们的心思。况且秦十三背后绝对还有高手,我们只能落荒而逃。
出门前,我恋恋不舍的看了程天娇一眼,程天娇竟刚好睁开双眼,向我看来。
叫我迷醉的微笑,浮现在程天娇俏脸之上。我收回心绪,转身离开。
现在我正提着我的小皮箱站在汽车总站里,江城这个城市,日后大概只能成为我的过往了。
我的前路如何?不可知。
但我不后悔!
一直到我坐上从江城去往沪市的长途汽车,我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
行色匆匆的路人,可爱活泼的孩子,步履蹒跚的老人……
已经检票上车的我,选择了足有五十几个座位的大巴车最后一排,临窗而坐。
到这会,我心里开始怀疑起来。
我并没有看到秦十三,只是程天娇告诉我秦十三找到“幸福家园”来了。
程天娇这人身上疑点重重——无论是她的那个“乾坤袋”,她的阴阳师身份,还有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渣渣”。到现在我挨个回想起来,竟然没有一件事在我这里是有确定答案的。
前文我已有过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的26年不长不短人生里,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循序渐进的。我只是平凡的人群中,很是平凡的那一个。上学、考试、上学、考试……工作、挣钱。我的足迹基本除了因学业转移外,再没踏足过其他地方了,比如我即将要去往的沪市。
甚至我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因为我太多成年后的时间,都放在了竞技游戏中,而且这还是我的生存之道。
我这样的生活,是需要改变的,需求很迫切。
所以程天娇的突然出现,一头扎进了我的生活里。
无论她是真是假,只要没有害我的心思。我都乐意接受她、更乐意由此改变我的生活轨迹。想到这里,我突然浑身一冷。到底程天娇有没有害我的心思?根本就是她一步步引导着我,走进了必须逃离江城的这个旋窝里。
我的脑子有点乱,右边侧脸贴着窗子。我希望微凉的玻璃窗,可以使得有些杂乱的心境平静下来。
却不想,我顺着车窗,竟然看到了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