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点点飘落。
为大地穿上了一套银白色的套装。
过年的雪是温馨的,因为年是热闹的,是欢腾的,是无忧的。
忙碌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和家人团聚,只要能每年平平安安、团团圆圆的和家人过年,那还求什么呢。
叶家庄内到处都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贴对联,放鞭炮,张灯结彩,小孩们走家串户,忘情的欢呼着,打闹着,更是增添了过年的气氛。
聂辰也终于放下了练武,和叶博、婉儿一起嬉戏着,打闹着。
打雪仗,孩童们冬天最喜欢的游戏,屋外的雪地里,聂辰忘情的的释放者,雪球砸在头上没有疼痛,没有冰凉,有的是舒适,源自心底的舒适。
累了,躺在雪地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平静。
婉儿小脸泛红,微微有些气喘,道:“辰哥哥,今晚要举行选武测试,你会参加吗?”
“选武测试?”聂辰讶道。
婉儿解释道:“是啊,每年年三十都会举行一次选武测试。通过测试考察他们修炼的进度。而六岁的小孩到过年也都要测试,一旦通过测试,那便算得上是一级武者了,就可以参加二爷爷的训练,还可以到‘武楼’选择自己喜欢的功法呢。”
“啊,那我一定会通过测试的。”聂辰自信满满的说道。
叶博也不甘示弱,“好,那我们一起加油。我一定会像我哥哥一样厉害的。”
聂辰顿时充满了期待,因为在心里他认为,自己也许成为一级武者,铁伯就会告诉自己父母的事情。
那份期待依然在燃烧着
“噼里啪啦……”
晚间,练武场上灯火通明,鞭炮声阵阵,一排的巨石林立在旁边格外显眼,那是测试用的,大到一千斤,小到一百斤,依次排列。
叶家庄内的老老少少全部都汇聚到了练武场,不少妇女们在练武场上载歌载舞,更是增添了过年的氛围。
铁伯也抱着小聂虎来到了练武场,聂辰急忙跑了过去,细心地给弟弟剥了颗糖果,不时的逗着弟弟。
铁伯微微一笑,道:“小辰子,你先照顾弟弟,我跟庄主打个招呼。”
“恩”
“聂辰”
铁伯刚走不久,婉儿和叶博便跑了过来,婉儿此时已经换了一套火红色的棉袄,蹦蹦跳跳的,像一只火精灵,可爱动人。
婉儿的小脸也兴奋的微微泛红,一过来就喊道:“辰哥哥,我们一起去练武场和她们跳舞怎么样。”
聂辰看了看弟弟,笑道:“不了,我还要照顾弟弟呢。”
“啊,哦”婉儿言语中有着微微的失望。
“婉儿妹妹。”这时,一个看起来比叶博还要高壮的少年跑了过来,对着婉儿亲切的喊道:“婉儿妹妹。我陪你去玩怎么样?”
此少年名叫叶知秋,叶远方的孙子,今年八岁,已经是一级武者了。
叶远方也有一子,天赋异禀,十八岁便修炼到了后天境界,也正是因为如此,也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个性,早年成家之后出外闯荡江湖,不幸被人杀害。
叶知秋其父的资质没有继承,可那副傲气却一点没拉下,每每提起父亲便洋洋自得,好像他是他父亲一般。
婉儿娇哼一声,“才不呢,我要跟辰哥哥在一起。”
叶知秋顿感没面子,冷道:“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我陪着你,谁要欺负你我还能保护你呢,我可是一级武者。”
婉儿不满道:“有什么了不起,辰哥哥今晚也会参加选武,一定能成为一级武者的。”
叶知秋轻笑一声,“就他,一百斤还不压死他。”
叶博一脚站了出来,豪声道:“丫的,你别瞧不起人,一级武者,我拿给你看。”
“好,我等着。”
“嗖啪”
一束烟花在空中绽放,新年的号角吹响了,选武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叶远山站在堂前朗声道:“相信不说大家也知道,选武又要开始了。每年一次选武,都是对你们一年来修炼的检验,你们年青一代,是我们叶家庄的希望和明天。前不久清风寨来收钱相信大家还没忘,可为什么我们就要给他们交钱呢,因为我们要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我们的亲人不被杀害。交钱可以,可是什么时候我们交不出钱了,或者他们不要钱了,那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要变强,变得让他们不敢来欺负我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
近百人的呼喊震耳欲聋,每一个人的心里此时都只有一个信念,变强。
叶远山的话并不煽情,也不夸张,只是挑明了事实,让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并不能放松,因为他们身上还有责任,保护家,保护亲人的责任。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一年来的进步吧。”叶远山看到人们眼中的狂热后,甚感欣慰。
叶落,作为年青一代的翘楚,自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叶落站在练武场,持剑而立,白衣无风自动。
稍后,长剑快速挥舞,如同一道银河在夜色的雪中流动,身随剑走,宛如游龙,剑气四起,激荡四方,剑鸣如龙吟,翩若如惊鸿。
剑势越来越凌厉,舞动的地上的雪花与其一起飘动。
叶落眼光瞄向旁边的八百斤巨石,随后身影忽然飘至,剑尖猛然插入巨石地下,内劲狂涌,逼入剑身。
“轰!”
一阵闷响,巨石竟然随着提起的剑身被端了起来。
叶落手臂一阵,巨石竟然凌空飞起,而后骤然下落。
众人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叶落仰头看着落下的巨石面不改色,马步一扎,以单手撑山之势接住了落下的巨石,而后轻轻放于地面。
“好。”
不知谁先喝彩,而后掌声四起,不少人敬佩不已。
叶博也高兴的搂住聂辰,狂喊着,“我哥他太厉害了,哈哈哈”
婉儿看着他这幅摸样呵呵直笑。聂辰抱着小聂虎也是高兴不已,眼中满是佩服。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就在众人为之高兴地时刻,叶落居然走到了九百斤巨石身前,众人骇然。
要知道,虽然八百斤和九百斤只差一百斤,但这也是一个界点。就像已经装满了一碗水的碗,哪怕再加一滴水,超过了界点便会溢出来。
叶落站在九百斤巨石前,深吸一口气,扎起马步,而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巨石。
众人为之屏息,一片寂静。
叶远山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紧张的盯住场上的形式。
叶罗艰辛,聂辰此时更是艰辛。
怀里的小聂虎似乎被这寂静的氛围吓着了,小手紧紧地抓着聂辰的脸,聂辰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了。
更惨的是,婉儿和叶博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狠狠的抓着,仿佛他们也在举石一般,疼的聂辰龇牙咧嘴,可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喊出来,唯有拼命忍着。
“为什么都抓我啊”聂辰在心里仰天哀嚎。
叶落抓住巨石,随即丹田之中内劲狂涌,直灌双臂,面色为之通红,全身肌肉为之紧绷。
“啊”
一声大吼,所有力气一起爆发。
“轰!”
巨石顿时脱离地面,缓缓被举起。
叶落咬紧牙关,慢慢的将其举过头顶。
“好。”
叶远山率先喝彩,顿时间惊呼声四起,掌声雷动。婉儿高兴的蹦了起来,而叶博的‘兴奋’则是在聂辰身上展现了出来。
“啊啊啊啊”聂辰一阵低嚎,对叶博的‘兴奋’止不住的一阵哆嗦,暗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叶落的表现无疑激起了所有人的斗志,后面测试的许多人都暗暗提着一把劲,最终也有几个人居然也在关键时刻爆发突破了,这无疑是一种激励。
叶知秋不知道兴哪门子奋,居然也爆发跨进了二级武者的行列。
叶博不由暗叹:“那家伙肯定是内分泌过多,一刺激,全爆发了。”
等剩到最后一轮,叶博当仁不让的走了出来,聂辰鼓励一下,“加油。”
“恩。”
叶落对着叶博轻轻地点了点头。
叶博快步走到百斤巨石前,二话不说,抡起袖子,俩手一把抱住了巨石。
“哈”
一声大喝,叶博那小金刚的体质彻底爆发了,巨石应声而起。
不知怎么,当看到叶博抓住巨石的刹那,聂辰的身体不由得一阵哆嗦,胳膊上的肉都是一阵抖动。
叶博裂开了嘴嘿嘿一笑,随即看向叶知秋冷哼一声。来到聂辰身前,“加油。”
铁伯接过小聂虎,微笑的点了点头,聂辰心底稍安,紧张的走向场中的百斤巨石。
叶远山此时是红光满面,叶落的出色表现显示着叶家又多了位九级武者,叶落一月前还是七级武者,可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竟然连进两级,这让他更是惊叹不已,再加栽培,不久就又是一位后天武者。
叶远山来到铁伯身前,看着走向场中的聂辰道:“小孩们不服输,个个有冲劲,是好事。”
铁伯眼中却似乎有些担忧,“我只希望他不要勉强自己。”
叶远山微微一愣,随即到:“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测试结果是我没想到的。”
铁伯轻笑一声,“也许是老哥你之前的话激励了他们吧。”
“哦?”叶远山手扶下巴,惊诧道:“原来我的话还有这功效,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场上
聂辰来到巨石前,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情绪,而后扎起马步,两手缓缓抓住巨石,默念口诀,丹田中一股冰凉的气息涌灌双臂,而后全身发力。
巨石轻轻地晃动,隐隐有离地之势,可此时聂辰以感觉力竭。
此时,他感觉百斤巨石是那么的重,像一座大山不可撼动。
“啊”
聂辰口中痛苦的轻哼着,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通红的小脸上此时有些许急躁,但更多的是坚忍。
是什么让他知道不行,却还在苦苦坚持着……
是那份在心底里燃烧的期盼吗……
小屋里,烛光下。
聂辰坐在桌边低头沉默着。
铁伯给小聂虎盖好被子,看着聂辰低落的情绪心底泛起无尽的疼惜,温言道:“尽力了就好。”
聂辰缓缓抬起头,眼中有着盈盈泪光,哽咽道:“铁伯,我爹娘呢?”那噙着泪水的眼中有的依然是那燃烧的期盼……
铁伯心里忽然一痛,嘴角抖动着想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口,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小屋里。
泪,终于忍不住的滑落,在那稚嫩的小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泪迹。
是以往的每次失望终于全部爆发了吗……
屋外的雪也下大了。
还是那温馨的雪吗……
亦或是透心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