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一龙早早的给毛骧送来了食物与水。毛骧看到一龙拿来的竟是一只野兔,煞是惊异地问小一龙:“一龙,这么大一只野兔,你拿来给我,你母亲难道不会发现吗?不如你拿回去吧!“
一龙笑道:“师傅,这条野兔是我昨晚回去的时候打到的,我没给我娘说,今早我按娘以前给我说的做法偷偷在海边烤了,我娘说这样对伤着骨头的人特别有好处。师傅,你就安心吃吧!“
毛骧心里好不感动,想到自己年近五十,膝下唯一的女儿毛云却被仇人杀害,现在有了这么一个聪明懂事的徒弟,实在是别无所求了,什么恩怨情仇都想不再去理会,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可是他一想起妻子临死时的惨样,想到一群卑鄙小人将要对太祖不利,便把刚才苟且偷生的想法抛之脑后。
毛骧抬起头来,看到小一龙正盯着自己手里的兔子看,才知道这孩子也还没有吃过,于是他撕下一只兔腿递过去,说道:“你陪我一起吃吧!“小一龙也不再客气,抓过兔腿就大啃起来。毛骧又撕下一只兔腿,刚要入嘴,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一龙:“孩子,你烤兔子的事你娘不知道妈?“小一龙边吃边说到:“我娘闻不得荤味,从来不吃肉,平日里我捉到鱼,我娘都让我在海边烤,吃完才能回家。“毛骧听后,安下心来,也实在是饿得厉害,无暇多问,便也大啃起来。
吃饱之后,毛骧给小一龙详细的说起他本门之事。
原来毛骧师出铁剑门,铁剑门本是个小门派,可自从毛骧成名之后,铁剑门高手又层出不穷,江湖上人人给铁剑门人三分面子,于是只十多年的光景,铁剑门已发展成与武当少林丐帮齐名的大帮派。铁剑门开山祖师王添一比着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张三丰成名还早上几岁,尤其以快如闪电的剑术为人称道。王祖师创建铁剑门本是无心之举,所以也没有把他绝世的武功传给第一代的弟子,直到了毛骧这第三代弟子时,毛骧的师傅们觅得王祖师的部分秘籍,才使得铁剑门渐渐恢复元气,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大的门派。
小一龙以前只是读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那些书往往既乏味又难懂,哪里比得了毛骧说的这些有趣。毛骧见小一龙听得入神,也来了精神,便又给他说了一些铁剑门的轶事。平日里他忙于公务,虽然也总想收个徒弟,可实在没时间与精力,更不用说给别人说起铁剑门的事情。
毛骧直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小一龙问道:“师傅,王祖师爷的剑法真能像闪电那么快吗?“
毛骧答道:“我入门的时候,王祖师爷早已不知去向,后来听说与张真人云游四海去了。我师傅说王祖师爷用剑,你还没能看的清楚剑是否出鞘,一个一流的高手已经被剃为光头了。这虽然只是传说,但王祖师爷的剑法连张真人也自叹不如,这倒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
小一龙道:“那么说祖师爷的功夫天下第一咯!”
毛骧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张真人是当今武林的泰斗,自创的太极拳以柔克刚,达到了武学的至高境界,少林派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只不过他们与世无争,才使得江湖上有了’官家毛蒋纪,江湖白张杨’六位高手的称号。”
小一龙又道:“师傅,这六大高手中的’毛’自是指的您老人家了,那五位都是谁呢?”
毛骧见时间不早,便道:“这些事我以后再给你说,今天我再教你一套我们铁剑门的入门拳法,你回去好好练上几天,再来找我,免得你娘疑心。“小一龙虽然不太情愿,但听到师傅又要教新功夫,乐的合不拢嘴。
“这套拳法叫做铁剑入手拳,意思是学会了这门拳法之后才可以去学习剑法,是当年王祖师爷独创的入门功夫,有八八六十四式,我今天只教你前八式。”
一龙应了。
还没一个时辰,毛骧已经把那八式拳法详细的教了两遍,他见日头将要挂到最高了,就对小一龙说:“一龙,你先回去吧,听好,这几天要好好的扎马步,练习我教你的那八式拳法。练功的时候一定不要被你娘看到,三天之后你再来找我。”
小一龙一一应了。
这天下午,毛骧正在慢慢的运气,虽然他内功全无,但他早年曾学过少林寺的易筋经,易筋经集武林内功之大成,对恢复内力有很大的帮助。他好不容易运起了一股微弱的气息,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小一龙不听话跑来看他,可听那脚步声之轻之细乃是内功极深之人才有的造诣。他暗道:“不好,是一龙的母亲。”果然,外面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子声音,道,“这个臭小子这两天老往后山跑什么,又捉住什么野味了吗?”脚步声越来越近,毛骧屏住呼吸,心道“休矣休矣!“可那脚步声却在洞口止住了,只听那女子又道:“里面别是这臭小子放的烂肉之类的,我还是不进去了,免得脏了我的眼睛,!”说完,那人已飘飘离去。
毛骧惊出一身冷汗,暗道“侥幸侥幸“。他无心再去运功,忽然想起怀中之物来,便掏了出来。他只知这东西非常重要,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没敢打开看过,此时前途未卜,心想死也死个瞑目吧,便小心翼翼的打开展在地上。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是一本普通的《论语》,他又反复看了几遍,用水也没有发现什么,夹层里也空空如也,实在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心道“难道是太祖是想让下个皇帝施行仁政?”他忽然想起那晚蒋焕等一重人给他要什么宝刀,太祖也曾说过这手里的东西与一把关乎国家命运的刀有关,可是此时万万没想到的是包中之物竟然就是一本随处可见的《论语》,他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只好把书包好放入怀中,虽然满腹的疑惑,可也不知应该如何去解了。